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万界罪状血字昭告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暗金色的魔核在魔将掌心疯狂跳动。
粘稠的血液顺着他重甲的裂口往下淌,那颗核里封存的高维渊晶碎片,正散发着足以将方圆十里空间彻底扭曲的狂暴法则。
魔将咧开嘴,满口尖牙缝里全是碎肉。
“死鬼再多,也扛不住王庭本源的自爆。都给老子陪葬!”
他托起魔核,就要往脚下的阵眼死穴里砸。
林尘根本没往后挪半步。
他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画了个半圆。
身后,十万座黑色石碑同时震鸣。三千名披着暗金残甲的先锋营英灵,甚至不用林尘发令,直接往前压了半步。
三千道游星剑意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流,后发先至。
噗嗤。
魔将举着魔核的那条右臂,齐根断裂。
伤口平滑得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整条粗壮的胳膊带着那颗暗金魔核,直接被剑气卷着,稳稳落在了林尘脚边的烂泥里。
魔将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右肩,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尘弯下腰,用那只满是骨茬的右手抓起那颗魔核。
这玩意很烫,里面的渊气顺着林尘破损的经脉往上窜。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大拇指在魔核表面狠狠一刮。
一层血污被刮掉,露出魔核最深处的一点暗金色晶体。
那是大夏皇族老祖当年留在高维渊晶里的剑尖碎片。
林尘转过头,看向靠在断柱大口喘气的沈青澜。
“沈督查,你的巡天印借来用用。”
沈青澜右臂的肌肉已经报废,她用左手从腰间扯下那块沾满血迹的紫金印章,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扔了过去。
“这破规矩早就烂透了。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沈家这口黑锅也背到底。”
林尘单手接住巡天印。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个暗金色的密封玉匣。
这是从黑水大泽一路带过来的底牌,装有三千四百年前大夏皇族和天机阁交易十万剑修的原始法纹卷宗底单。
拇指发力,玉匣表面的双重法印崩碎。一张非金非玉的漆黑法牌落入掌心。
“借深渊的网,唱大夏的戏。”
林尘将巡天印、交易黑牌和那颗暗金魔核直接捏合在一起。
体内的白金净火顺着指尖灌入。
三股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在林尘掌心发生剧烈冲突。深渊的高维坐标、大夏军部的最高权限、还有那段被掩埋了三千四百年的肮脏交易,在这一刻被强行熔炼。
轰。
一道水缸粗细的紫红色光柱,直接从林尘掌心冲天而起。
光柱粗暴地撕开了深渊第七层那压抑的血煞云,顺着魔核里大夏皇族留下的后门坐标,一路逆流直上。
同一时间。
现世,大夏上京城。
夜风很冷。万界议会大厅前方的白玉广场上,几队巡逻的御林军正裹紧了身上的重甲。
头顶那片象征着皇族气运的金色祥云,毫无预兆地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
紫红色的光柱当头砸下。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那道光柱在半空中铺开,化作了一面横跨整个上京城天穹的巨大水镜。
水镜里的画面清晰得让人发指。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焦土。焦土之上,十万座刻着大夏古篆体名字的黑色石碑拔地而起。石碑前,站着密密麻麻、披着残破暗金铠甲的剑修英灵。
而在大军最前方,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穿着底层补给兵服饰的年轻人。
万界议会大厅里传出几道茶盏摔碎的脆响。
嗖嗖嗖。
十几道流光从大厅深处冲天而起,悬停在半空。
全是大夏皇族、九霄天剑宗和神山的高层大能。每一个都散发着神海境甚至法相境的恐怖威压。
“大胆狂徒!”
一个穿着紫金道袍的老者越众而出。他是万界议会的首席长老,指着头顶的画面,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区区深渊孽障,也敢用幻术伪造我大夏先烈残魂,在此蛊惑人心!镇渊关守将何在?立刻引爆天穹阵列,把这群叛逆连同深渊魔物一起绞杀!”
老者的声音裹挟着真气,直接传遍了整个上京城,甚至通过议会的传音阵法,同步辐射到了周边几百个大千世界。
广场上的底层修士和百姓仰着头,看着画面里那些英灵。
那些铠甲的制式太眼熟了。虽然残破,但那确确实实是大夏第一剑团独有的雷纹战甲。
人群里开始有细微的骚动。
“那是先锋营的旗帜......”一个缺了条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死死盯着天上的画面。
首席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夏皇族特使。
“掐断它。不管这小子用什么邪法连上了现世,立刻启动遮天大阵,切断投影坐标。”
特使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明黄色的令符,直接捏碎。
上京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升起四根巨大的金色光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层浓郁的金色云海顺着光柱蔓延开来,企图把那面跨界水镜彻底盖住。画面开始剧烈扭曲,十万英灵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这群高层根本不打算给林尘说话的机会。在万界,谁掌握了关闭画面的权力,谁就掌握了真相。
深渊第七层。
林尘的右手死死扣着那团熔炼在一起的光球。
他头顶的天空正在被一片恶心的金色云层覆盖。那些高高在上的咒骂和通缉令,正顺着通道一字不落地砸进这片焦土。
阿牛握着剑,眼珠子通红。
“他们要切断法阵......咱们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吗?”
林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右臂断骨处的血痂彻底崩开,几条血管在强大的法则反噬下当场爆裂。
“想盖盖子?”
林尘盯着天上那层翻滚的金色云海。
“你们这群老狗,安逸日子过得太久,连怎么买单都忘了。”
他的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掌心那块融合了交易卷宗底单的黑牌,被林尘用纯粹的白金净火强行捏成了粉末。
这块牌子里,封存着三千四百年前最原始的天道契约法纹。一旦碎裂,里面的因果线就会彻底暴走。
“三千年前,三十七座剑阵失援。”
林尘的声音没有刻意拔高,他只是用最平缓的语调,陈述着一个事实。
但这声音顺着那条被捏碎的因果线,直接穿透了遮天大阵的屏蔽,在万界每一个修士的神魂深处炸开。
“是你们用十万剑修的命,换了深渊的高维渊晶,换了你们这群蛀虫三百年的安稳。”
“今天,我林尘。”
林尘扬起头,那双没有眼白的眸子里燃起两团能烧穿诸天的烈火。
“来收账了。”
轰——!
被捏碎的黑牌粉末化作了一场倒卷的红色风暴。
这股风暴带着十万剑修在深渊底下熬了三千四百年的滔天怨气,直接撞在了上京城上空的遮天大阵上。
那层连法相境大能都无法撼动的金色云海,就像一块被泼了强酸的破布,瞬间被腐蚀出无数个巨大的窟窿。
紫红色的光柱再次贯穿天地。
但这一次,画面变了。
不再是深渊的投影。
万界的天空,彻底被一种刺目的血色染红。
那些被林尘捏碎的法纹底单,直接在苍穹之上,具现化成了一行行巨大的血色文字。
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深渊死气,还有大夏皇族最正统的真龙龙脉气息。
《深渊王庭让道契约》。
天机阁前任阁主的法印。大夏皇族老祖的九爪金龙玉玺印记。九霄天剑宗第七代掌教李长庚的本命神魂签名。
白纸黑字。不对,是血字黑底。
交易的筹码写得清清楚楚:以大夏第一剑团十万剑修为祭,填满深渊第七层魔池,换取王庭撤军退让焦土走廊,并附赠一块纯种高维渊晶。
这根本不是什么阵线崩溃。
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买卖。
上京城的白玉广场上,风刮过石板。几万名修士和御林军站在这片血色苍穹下,连盔甲碰撞的动静都没了。
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兵,拐杖脱手掉在地上。
他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干瘪的指缝里渗出殷红的血水。
万界议会大厅上空。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首席长老,此刻面部肌肉完全失控。他死死盯着头顶那方巨大的天机阁法印,那是他亲师尊留下的神魂印记。
“假的......这是深渊的离间计!立刻摧毁那面水镜!杀了他!”
长老厉声尖叫。他双手结印,一道足有百丈长的法相巨剑直接朝着天上的血色名单劈了过去。
巨剑还没碰到那些血字。
砰。
一阵沉闷的爆响从老者体内传出。
那是气运反噬的声音。天道契约被公之于众,万界众生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直接抽干了这些高层赖以生存的根基。
老者的法相巨剑寸寸断裂。他张开嘴,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栽落。
不仅是他。
悬在半空的十几名大能,身上同时燃起了灰黑色的业火。那是十万英灵跨界讨债的怨念法则。
大夏皇城深处,那座常年隐没在云端的闭关大殿顶上,直接被一道从天而降的血雷劈没了一半。
特使手里的令符掉在地上。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眼神开始变得完全不一样的底层修士。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呛啷。
一名御林军的百夫长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他没有看向深渊的方向,而是把刀尖对准了议会大厅的台阶。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
成千上万把兵器出鞘的声音,连成了一片足以掀翻上京城的金属狂潮。
这些曾经被蒙蔽、把皇族和神山当做神明供奉的修士们,眼睛里全烧着要吃人的火。
他们发现自己不仅被当成了傻子,还随时可能成为下一批被写在契约上的燃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杀了这帮卖国贼。”
人群中传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随后,几万人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踩碎了白玉广场的石板,朝着议会大厅的大门扑了上去。
深渊第七层。
天上的投影在放出那份名单后,因为能量耗尽,化作漫天光点彻底消散。
林尘右腿的膝盖猛地一软。
那股支撑着他强行打通万界通道的白金净火彻底枯竭。他整个人往前栽倒。
沈青澜眼疾手快,用完好的左手一把撑住林尘的肩膀。
林尘靠在沈青澜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左臂的衣服已经被黑血完全浸透,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焦土上。
“痛快。”
林尘扯了扯嘴角,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帮老东西现在连底裤都没了。接下来的仗,不用咱们在前线死磕,他们大夏的后院自己就能烧起来。”
沈青澜看着天上正在慢慢合拢的云层。
“你把李长庚和大夏皇族老祖的名字挂在天上了。这两人可是实打实的半仙境。”
“半仙个屁。”林尘啐了一口。
“李长庚的肉身早就烧成了灰。大夏老祖现在就是个被深渊死气泡透了的王八。没了气运加持,他们就是两具大点的尸体。”
林尘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仅剩的一丝真气去封堵崩裂的经脉。
十万英灵在失去跨界通道的支撑后,身形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压得整个第七层魔物抬不起头的煞气,丝毫没有减弱。
这片废墟,现在是人族的领地。
就在万界因为这份名单陷入彻底疯狂的当口。
深渊第九层的极寒之地,或者说是连接着三七号炉最底层的锁魂塔废墟深处。
一根断裂的暗金色锁链突然毫无规律地晃动了一下。
锁链下方,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排污井。井口边缘结着一层黑色的冰霜。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井底传来。
踩着碎骨,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让周围的空间都跟着产生了一圈圈扭曲的波纹。
一个穿着破烂灰袍的虚影,在井口边缘缓缓凝聚成型。
没有五官。没有实质的肉身。
虚影只剩下一团暗金色的神魂轮廓,这轮廓的边缘已经被渊皇的原核咀嚼得残缺不全,长满了恶心的黑色肉芽。
但那股属于渡劫境半仙的残余威压,却让方圆百里内的低阶魔物瞬间爆体而亡。
灰袍虚影微微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被林尘强行撕开过又合拢的穹顶。
一声带着极致贪婪和阴冷的叹息,从虚影那根本不存在的嘴里飘了出来。
“林尘......我的好徒儿。”
灰袍虚影抬起只剩白骨的右手,隔空对着第七层的方向虚抓了一把。
“你把为师的底单都掀了,为师这具残魂......只能借你的新身子一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