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吊于混沌树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渊皇那带着冰渣子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震得林尘耳膜一阵刺痛。
悬空裂台正下方,深不见底的混沌主海里传来“咚”、“咚”的闷响。那声音不像是脚步,倒像是某种庞大到无法计算体积的器官在缓慢搏动。
现世的黄昏残阳透过快要愈合的空间裂缝,斜斜地砸在废墟上,拉出几条血红色的影子。
风静止了。
林尘靠在石柱上,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每咽一口唾沫都能尝到浓重的血腥气。
几丈外的石板上,李长庚那具刚被切断颈椎骨的无头尸体,突然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
断腔里喷出的黑血没有凝固,反而像是有生命的线虫,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蜿蜒爬行,精准地缠住那颗滚落在铁板旁边的脑袋。
咔吧。
伴随着令人牙根发酸的骨骼摩擦声,那些暗红色的法则肉芽硬生生把脑袋拖了回去,重新安在脖子上。只不过角度全歪了,李长庚那张缝合的老脸现在是倒着贴在后背上的。
刚才被林尘砍断的右腿截面上,也跟着钻出一截扭曲的暗金肉芽骨架,支撑着这具烂肉重新站了起来。
高维法则废料就是属蟑螂的。只要渊皇的本体还在靠近,这具融合了母体废料的残躯就不会真正死透。
林尘用大拇指抹掉下巴上滴落的血水。
“借了高利贷还想赖账,哪有那么容易。”
他拎着归星残剑,拖着那条崩裂的大腿往前走。军靴踩在地砖的血泊里,吧嗒作响。
李长庚那张倒贴在后背的脸张开嘴。
“林尘......你杀不死......”
漏风的喉咙连半句话都没挤完。
林尘左脚猛地踏碎一块石板,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贴着地面直接撞进李长庚的怀里。
归星残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剑刃上附着的本命剑火瞬间暴涨。
没有多余的花招,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技。
第一剑,自下而上斜挑。
李长庚刚抬起一半的左臂齐根而断。那条连着皮肉的胳膊还没落地,就被剑火烧成了灰烬。
第二剑,手腕翻转横削。
右边肩膀连带着半扇锁骨被平滑地切开,黑色的脓血像破裂的水管一样喷射而出,溅在林尘残破的军服上。
第三剑,剑锋下压。
李长庚左腿膝盖以下的部位被直接削飞,断骨处白森森的骨髓暴露在空气中。
第四剑,林尘反手握住剑柄,把剑尖狠狠扎进李长庚右腿那截刚长出来的暗金肉芽骨架里。
“太上吞天决,给老子碎!”
林尘丹田内逆转的漩涡疯狂撕扯。
那截高维肉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抽干了法则底片,变成一地毫无生机的黑灰。
四剑,不到两息的时间。
李长庚庞大的残躯像个被剃光了手脚的肉桩子,轰然倒塌,在血水里疯狂翻滚。
这一次,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四肢被切断的伤口上附着了林尘的游星剑意,那些试图重新生长的暗金肉芽刚冒头,就被灰黑色的剑火瞬间绞杀。
剧烈的反噬同步降临。
林尘识海深处,那本被迷雾包裹的《十万剑修英灵录》突然发出一声清晰的碎裂声。
原本厚重的古籍封皮上,崩开了一道长达三寸的裂痕。
这是强行在短时间内接连动用超规格高维力量的代价。林尘脑子里像被一柄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两行温热的鼻血顺着人中流淌下来。
他咬住后槽牙,强行压下那种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的恶心感。
比起当年十万老兄弟被当成燃料烧成渣,这点裂痕算个屁。
林尘弯下腰,左手一把薅住李长庚脖子上仅剩的几根头发,像是拖着一条死狗,朝着悬空裂台的边缘走去。
地砖上留下一条宽阔的黑色血迹。
战舰废墟后面,女督查捂着嘴,胃里剧烈翻腾,当场干呕出两口酸水。她看着那个拖着人棍往前走的背影,头皮一寸寸地发麻。
这是单方面的处刑。
林尘走到裂台边缘。
下方,是一截从混沌主海里延伸出来的巨大虚影。那是混沌树的主干,虽然只是契约反噬留下的一道投影,但依然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
林尘把手里的归星残剑插在脚边。
他空出右手,直接从李长庚被切开的胸腔里,扯出一条用来连接高维渊晶的暗金法则锁链。
锁链的倒刺刮着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尘把锁链的一头顺着李长庚的锁骨下方穿进去,从后背硬生生捅出来,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一脚把这具肉桩子踹出了裂台边缘。
哗啦!
暗金锁链瞬间绷直。
李长庚就这样被倒吊在了混沌树主干的投影上,悬在深不见底的混沌主海上方。狂暴的虚空乱流刮着他的残躯,刮下大片大片的皮肉。
“大夏军部关了天穹阵列,你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林尘站在边缘,俯视着挂在树上的李长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子今天就算把这天捅漏,也得让万界把你们这群杂碎的底裤看个清楚。”
林尘左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暗金色的密封玉匣。
这是他早就算计好的东西。三千四百年前大夏皇族和天机阁交易十万剑修的原始法纹卷宗底单。
他单手捏碎玉匣的外壳。
一张刻满双重法印的金箔底单落在掌心。
林尘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直接将金箔上的内容投影到悬空裂台上空那片还没完全消散的残存阵眼上。
嗡!
原本已经黑下去的天穹,再次亮起一片刺目的光幕。
虽然没有之前万界直播那么清晰,但足以让镇渊关外退到三百里防线的大夏军部,以及那些一直暗中窥视这片战场的各大宗门看得一清二楚。
金箔上的文字和印记被放大到几十丈长宽。
最上面,赫然是大夏传国玉玺的鲜红大印,旁边跟着天机阁上一代阁主的独门法纹,最下面,则是九霄天剑宗掌教李长庚的亲笔签名。
“三千四百年前。”
林尘的声音顺着残缺的法阵,再次传遍这片天地。
“大夏第一剑团先锋营,换装十万把劣质玄铁剑,回扣十万中品灵石,落入左路参将秦耀口袋。”
“王庭之战前夕,大夏皇族下达密旨,切断焦土走廊三十七座剑阵的粮草补给,将十万剑修当做活体燃料,打包卖给深渊。”
“换取深渊王庭让出焦土走廊通行权,外加一颗高维渊晶胚子。”
林尘念出金箔底单上的账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报菜价。
“保人,天机阁。抽水,九霄天剑宗三成。”
每一笔账,每一个印记,都是铁证如山。
镇渊关外三百里。
赵无极站在战车上,看着天穹上那张清晰无比的交易底单,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大夏军部的名声,完了。
大夏皇族的根基,烂了。
那七万民军炮灰和退下来的正规军,此刻全都死死盯着天空。没有人在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平原上汇聚成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在这片战场上拼死拼活,究竟是在为谁流血。
悬空裂台上。
林尘宣读完最后一行字,随手将那张金箔底单扔向虚空。
就在底单脱手的瞬间,林尘余光瞥见一团灰白色的东西从碎裂的玉匣夹层里掉了出来。
那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骨片。
上面刻着一个扭曲古怪的“门”字。
林尘不动声色地挪动右脚,军靴的边缘刚好压住那枚骨片,将其顺势踢进了靴帮的缝隙里。
这东西不在卷宗的记载里,但大夏皇族把它藏得这么深,绝不仅仅是个装饰品。
做完这一切,林尘重新握住归星残剑的剑柄。
万界公审的流程走完了。
这笔烂账,终于摊在了阳光底下。
“行了。”
林尘看着倒吊在树干上的李长庚。
“现在,你可以彻底滚下去当化肥了。”
他举起残剑,准备砍断那条暗金锁链。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状态的李长庚,那张倒贴在后背的残破脸庞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因为身败名裂而崩溃。
他那颗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下方的混沌主海,嘴唇快速蠕动着。
“林尘......你以为你赢了?”
李长庚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声带发出的,而是带着一种中空的共鸣,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把大夏的烂账翻出来......把神山搞塌......把我的四肢切碎......”
李长庚倒吊在半空中,发出咯咯咯的怪笑。
“你审完了我......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他猛地转动那颗安反了的脑袋,死死盯住林尘。
“你审完我,才轮到祂醒。”
咚!
这声沉闷的巨响,直接盖过了李长庚的怪笑。
整个悬空裂台剧烈地倾斜了一下。
林尘一把抓住石柱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向下方。
深不见底的混沌主海,此刻正在疯狂沸腾。
原本翻滚的黑色雾气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中间撕开。一双完全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大竖瞳,在主海的最深处缓缓睁开。
那不是投影。
也不是借着废料降临的半吊子力量。
这是深渊第九层,湮灭域的主宰。
渊皇的真身,被林尘接连引发的高维共振,彻底唤醒了。
锁链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李长庚的残躯在渊皇睁眼的瞬间,直接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血水,连同他的神魂一起,被下方那张无形的巨口彻底吞噬。
林尘抹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握紧了手里的残剑。
更要命的家伙,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