第371章 总攻开启三线齐撞王庭门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硬底军靴踩在白玉粉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夜风卷起万界议会废墟上的焦糊味。林尘站在断裂的碑座前,头顶那个巨大的血色倒计时还在缓慢转动,像是一把悬在万界脖子上的铡刀。
他没多看天上那玩意一眼。
“头儿。”
老鬼捂着肚子走过来。他腰上那截紫黑色的肠子被粗麻绳勒得紧紧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陈统领带人在下面抠渊晶了。那几个老帮菜跑路的时候丢了不少储物袋,里面好东西不少,就是上面的神识锁有点麻烦。”
林尘将归星残剑插回腰间的破布剑鞘。
“神识锁不用管,等会儿找个深渊魔核凑在一起炸开就行。你挑五十个还能握住剑的,跟我走。”
老鬼愣了一下。
“就五十个?去天水城张家的地盘抢东西,这点人够干嘛的?要不把剩下的三千弟兄全拉上,光用吐沫也能淹死黑蛇堂那帮狗腿子。”
林尘转过头,空荡荡的眼眶看向老鬼。
“七万民军死得就剩三千,你还想带他们去填阵眼?”
林尘用左手扯下一截军服下摆,把那条露出森白骨头、失去知觉的右臂死死绑在胸前。
“张家在黑水大泽蛇窟经营了上千年。外围是一百零八道毒瘴迷宫,内层是九霄天剑宗留下的锁灵大阵。带大部队去,纯粹是给他们的毒阵送养料。五十个老手,动作快,捞完就撤。”
老鬼不吭声了,转身去废墟里挑人。
没过多久,老鬼拉来了一辆平时用来运送魔兽尸体的破烂板车。拉车的是两头瞎了眼的黑甲地龙,身上全是鞭伤。
“传送阵全碎了。”
老鬼拍了拍车辕。
“这还是从督战队后勤库里扒出来的。只能走焦土走廊的分支,绕过大夏军部的第三封锁线,大概要三个时辰。”
林尘没废话,单手撑着车辕跳上板车。
左腿的肌肉因为先前的极限压榨,此时正不受控制地痉挛。他靠在板车栏杆上,任由痉挛的肌肉隔着布料敲打木板,发出细碎的笃笃声。
“出发。”
林尘闭上眼睛。
板车碾过满地的碎石,朝着黑水大泽的方向驶去。
车队在焦土走廊的分支上走得很快。沿途原本应该有大夏军部的巡逻队,但这一路上,除了满地的魔物尸体,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林尘坐在板车上,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这是大夏第一剑团专属的骨传导频段。
“帝尊。”
沈青竹的声音从频段里传出来,伴随着阵阵杂音和刀剑碰撞的动静。
“我带人在第七防区外围的断天峡,撞上了大夏右路军的先锋营。他们接了兵马大元帅秦镇远的死命令,准备强行合围万界议会废墟。”
林尘睁开眼,左手摸到腰间的剑柄。
“伤亡多少?”
“没打起来。”
沈青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快意。
“女督查的情报网把那份底单拓印发出去了。右路军先锋营的营管是个暴脾气,他亲爹当年就死在三七号炉里。那小子看了底单,直接把秦镇远派来的监军剁了。”
“现在整个先锋营已经倒戈。他们正调转矛头,准备去砸大夏军部在镇渊关的大本营。”
林尘嘴角扯了一下。
“让他们稳住。别硬冲中军大帐,专挑转运司和军需处下手。先把大夏军部的粮道和灵石库全点了,把水搅浑。”
“明白。”
沈青竹切断了通讯。
林尘靠在栏杆上,心里盘算着这盘棋的走向。
女督查的情报网是第一路,砸开了大夏军部的基本盘。沈青竹带着倒戈的先锋营是第二路,去端秦镇远的老底。
至于他自己。
他现在要砸的,是第三路。也就是大夏皇族和深渊在下界最隐秘的地下金库。
三个时辰后。
空气里的血腥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刺鼻硫磺味。
黑甲地龙停下了脚步,不安地刨着地上的黑泥。
“头儿,到了。”
老鬼压低声音。
林尘跳下板车。
前方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绿色瘴气。瘴气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黑石牌坊,上面刻着几条盘在一起的毒蛇。
牌坊下面,设了三道拒马。
两队穿着天水城张家服饰的私军,正守在拒马后面。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身上穿着一套品级不低的玄龟内甲。
这就是黑蛇堂在蛇窟黑市的外围管事,张彪。
林尘带着五十个残兵,踩着泥泞的黑水走过去。
“站住!”
张彪一眼就认出了这帮人身上的十三营区烂布条,手里的鬼头刀猛地抽出半截。
“第七防区全线封锁,大夏军部刚发了海捕文书,十三营区全员叛党!你们这帮要饭的还敢往黑市跑?活腻味了?”
张彪身后的私军立刻拉开了十几把淬了毒的连弩,弩箭对准了林尘的脑袋。
林尘停在拒马十步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看那些连弩,而是用左手从怀里摸出那张拓印的魔皮底单,随手扔在脚下的泥水里。
“海捕文书?”
林尘看着张彪。
“秦镇远自己现在都快被哗变的先锋营点了天灯了,他发的文书,你留着擦屁股都嫌硬。”
张彪眼皮一跳,脸上的横肉哆嗦了两下。
他是个生意人,消息比谁都灵通。镇渊关那边闹兵变的事,半个时辰前他就收到了风声。但他没想到,这帮叛军敢直接找到黑水大泽来。
张彪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冷笑一声。
“外头乱成什么样,跟我们天水城张家没关系。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想进去,先交一百块上品灵石的过路费。没钱,就给老子滚。”
他这是在试探。如果林尘转身就走,说明这帮人只是走投无路的流寇。
林尘往前走了一步。
“我没钱。”
林尘盯着张彪的眼睛。
“但我知道,半个月前,赵德柱扣了十三营区七万民军的口粮,换了一百万颗凝血丹。这批丹药,现在就压在你们蛇窟的丙字号仓库里。”
张彪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原本随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
这件事是张家的绝对机密。一百万颗凝血丹,那是要送给上京城那位的寿礼,连黑市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
“你胡说什么八道!”
张彪握紧了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擅闯张家禁地,杀无赦!放箭!”
十几把连弩同时扣动扳机。
“咻咻咻!”
淬着剧毒的黑色弩箭撕裂空气,直奔林尘的面门。
林尘连躲都没躲。
他左手握住腰间的剑柄,手腕猛地一拧。
归星残剑出鞘。
没有剑气,也没有什么绚丽的光影。
只有一声极其刺耳的割裂声。
林尘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身体硬生生折出一个锐角,避开了最致命的三根弩箭。剩下的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后面的泥地里。
下一息。
林尘已经跨过了十步的距离,出现在张彪面前。
张彪只觉得喉咙一凉。
他本能地想挥刀去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归星残剑那生锈的剑刃,已经切开了他的颈动脉,甚至连颈椎骨都切断了一半。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张彪的那颗胖脑袋就顺着惯性往后倒去。
“砰。”
脑袋砸在泥水里。
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
周围的张家私军全都傻眼了。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他们甚至没看清林尘是怎么出剑的。
“规矩是活人定的。”
林尘甩了甩剑刃上的血珠,左手把剑扛在肩上。
“死人,不需要讲规矩。”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还在发抖的私军。
“我数三声。把拒马搬开,滚。”
没等林尘数到二,这群私军已经扔了手里的连弩,连滚带爬地逃进了迷雾里。
老鬼带着人赶紧上前,把拒马推开。
“头儿,这黑蛇堂就这点本事?”老鬼往张彪的尸体上啐了一口。
“这只是外围看大门的野狗。”
林尘迈步走进牌坊。
“真正麻烦的,在里面。”
穿过牌坊,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黑水大泽的地下,被硬生生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的四壁镶嵌着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照明阵法。
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直通溶洞深处。
但在青石板路的尽头,挡着一扇足有十丈高的暗青色青铜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密密麻麻的网格状地砖图案,足有几百块之多。青铜门的边缘,隐隐透出一股让人作呕的死气。
“这是九霄天剑宗的锁灵大阵。”
老鬼看着那扇门,脸色变了。
“这玩意没有对应的法诀,要是强行攻击,阵法会把地底的毒瘴全部抽上来,大家一起死。”
林尘走到青铜门前,目光落在那些网格状的地砖图案上。
他伸出左手,摸了摸其中一块凸起的铜砖。
冰冷,坚硬。
但铜砖下面的灵力回路,却透着一股熟悉的频率。
林尘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赵坤那帮人在天水城贪污,把真药换成泥丸子,真药藏在这里。密码是张家祖祠地砖排列。
这帮世家大族,最喜欢搞这种自以为是的血脉认同。
“老鬼。”
林尘转头。
“你去废墟那边,把那个老瞎子找来。”
老鬼一愣。
“找他干嘛?那老瞎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会儿估计早躲进哪个耗子洞里了。”
“他懂得无极剑宗药王峰的秘法。”
林尘盯着青铜门上的死气。
“这门后面,不仅有张家的凝血丹。还有深渊第一层直通底层的虚空裂缝。张家这是在借深渊的壳子,藏大夏的赃款。”
“这扇门,其实就是深渊王庭外环的一道侧门。”
林尘的眼神冷了下来。“用天水城张家祖祠的地砖排列做密码,来锁深渊的门。大夏皇族和深渊的裤子,穿得比我想象的还要紧。”
没过多久,老鬼拽着骂骂咧咧的老瞎子跑了过来。
老瞎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那是他用来掩盖活人气味的定魂香。
“长官!我就是个残兵队正,你把我拉到这死地来干嘛!”
老瞎子盲眼翻白,死死抓着门框不愿意往里走。
“闭嘴。”
林尘一把揪住老瞎子的衣领,把他拖到青铜门前。
“你身上的定魂香,是药王峰提炼死气用的。我现在需要你把门缝里渗出来的死气压住十息。我来破阵。”
老瞎子浑身一抖。
“你疯了?这可是锁灵大阵!错一步,咱们全得烂在这里!”
“密码我知道。”
林尘没有废话。
他左手握紧归星残剑,剑尖抵在青铜门最下方的一块铜砖上。
张家祖祠的地砖排列,是一种遵循易理的九宫八卦阵变种。林尘前世为了破解各大宗门的护宗大阵,把万界所有的建筑风水都研究透了。
“乾三连,西北位。压!”
林尘低喝一声。
老瞎子咬了咬牙,只能从怀里掏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猛地按在青铜门的缝隙上。
刺鼻的定魂香瞬间化作一层灰色的薄膜,将那些试图喷涌而出的死气死死封住。
就在这一瞬间。
林尘左手动了。
他并没有用手去按那些铜砖,而是将归星残剑当成了凿子。
“叮!叮!叮!”
剑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青铜门上连续敲击了三十六下。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命中了一块特定的铜砖。
随着最后一下敲击落下。
青铜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
那些网格状的铜砖开始自行重组,最终拼凑出了一个巨大的“张”字。
紧接着,那个“张”字从中间裂开。
“轰隆隆......”
十丈高的青铜门,缓缓向两边退去。
一股夹杂着浓烈药香和极度腐臭的复杂气味,从门后扑面而来。
老鬼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青铜门后的空间大得离谱。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木箱,箱子上贴着大夏转运司的封条。木箱破裂的地方,滚落出成千上万颗散发着浓郁血气的凝血丹。
一百万颗凝血丹,就这么大喇喇地堆在地上。
而在右边。
根本没有什么仓库的墙壁。那是一片翻滚的暗红色血肉泥潭。泥潭中央,矗立着一根粗壮的黑色肉柱,肉柱表面长满了暗金色的竖瞳,正在缓缓跳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鬼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赶紧捂住嘴。
“深渊第一层直通底层的虚空裂缝锚点。”
林尘握着剑,跨过青铜门的门槛。
“张家把仓库建在深渊的血管上。这满地的凝血丹,根本不是给大夏皇族的寿礼。这是给深渊魔池准备的催化剂。”
林尘走到一个破裂的木箱前,用脚尖挑起一颗凝血丹。
丹药表面,隐隐浮现出一丝黑色的魔纹。
“他们在用大夏正规军的军粮,喂养深渊的怪物。”
林尘抬起头,看向泥潭中央的那根肉柱。
肉柱上的暗金色竖瞳,在林尘进门的一瞬间,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死死盯住了他。
那种高维度的注视感,让林尘右臂骨头里的黑雷再次不安地躁动起来。
就在这时。
溶洞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个沙哑而黏稠的声音。
“三千四百年了。”
声音不大,却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带着强烈的神魂干扰。
“终于有虫子,主动爬进王庭的门里来了。”
伴随着声音,泥潭里的血肉开始剧烈翻滚。一个浑身长满外骨骼、背上背着一把白骨巨锤的怪物,缓缓从血肉中升了起来。
深渊第七层禁卫四王,骨王。
前文在第七防区外围被林尘算计误伤过的那个怪物,居然直接通过这条隐秘的通道,降临在了黑市的仓库里。
骨王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一道长满獠牙的口子。
“渊皇有令。那个砸了天裁柱的虫子,必须活着剥皮。”
它拔出身后的白骨巨锤,猛地砸在地上。
“轰!”
整个溶洞剧烈摇晃。
林尘没有后退。
他看着满地的凝血丹,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骨王。
他不仅不打算退,他还要借这怪物的骨头,搭一座直通法相境的桥。
“老鬼。”
林尘左手平举归星残剑,剑锋直指骨王。
“把储物袋全都打开。今天这仓库里的东西,连一粒灰都别给他们留下。”
话音未落。
林尘识海里的十万英灵录第三页,再次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但这一次。
异变突生。
当林尘试图调动魂火附着在残剑上时,一股极其诡异的反震力,突然从他头顶那片虚无的空间里倒灌下来。
那不是骨王的力量。
那是刚才在万界议会上空,被林尘强行切断的那条双重法印通道。
神山那帮尊者虽然掐断了网线,但渊皇的界壁反弹术,却顺着林尘刚才那一剑的因果线,悄无声息地反向锁定了他的位置。
“嗡!”
林尘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像铁块一样坚硬。
他刚提起的真气,被这股无形的界壁之力硬生生压回了丹田。一口带碎肉的黑血,直接从他嗓子眼里喷了出来。
骨王看到这一幕,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虫子,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我吗?”
骨王拖着巨锤,一步步朝林尘走来。
“渊皇的界壁反弹,已经封死了你所有的真气流转。现在,你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林尘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左手死死撑着剑柄,才没让自己完全趴下。
他空荡荡的眼眶里,幽蓝色的魂火剧烈闪烁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尘已经被死死压制的时候。
林尘突然笑了。
他咽下嘴里的血沫子,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骨王。
“谁告诉你,老子杀人,一定要用真气的?”
林尘猛地松开剑柄。
他那条原本已经报废、被布条绑在胸前、毫无知觉的右臂。
突然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