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决斗场开万界围观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深不见底的混沌主海彻底沸腾。

    那双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大竖瞳,在裂台正下方的虚无中缓缓转动。视线扫过的地方,空间法则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维度底片。

    悬空裂台上凝结的暗金寒霜瞬间汽化。

    空气里的温度在半息之间攀升到一个足以烤焦皮肉的地步。林尘左臂上原本已经结痂的几条大血管,在这股毫无道理的维压下接连爆开。

    温热的血水顺着惨白的骨茬往下流,滴在归星残剑的剑格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林尘靠着半截石柱,咽下一口混着土腥味的血沫。

    李长庚刚才被倒吊着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截被扯断的暗金锁链。那具融合了高维渊晶废料的残躯,连同他引以为傲的九霄天剑宗掌教神魂,在渊皇睁眼的瞬间,连个饱嗝都没打出来,就被底下的黑暗彻底嚼碎了。

    咚。

    混沌主海里再次传来那种沉闷的搏动。

    一截没有皮肉、通体燃烧着黑炎的骨指,慢腾腾地从底下的黑暗里探了出来。指尖随意地搭在悬空裂台的边缘。

    整座长宽超过百丈的巨型石台,被这根指头一搭,当场翘起一个夸张的倾角。

    林尘双脚死死钉在地砖的缝隙里,强行稳住底盘。

    他抬起头。

    头顶那片原本已经熄灭的天穹,毫无征兆地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大夏军部那种借用阵列投射的取巧手段。而是渊皇真身泄露出的高维能量,直接点燃了现世千万里疆域上方的灵气层。

    整个天幕变成了一块滴着血的暗红幕布。

    不仅是大夏十四州,连带着九霄天剑宗的九座悬空岛、黑水大泽的蛇窟、甚至更远处的几大宗门领空,全都被这片暗红色的光幕强行覆盖。

    万界直播,被深渊最高权限强行接管重连。

    镇渊关外三百里,黑水大泽边界线上。

    七万民军炮灰刚刚扎稳阵脚。

    老鬼手里那把卷刃的短刀“哐当”一声砸在干裂的泥地上。他仰着脖子,看着天上那张占据了整个视野的黑色竖瞳,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往下软。

    “老天爷......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他身边那群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兵痞,此刻一个个连拔刀的力气都使不上来。那种来自生命层次最底层的压制,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是在僭越。

    观星战车上。

    赵无极手里那半截还没来得及扔掉的望远镜残骸,直接被他攥成了铜粉。碎铜片扎进掌心,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渊皇真身......”

    赵无极死死咬住后槽牙。他看着光幕里那个在庞然大物面前小得连芝麻都不如的补给兵背影,胃里一阵剧烈翻腾。

    大夏皇城废墟。

    坍塌的神山主峰底座下,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大夏皇族老一辈长老,此刻正不顾形象地跪在布满暗金死火的焦土上。

    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只管冲着天上那双竖瞳疯狂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告罪的话。

    这帮曾经把万界生灵当做筹码在棋盘上拨弄的执棋者,现在面对真正的债主,连条狗都不如。

    九霄天剑宗,主峰大殿。

    几个正在商议如何应对李长庚死讯的内门长老,在抬头看清光幕中那截黑炎骨指的瞬间,双眼直截了当地爆开两团血雾。

    直视高维本体,不加任何过滤,他们的神海当场就被那股狂乱的法则撑碎了。

    大殿里顿时乱作一团,惨叫声甚至盖过了外面的雷鸣。

    所有视线,所有恐惧,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混沌风暴眼的那座悬空裂台上。

    林尘拎着生满铁锈的残剑,往前走了一步。

    军靴踩在翘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初代剑帝。”

    渊皇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通过载体传达的冰冷机械音,而是带着一种能把人脑浆子摇匀的宏大共鸣。

    那根搭在裂台边缘的骨指轻轻敲击了一下石面。

    咔嚓!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指尖蔓延开来,瞬间把半个裂台切成两半。

    “三千四百年,你这只爬虫,又从地底下钻出来了。”

    渊皇的竖瞳锁定在林尘身上。

    “这具容器太弱了。你连承受我直视的资格都没有,也配来清算当年那笔账?”

    林尘用拇指抹掉顺着下巴淌进领口的血。他丹田里的太上吞天决正在逆向疯狂运转,死死锁住体内快要被这股维压抽干的生机。

    他心里快速扒拉着现在的筹码。

    渊皇真身确实醒了。但这老怪物太庞大,现世的法则就像个漏水的网兜,根本装不下这么大条鲨鱼。他现在只能探出一根指头,真要强行挤进来,不用林尘动手,万界的排斥力就能把这片空间连同渊皇的半个身子一起炸成粉末。

    他需要一个跳板。

    李长庚原本是最好的跳板,但被自己剁了。

    现在,这老怪物看上了自己这具零号容器。

    “你在底下吃大夏皇族的泔水吃撑了?说话这么大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尘单手把归星残剑拄在地上,顶着那股足以碾碎洞虚境修士的维压,脊背一点点拔直。

    “当年老子带着十万兄弟杀穿第七层的时候,你连个头都不敢露。现在躲在网线那头装什么大个?”

    光幕外,万界哗然。

    镇渊关外的民军阵营里,几个老兵被林尘这句话呛得连连咳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指着深渊第九层主宰的鼻子骂他吃泔水?

    这是真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混沌主海深处,那双巨大的竖瞳微微收缩。

    狂暴的虚空乱流在这一刻突兀地静止了。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从竖瞳下方喷涌而出,顺着那根骨指,直接灌入悬空裂台!

    “牙尖嘴利。”

    渊皇的重音在林尘识海里炸开。

    “既然你喜欢这片地方,那就连同这方天地,一起沉入湮灭域吧!”

    轰!

    搭在裂台边缘的那根黑炎骨指猛地向下发力。

    悬空裂台周围的空间界壁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整座石台在渊皇的拉扯下,开始以一种不可逆的势头,朝着下方的混沌主海坠落。

    空间坐标被强行篡改。

    现世的法则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属于深渊底层的绝对黑暗,顺着裂台的边缘开始往上爬。那些暗金色的死火在石板上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烧成了虚无。

    女督查和几个军官缩在战舰废墟后面,看着脚下迅速变黑的地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声带已经被周围极速下降的维度压强彻底锁死。

    林尘没管脚下正在崩塌的石板。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渊皇想要把他连同裂台一起拖进深渊,就必须在现世和深渊之间,建立一条极其稳固的单向通道。

    而这条通道建立的瞬间,就是现世法则最薄弱,也是深渊防备最空虚的半息。

    林尘右脚猛地在地砖上一跺。

    军靴边缘的缝隙崩开。

    那枚刚才从玉匣里掉出来、刻着扭曲“门”字的骨片,打着旋儿飞到半空。

    这东西,林尘刚才拿到手的时候就用剑气探过底。上面的法纹走势全是向外的,是大夏皇族那群老怪物在三七号炉底下留的终极逃生通道。

    既然是通道,那就意味着它拥有无视空间封锁的最高穿透权限。

    林尘左手探入怀中,一把掏出那块布满裂纹的大夏传国玉玺残块。

    “老子今天没打算走。”

    林尘抬头,灰黑色的本命剑火从他眼底烧了起来,顺着经脉一路灌进左手的玉玺残块里。

    “老子要把你这根乱伸的狗爪子,剁下来泡酒!”

    他左手发力,直接将手里那块渗着暗金本源液滴的传国玉玺,狠狠砸向半空中的“门”字骨片!

    啪!

    玉玺残块和骨片在悬空裂台正上方精准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利刃切过破布的闷响。

    大夏三千四百年国运的具象化载体,加上皇族最高级别的逃生锚点。这两样东西在林尘本命剑火的催化下,爆发出了现世最高维度的因果排斥力。

    这种排斥力没有对外攻击,而是直接作用在了悬空裂台周围那层正在闭合的深渊通道上。

    滋啦!

    一道刺目的白光顺着裂台的边缘炸开。

    渊皇那根正在往下发力的黑炎骨指,被这股毫无道理的排斥力生生卡在了半空。

    原本正在向下跌落的悬空裂台,硬生生停在了现世与深渊交界的灰色地带。

    “阵法控制,逆向抽吸,给老子锁!”

    林尘双手握住归星残剑的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将生满铁锈的剑刃狠狠刺入脚下的地砖缝隙,直透底下的空间界壁!

    咔咔咔......

    无数条灰黑色的锁链从剑刃刺入的地方疯狂生长,顺着裂台的边缘,直接把刚刚剥落的空间界壁强行缝合起来。

    大夏传国玉玺的残存国运被全部榨干,化作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死死倒扣在裂台上空。

    而那枚“门”字骨片,则被林尘钉死在了裂台的最中心,成为了这个闭环空间的新阵眼。

    坠落停止了。

    深渊的蔓延被截断。

    渊皇那根搭在边缘的骨指,现在被卡在金色屏障和界壁的夹缝里,拔不出去,也压不下来。

    整座悬空裂台,被林尘用大夏皇族的底牌和自己的剑气,硬生生焊死在了现世与深渊之间,变成了一个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的独立空间。

    万界光幕上,画面一阵剧烈扭曲后,重新稳定下来。

    所有人看清了现在的局势。

    那个底层的补给兵,竟然把深渊第九层主宰的真身,卡在了门缝里!

    “你找死。”

    渊皇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愤怒的情绪。那根被卡住的黑炎骨指疯狂震动,骨节上崩开细密的裂纹,试图用纯粹的力量挤碎屏障。

    但这是大夏国运和因果律的双重锁死,哪怕是渊皇,想要用一根手指头硬生生挤爆,也得费点功夫。

    林尘拔出插在地上的残剑。

    经脉断裂的剧痛让他踉跄了半步,但他很快重新站稳。

    他拎着滴血的剑,拖着那条崩裂的大腿,一步步走到裂台边缘,隔着那层金色屏障,直视下方深不见底的黑色竖瞳。

    “这台子我焊死了。”

    林尘用剑柄敲了敲面前的屏障,发出当当的脆响。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林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要么,把这根手指头切了,滚回你的湮灭域继续吃泥巴。”

    “要么,把你那庞大的真身切碎了,一点点挤进这个角斗场里来,跟我这具你瞧不上的残破容器,打一场公平的泥巴战。”

    林尘手腕翻转,剑尖直指下方的竖瞳。

    “想吃我?”

    林尘咧开嘴,露出两排沾满血丝的牙齿。

    “今天这顿饭,老子让你把满口牙都崩碎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