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终局决斗场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剑锋停在李长庚眉心前半寸的地方。
归星残剑上附着的灰黑剑火把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几滴黑色的脓血顺着剑槽滑下来,砸在李长庚那张因为恐惧而完全走形的脸上。
李长庚大口大口地往肺里抽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那只剩下的左手死死扣着地面的碎石,指甲缝里全是被磨烂的血肉。
“你不敢下手的......林尘,你前世就是个为了十万部下连命都不要的蠢货,这辈子你一样是个被袍泽道义拴死的狗!”
李长庚一边咳着带内脏碎块的黑血,一边从牙缝里往外挤字,语速快得像是在招魂。
“混沌树契约......那是以大夏三千四百年国运为根,用上京城九条主龙脉做引子签下的死契!我现在的神魂已经和那份契约绑死在了一起。”
“你这一剑劈下来,我固然神魂俱灭,但上京城地底的九条龙脉立刻就会逆转自爆。大夏十四州,数以亿计的活人,瞬间就会被地火烧成飞灰!”
李长庚死死盯着林尘的眼睛,试图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找到一丝迟疑。
“还有你最在乎的那十万剑修残魂!”
李长庚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
“契约的反噬会顺着因果线,直接灌进你的识海。你刚刚用高维生机唤醒的那些老兄弟,连同你这本破书,全都会在这股反噬下被碾成真正的虚无。连投胎做畜生的机会都不留给你!”
悬空裂台边缘的战舰废墟后。
女督查原本刚刚缓过来的一口红晕,在听到“混沌树契约”这五个字后,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她一把推开身边的军官,连滚带爬地从废墟后面扑了出来。
“林统帅!剑下留人!”
女督查扑倒在满是碎石和黑血的地砖上,膝盖磕出两道血印子也顾不上,扯着嗓子冲林尘喊叫。
“卷宗里有记载!大夏皇族当年确实动用过混沌树的伴生叶签过跨界死契。那是因果律的绝对法则,无视空间距离!”
她看着林尘那条露着白骨的左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千万别赌!上京城的死活可以不管,但你识海里的英灵绝对扛不住那种级别的因果反噬!”
女督查是真怕了。她怕眼前这个杀红眼的疯子一上头,拉着整个大夏版图和他们这群人一起在这场因果自爆中陪葬。
风停了。
倒悬在半空中的碎石失去高维重力的拉扯,噼里啪啦地砸在周围的废墟上,砸出一阵让人心烦意乱的动静。
林尘靠在裂台边缘的一根半截石柱上。
他没理会女督查的哭喊,也没去看李长庚那张因为抓到免死金牌而泛起狰狞红光的脸。
他只是很平静地偏了偏头,吐出一口带着浓重土腥味的血沫。
断裂经脉里的刺痛像是有几百把生锈的锉刀在来回拉扯,肺管子每呼吸一次都往外冒着风箱漏气的杂音。
“说完了?”林尘哑着嗓子问。
李长庚愣住了。他半张着嘴,脸上那种拿捏住别人死穴的狂喜僵在肌肉里。
林尘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归星残剑的剑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切开李长庚额头表层的皮肉,硬生生楔进了他的眉心骨里!
“啊!”
李长庚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灰黑色的剑火顺着骨缝钻进他的颅腔,烧得他仅剩的半截身子在血水里疯狂翻滚。
“疯子!你是个疯子!”
李长庚用左手死死握住剑刃,掌心被割得深可见骨,鲜血顺着铁锈往下淌。
“你要拉着十万袍泽一起死吗!”
林尘单手拄着剑柄,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剑身上,硬是把李长庚试图挣扎爬起来的身体死死钉在石板上。
“你这老东西是不是在深渊待久了,脑子里也长了蛆?”
林尘用大拇指蹭掉脸颊上的一块碎肉。
“三千四百年前,盖着大夏传国玉玺把我们卖给深渊当燃料的,就是大夏皇族。你现在拿大夏上京城几亿人的命来威胁我?”
林尘冷笑一声。
“他们死绝了,老子正好省得挨家挨户去敲门收账。这买卖多划算。”
李长庚痛得五官挤成一团,他死命地捶打着地面。
“那十万英灵呢!契约反噬灌进你的识海,你拿什么挡!”
林尘没接茬。
他空出的左手伸进残破的军服内衬里,摸索了两下。
伴随着一阵极其沉闷的玉石碰撞声,林尘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拳头大小、布满蛛网般裂纹的方印。
这东西一拿出来,周围十丈之内的空间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原本还算稳定的现世法则,在这块破石头面前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疯狂向外逃逸。
大夏皇族传国玉玺的残块。
这玩意是林尘之前从陈锋残魂压着的英灵录第三页裂缝里抠出来的。它不仅仅是一块刻着字的石头,它是大夏三千四百年国运的具象化载体,更是三七号炉底下那座噬星阵的总控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尘随手把这块往外渗着暗金本源液滴的残破玉玺,扔在李长庚的脸旁边。
玉玺落地。
李长庚眉心处原本正在疯狂汇聚、准备顺着因果线反噬林尘识海的那股无形波动,在接触到玉玺气息的瞬间,就像是被踩住脖子的死狗,戛然而止。
“你......”
李长庚仅剩的那只浑浊眼球死死凸出眼眶,盯着地上的那块破石头。
“大夏传国玉玺......怎么会在你手里!这不可能!这东西一直被供奉在上京城神山的最高处!”
他彻底破防了。
混沌树契约的底层逻辑,认的是大夏国运的最高权限。李长庚只是个签合同的乙方,大夏皇族才是出卖筹码的甲方。
现在,代表甲方最高权限的印把子,就扔在他的脸跟前。
“你那份契约,连着上京城的地脉不假。”林尘把玉玺踩在军靴底下,鞋底碾出让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
“但你猜猜,大夏皇族那个只剩下一副躯壳的老怪物,在神山底下引爆天穹阵列的时候,为什么没炸死我?”
林尘俯下身,看着李长庚彻底绝望的脸。
“因为老子早就顺着三七号炉的排污管道,把这块总控台上的因果线给逆向抽吸了。你现在死,契约反噬确实会发动。”
林尘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但它不会反噬我的识海,它会顺着这块玉玺的因果,原封不动地砸回上京城神山,砸在大夏皇族那帮老怪物的头顶上。”
李长庚听完这句话,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在林尘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转嫁的炸药包。
甚至,林尘巴不得他赶紧死,好借用这份契约的反噬,去把大夏上京城的天给捅个窟窿。
“林尘......我不甘心......”
李长庚松开了握着剑刃的左手。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连一条底裤都没剩下。
“你赢不了渊皇的......你这具零号容器......迟早......”
“废话真多。”
林尘没等他把遗言交代完,右手猛地发力。
归星残剑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接切断了李长庚的颈椎骨!
骨头茬子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极其刺耳。
一颗缝合着各种皮肉、死不瞑目的头颅,在石板上滚出去七八丈远,撞在一块铁板上才停下。
黑色的脓血顺着无头尸体的腔子喷起三尺多高,溅了林尘一身。
李长庚,九霄天剑宗第七代掌教,深渊的走狗,三千四百年前那场背叛的始作俑者之一。
彻底死透。
就在李长庚头颅落地的同一秒。
悬空裂台上方的天穹光幕,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
万界直播的画面剧烈闪烁。
原本显示在画面边缘的大夏上京城神山轮廓,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
混沌树契约的反噬,顺着因果线,跨越了千万里的空间,极其精准地砸在了大夏皇族的祖坟上。
那座被阵法包裹、金碧辉煌的神山主峰,在万界无数人的注视下,像一个被大锤砸中的沙盘模型,直接塌了半边。
无数穿着华丽道袍的身影从坍塌的神山里飞出,还没等他们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就被地底喷涌而出的暗金死火烧成了灰烬。
“塌了......神山真的塌了......”
女督查瘫坐在地砖上,看着天上那副毁天灭地的画面,双眼直愣愣地失去焦距,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林尘拔出插在地上的归星残剑,甩掉剑刃上的血污。
他弯下腰,捡起那块被踩了一脚的传国玉玺残块,重新塞进怀里。
肺管子里的漏风声更大了,他不得不靠在石柱上,足足喘了十几口粗气,才把翻腾到嗓子眼的甜腥味给咽下去。
干掉李长庚只是第一步。
麻烦远没有结束。
林尘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块快要熄灭、但依然坚挺地维持着万界投影功能的天穹光幕。
这块光幕,现在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传话筒。
现世。
镇渊关外,观星台。
七万民军炮灰和镇渊关的守备军,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压抑的死寂中。
老鬼手里的短刀已经重新捡了起来。他身后那群叫花子一样的老兵,一个个眼珠子通红,像是一群饿了十几天、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野狼。
赵无极站在高台上,后背的铠甲内衬已经被冷汗泡得透湿。
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看着天上的画面里,那个穿着大夏底层补给兵军服的年轻人,一剑剁了九霄天剑宗掌教的脑袋。
甚至顺带着,把大夏上京城的神山给搞塌了半边。
这已经不是造反了,这是要把这片天给生生捅破。
就在这股死寂快要把人的神经压崩的时候。
天穹光幕上的画面突然拉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尘那张沾满血污、半边脸皮肉外翻的脸,填满了整个天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万界,视线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落在了镇渊关外那七万人的军阵上。
“大夏第七防区代行统帅,林尘。听令。”
林尘的声音经过天穹阵列的放大,在镇渊关外的平原上滚滚炸开,震得地面上的积水都在泛着涟漪。
老鬼听到这个声音,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一把推开前面挡路的两个督战队士兵,大步迈上观星台的台阶,站在赵无极的侧前方,仰着脖子死死盯着天上的光幕。
“自即刻起,废除军部一切后撤与固守指令。”
林尘单手拄着残剑,胸膛剧烈起伏,但吐字清晰得像是在下达法旨。
“镇渊关外,凡我大夏兵卒,不管是正规军、民军、还是后勤营。给老子全军向后撤军三百里,退到黑水大泽的边界线上。”
这句话一出,镇渊关上下顿时炸开了锅。
撤军三百里?
镇渊关是卡在深渊第一层和现世之间的最后一道闸门。这道门要是开了,深渊魔物不出一炷香就能把焦土走廊踩平。
赵无极猛地抓紧了观星台的石头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疯了吗!放空镇渊关,这是要把深渊的魔潮直接往大夏腹地引!”
几个军部参将也是脸色惨白,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却不知道该砍向谁。
老鬼却没管这些。他转过头,一脚踹翻了一个还在那喊着“违抗军令当斩”的督战队军官。
“大帅说撤,耳朵聋了吗!”
老鬼扯着嗓子,冲着底下那七万炮灰咆哮。
“收拾家伙什,往后退!”
七万民军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开始拔营。在他们眼里,大夏皇族和天剑宗连祖坟都冒青烟了,军部的规矩现在连个屁都不算。那个一剑砍死李长庚、把先锋营残魂从地狱里拽出来的男人,才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统帅。
天穹上,林尘的声音没有停。
“赵无极。”
林尘直接点了大夏军部元帅的名字。
赵无极浑身一震,抬起头。
“把你手里那些用来埋葬自己人的天穹阵列,全他妈关了。”
林尘用带血的左手指着光幕。
“带着你的人,滚到三百里外去看着。把镇渊关,连同这片焦土走廊,给老子空出来。”
林尘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肺腑里的痉挛。
“三千四百年前的那笔烂账,今天就在这片地界上,彻底清算。多留一个活人在场,老子的剑,施展不开。”
光幕闪烁了两下,画面定格在林尘拄剑而立的背影上,随后彻底熄灭。
天空恢复了现世的灰暗。
但所有人都清楚,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赵无极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已经开始如潮水般向后退去的七万民军,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军心涣散的正规军。
他咬碎了后槽牙,猛地一挥手。
“传令全军......撤!”
随着大军的后撤,偌大的镇渊关和焦土走廊,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变得空空荡荡,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只有风吹过满地残破军旗的猎猎声。
混沌风暴眼,悬空裂台。
林尘看着光幕熄灭的天空,紧绷的身体终于稍微松懈了一丝。他顺着石柱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息。
清场完毕。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就在这时。
悬空裂台正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混沌主海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有规律的沉闷震动。
咚。
咚。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踩着虚空的阶梯,一步步从深渊最底层的湮灭域往上走。
周围的温度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直线下降,石板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暗金色的寒霜。
林尘费力地抬起头,看向裂台外侧的虚空。
在那片彻底陷入黑暗的空间里,一个由无数残破法则拼凑而成的巨大王座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王座之上,一只没有皮肉的黑骨巨掌,正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渊皇的声音,直接在林尘的识海里炸响,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冰冷和戏谑。
“场地腾得很干净。”
“那么,初代剑帝,你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死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