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湮灭域内时空错乱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先斩你的脸。”
剑尖带着紫红色的国运微光,直挺挺扎进那张由暗金肉芽拼凑成的老脸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剑格处传来的强横吸力,把李长庚蓄谋已久的自爆能量,硬生生按回了他的神魂深处。这等同于把一个点燃的火药桶,死死捂在一个密闭的铁罐子里。
“你......”
李长庚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他那半张完整的脸皮直接崩开,底下那些黏稠的法则残渣顺着裂口往外狂喷。内部的高压直接碾碎了他最后一点意识防线。这老狗自诩算计了三千年,临到头来,连个痛快自爆的机会都没捞着。
林尘没给他留半句话的遗言时间。
左腕往下一压,归星残剑顺势在李长庚的神魂内部搅了一圈。
一道闷响。
九霄天剑宗第七代掌教,半步仙境的残躯,当场解体。漫天的暗金流光炸成了细碎的粉末,在虚空中胡乱飞舞。
林尘收剑,后退半步。
左臂的肌肉已经彻底麻木了,血管爆裂的地方结了一层厚厚的紫黑色血痂。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得靠着丹田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白金真气硬撑。
李长庚死了。麻烦才刚刚开始。
那块失去宿主压制的高维渊晶母体碎片,在虚空中闪烁了两下,直接炸开。
这东西本就是深渊底层的聚合体。它这一炸,再加上极远处那颗代表着渊皇本体心跳的暗红星辰残骸的一下脉动,星辰墓场的底层逻辑崩了。
林尘脚下那块磨盘大小的碎石,直接变成了一滩烂泥,紧接着又变成了一截干枯的树根,最后化成一捧黄沙。
这不是障眼法。这是时间线在局部区域被强行折叠了。
湮灭域本就是现世与深渊交界处的垃圾场,亿万年来积攒的废料全堆在这里。平时有原核压着还没事,现在原核被林尘喂了李长庚,渊皇本体又在发疯。这里的规则彻底陷入了无序的混乱。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风暴从虚空深处刮了过来。
风暴边缘擦过左侧三丈外的一块巨大陨石。那块陨石连个声都没出,直接消失了。不是被切碎,是被抹除了存在的概念。
现世。大夏上京城,神山接引台。
半空中那面由巡天印强行缝合的水镜,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水镜里的画面卡成了无数个重叠的光块。
大夏皇族老祖那具干枯的躯壳正死死贴在水镜边缘,那张老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眼睁睁看着李长庚被林尘一剑搅碎,又看着那片暗红色的虚空开始大面积坍塌。
“关掉它!立刻给老夫关掉它!”
老干尸手里的半截拐杖砸在阵法长老的后背上,砸断了对方三根肋骨。
阵法长老趴在血泊里,双手在青铜阵盘上疯狂掐诀,十根手指全磨出了血。
“老祖,阵法失控了!”
“那边的空间底层正在重组,通道被一股高维力量单向锁死了。咱们现在切不断!”
老干尸气得连胡须都在发抖。
他怕的不是林尘,他怕的是那个正在刮起灰色风暴的湮灭域深处。那里埋着大夏皇族三千四百年前最大的秘密。一旦时空错乱把那些旧账全翻出来,投射到现世的天穹上,大夏的正统统御权当场就会被全天下的剑修推翻。
镇渊关,观星台。
赵无极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天上那面随时会碎的水镜。
“大帅,空间乱流的余波快波及到镇渊关了,护城大阵顶多再撑半个时辰。”
副官在旁边急得直跳脚,手里的军报都快捏烂了。
“让底下的兄弟往二线撤。”
赵无极把脚底下那枚掰断的玉简踢进废墟里。
“把库里的灵石全搬出来,给二线大阵供能。死活不计,把人撤回去就行。”
“那林尘呢?就由着他在那边......上面可是连发了三道金牌,要咱们强行介入。”
“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去掺和那种级别的因果?”
赵无极瞥了副官一眼。
“去告诉上京城那帮吃干饭的,镇渊关的传送阵被空间风暴切断了,谁想介入自己飞过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开始井然有序撤退的边域民军。
“神山都没辙,咱们就在这看着他怎么把天捅个窟窿。”
星辰墓场。
林尘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灰色气旋边缘。这里的重力上下颠倒,空气里全是刀片般的空间碎片。
他左臂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肉被碎片擦中,直接气化,连个血珠都没冒出来。
“帝尊!这鬼地方的时间流速不对劲!”
识海里,陈锋仅剩的半边灵体死死扒拉着英灵录第三页的裂缝,扯着嗓子大吼。
“老子刚才看了一眼外面,感觉自己的魂体一下子老了一千岁,这风在生抽寿元!”
林尘没回话。
他把归星残剑死死插进脚下仅剩的一块半丈宽的青石板里,整个人单膝跪地,降低重心。
他当然清楚这风在抽寿元。他甚至能看到风暴中心那些一闪而过的光影。那些光影里,有穿着大夏先锋营铠甲的士兵在喷血,有深渊魔将挥舞着巨斧在咆哮,还有三千年前那个年轻的自己,提着白夜剑在血瀑布前砍下渊皇一截手指的画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残片,全被这场风暴搅成了一锅粥。
必须找个锚点定住坐标。不然等这块青石板被磨没,他就会被扯进时空裂缝里,变成一段不属于任何时间线的废料。
林尘左手死死扣着那块残破的传国玉玺。这方血玉印章刚才被他用来倒灌李长庚,表面已经布满了紫金色的裂纹。
但它够重。
它承载了大夏三千四百年的国运,这是现世最庞大的因果集合体。不管这风暴怎么刮,只要这东西还在现世有一丝牵连,它就是最好的定海神针。
“陈锋。”
林尘在识海里下令,语速极快。
“把玉玺里剩下的国运全给我抽出来,别留底。”
陈锋仅剩的一条胳膊死死抱住英灵录的页脚,被外面的时间风暴刮得嗷嗷直叫。
“全抽干?这玩意儿可是大夏的命根子。要是里面的国运底片碎了,现世那帮皇族的龙脉得断一半,他们得发疯!”
“他们发不发疯关我屁事。”
林尘左手大拇指猛地按在玉玺最深的那条裂纹上。
他现在连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那种被强行剥离寿元的感触,比拿刀子割肉还疼。
“拿三万兄弟的命填出来的国运,他们也配安稳享用三千年?”
“全给我抽出来,给残剑附魔!”
“干他娘的!老子早就看这破石头不顺眼了!”
陈锋在识海里爆出一声狂笑。
紫金色的战死煞气不要命地顺着林尘的经脉往下灌。那些煞气全化作饿了几千年的狼,一口咬住了玉玺内部仅存的国运本源。
传国玉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石头碎裂,听着完全是几条无形的龙被活生生抽了筋。
血玉表面的那些暗金符文彻底崩碎,化作一滩毫无光泽的石粉从林尘指缝里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紫金光芒从玉玺核心爆发出来。这些光芒顺着林尘满是鲜血的左手,全部缠绕在归星残剑的剑身上。
现世。
大夏皇城地底,那条绵延三千里的主龙脉,突然传出一声震动整个上京城的闷响。接引台上的十二根盘龙柱,当场裂了六根。
老干尸那具干枯的躯壳猛地往前一扑,直接喷出一口黑血。他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他把玉玺废了......”
老干尸趴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涌出了绝望。这下不是丢脸的问题了,大夏皇族的根基被挖了。
天穹上的水镜在国运断裂的瞬间,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崩溃。
就在画面即将彻底碎成光斑的最后半息。
水镜里的林尘抬起了头。
他单膝跪在狂风中,左臂血肉模糊,手里那把绑在手掌上的残剑爆燃着紫金色的光芒,硬生生在灰色风暴中撑开了一个三尺宽的安全区。
他那只没瞎的右眼,隔着无尽错乱的时空,直视水镜外的大夏皇城接引台。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废话。那眼神里的意思,全天下的剑修都看懂了。
“洗干净脖子等着。”
水镜炸裂。万界通道彻底关闭。
星辰墓场的风暴在这一刻达到了极值。林尘脚下的青石板终于承受不住碾压,化作一地齑粉。他整个人连同手里的残剑,直接被卷进了那个灰色的气旋深处。
失重感伴随着切割皮肉的剧痛,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在时间失去意义的地方,林尘只能靠着心里默数陈锋骂娘的次数来估算时间。
扑通。
林尘重重地摔在一片坚硬的地面上。他顺势往前滚了两圈卸去力道,左手撑着地,硬挺着站了起来。
肋骨深处传来撕裂的痛楚,他偏过头,咳出一口带黑血的唾沫。
重力恢复了。周围没有那种要命的灰色风暴。
但空气里的味道不对劲。这地方没有深渊底下那种标志性的恶臭,反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还夹杂着劣质玄铁被高温熔化后的焦枯味。
林尘抬起头,环顾四周。
天空呈现出碎玻璃般的网状裂纹,暗红色的光斑在那些裂缝里闪烁。脚下是一片焦黑的土地,到处都是巨大的陨石坑和断裂的兵器残骸。
他看到前方十步远的地方,半截青铜旗杆斜插在土里。旗杆上挂着一块破烂的布条,上面隐约能认出半个被血染黑的“夏”字。
这里是三千四百年前,大夏第一剑团先锋营被坑杀的确切坐标点。时空错乱把他送回了当年的战场遗址,或者说,一个被封锁在时空夹缝里的历史残片。
林尘刚想往前走一步。
“站住。”
一个干涩沙哑的声音,从那半截旗杆后面传了过来。林尘停下脚步,左手的归星残剑微微上提。
旗杆后方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道半透明的残影。
这人穿着大夏先锋营最底层的破烂皮甲,胸口被某种利器掏了一个大洞,透过那个洞甚至能看到背后的焦土。他手里提着一把布满豁口的玄铁剑,半个身子都在往外渗着黑色的煞气。这人没有头。他的脑袋齐根断了,脖腔里只有一团燃烧着的紫金色火光。
识海里,正准备破口大骂的陈锋,半天没放出个屁来。那是大夏军营里独有的一种骨传导发声频率。
“口令。”
无头残影举起那把卷刃的玄铁剑,剑尖直指林尘的胸口。
“答错半个字,死。”
林尘看着那个无头残影握剑的姿势。左脚前探半步,手腕内翻,这是先锋营破军剑法里最典型的同归于尽起手式。他太熟悉这个姿势了。这跟那个被李长庚炼成杀戮机器的甲字三号完全同源。
林尘打量了一下这具残影身上那件破烂皮甲的暗纹。这不是甲字三号。这是三千四百年前,活生生战死在这片焦土上的,真正的先锋营老兵。
时空乱流不仅把这里的场景重置了,还把当年那些被国运锁死的战死英灵残片,给重新激活了。
林尘左手提着残剑,迎着那剑尖往前迈了一大步。
“大夏军规第七条。”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穿透这片死寂焦土的穿透力。
“主将战死,副将接印。”
无头残影手里的剑顿了一下,脖腔里的紫金火光剧烈地闪烁起来。
“副将战死,先锋接印。”
林尘继续往前走,残剑的剑刃直接贴在了无头残影的玄铁剑上。
“先锋战死,持旗者接印。”
“全军死绝......”
林尘走到无头残影面前,用只剩白骨的左臂,一把扯下旗杆上那块染血的战旗残片。
“残旗不倒,军魂不灭。”
当啷。
无头残影手里的玄铁剑掉在焦土上。他那虚幻的身躯开始剧烈摇晃,对着林尘的方向,单膝重重跪了下去。
“大夏第一剑团......先锋营右路第七列阵......”
无头残影的骨传导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三千年的凄厉。
“请统帅,拔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