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赤炎太岁与风雪截杀x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卡车轮胎碾过结冰的盘山土路,车厢铁皮震得嘎吱作响。
霍沉舟靠在成堆的军需木箱上。胸口那个用烧红匕首强行烫住的血窟窿已经彻底麻木了。黑紫色的死气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爬,在脖颈侧面结成了一张蛛网般的毒斑。
胃里那块裹着同命蛊和傅铮怨念的烂肉,正在疯狂的吞噬这具极阴之体的本源。
冷。
不是风雪吹透衣服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连带着灵魂都要冻结的死寒。
陆归鸿双手死死抠着方向盘,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老旧的雨刷器根本刮不净挡风玻璃上厚重的冰碴子。车头的大灯在漫天大雪里只能照出不到十米的距离。
“霍大哥......前面没路了。”
陆归鸿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冰面上打着滑,往前出溜了半米才堪堪停在悬崖边上。
“黑风口到了。”
陈瞎子缩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抱着盲杖。那双翻白的眼珠子朝着车窗外转了转。
“这地方的风水是个断头局。两边都是绝壁,中间就这一条道。奉军的车队要是停在这休整,咱们连个绕后的道都找不着。”
霍沉舟单手撑着铁皮车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军用卡车的篷布被狂风撕开一道口子,夹杂着冰刀子的白毛风直灌进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苍白修长的左手。
指甲边缘已经褪去了活人的血色,呈现出一种死人独有的青灰。
这具躯壳正在失控。
脑仁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生锈的锯条在脑浆里来回拉扯。霍沉舟本能的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具身子撑不到破庙了。”
陆归远那清冷低哑的嗓音,没有任何预兆的在识海里炸响。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必死的客观事实。
霍沉舟眼皮半垂。遮住了眼底翻滚的暴戾。
“老子还没咽气。轮不到你在这号丧。”
霍沉舟在脑子里冷冷的怼了回去。
“同命蛊的死气已经封死了心脉。你再强行调动阳火,不出半个时辰,这具极阴之体就会化成一滩尸水。”
陆归远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死寂。
“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我用陆家的‘闭气锁魂’之法,能把死气压在丹田。给你争取一个时辰的时间。”
推演的齿轮在剧痛中强行咬合,火星四溅。
交出控制权?
等于把自己的命魂彻底敞开给这个疯子。一旦陆归远反水,或者那头被压制的煞魂趁虚而入,他霍沉舟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现状分析烂透了。风险对冲的筹码只剩下那点亡命徒的赌性。
“你想要这具壳子,老子想要命。”
霍沉舟扯开干裂的嘴唇,对着空气露出森白的牙齿。
“成交。”
“但我警告你。你他娘的要是敢玩阴的,老子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一起下油锅。”
识海里安静了两秒。
“我许某人,从不背信弃义。”
话音刚落。
霍沉舟只觉得后脑勺猛的一凉。
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极阴之气,直接从骨髓深处爆开,瞬间席卷了全身的经脉。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被强行按进了冰封千年的深海里。
心脏跳动的频率呈断崖式下跌。
每分钟六十下......三十下......十下......
最后,彻底停跳。
胸口那张蛛网般的毒斑停止了蔓延。被极阴之气死死冻结在了脖颈下方。
霍沉舟重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此刻右眼变成了纯粹的漆黑,左眼依然透着霍沉舟独有的凶悍。
双魂共生,短暂结盟。
“走。”
霍沉舟一把推开车门,直接跳进了没过膝盖的积雪里。
皮靴踩在雪地上,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陆归鸿抓起那把卷了刃的斩魂刀,刚想跟下去。
“待在车上。看好老瞎子。”
霍沉舟没有回头。
“这前面的活,你们掺和进来就是送肉。”
风雪成了最好的掩护。
黑风口破庙建在半山腰的避风凹槽里。
原本残破的山门外,此刻停着五辆奉军的重型卡车。
八个探照灯把破庙周围照得亮如白昼。四个沙袋垒成的机枪阵地死死卡住了上山的唯一通道。
几堆篝火在风雪中狂舞。十几个穿着厚重军大衣的奉军士兵围着火堆烤火,手里端着上了膛的毛瑟步枪。
三条体型硕大的黑背军犬趴在篝火边,耳朵竖得笔直。
霍沉舟趴在距离机枪阵地不到三十米的雪坑里。
整个人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现在的体温和周围的冰雪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连那几条嗅觉灵敏的军犬,都只当雪坑里埋着一块死石头。
“换岗了!!都特么精神点!!”破庙里走出来一个挂着少尉军衔的军官。手里拎着一把驳壳枪,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大帅要的货就在里面。少帅下了死命令,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谁要是打瞌睡误了事,老子剥了他的皮!!”
几个烤火的士兵赶紧站直了身子。
“排长。这鬼天气,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犯得着这么紧张吗?”
一个士兵搓着冻僵的手抱怨。
少尉一脚踹在那士兵的屁股上。
“你懂个屁!!那箱子里装的是赤炎太岁!!是少帅拿来续命的宝贝!!听说京城那边出了大乱子,连傅督军的魂都被人给撕了!!”
雪坑里。
霍沉舟的左眼死死钉在那个少尉身上。
傅铮的魂被撕了?
放屁。
那老狗的残魂早就跟着张宗昌回了奉天。这帮大头兵知道的不过是上面放出来的烟雾弹。
探照灯的光柱扫向了另一侧的山崖。
就是现在!!
霍沉舟双手猛的一撑雪地。
整个人像是一道灰色的幽灵,贴着地面直接窜了出去。
没有心跳的躯壳爆发出违背生理常识的速度。
三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机枪阵地后面的两个机枪手连个黑影都没看清。
霍沉舟已经到了他们身后。
双手同时探出。精准的扣住两人的咽喉。
指甲边缘的极阴之气瞬间刺透皮肉,冻结了气管和声带。
“咔嚓!!咔嚓!!”
两声极其轻微的颈骨断裂声被风雪掩盖。
两具尸体软绵绵的倒在沙袋上。机枪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
霍沉舟顺手抄起沙袋上的一把军用匕首,身体毫不停留,直接翻滚到了破庙的红漆柱子后面。
那三条黑背军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猛的站起来,冲着机枪阵地的方向发出了狂吠。
“汪!!汪汪!!”
“怎么回事?!”
少尉猛的拔出驳壳枪,转头看向机枪阵地。
“去两个人看看!!”
霍沉舟贴在红漆柱子上。
推演网在识海中迅速铺开。
外面十二个人。破庙里面人数未知。
强杀会引来里面的重火力。必须把水搅浑。
霍沉舟左手捏住匕首的刀刃。右手大拇指在刀柄上猛的一弹。
“嗖——”
匕首带着破风声,直接扎进了其中一条黑背的脖子里。
军犬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疯狂抽搐。
“敌袭!!开枪!!开枪!!”
少尉歇斯底里的咆哮。
“砰砰砰砰砰!!!”
外面的奉军士兵盲目的冲着风雪中开火。枪声瞬间响成一片。
趁着外面的混乱。
霍沉舟双手扣住红漆柱子上的裂缝,像一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的爬上了破庙的屋顶。
老旧的黑瓦在风雪中冻得结实。
霍沉舟小心翼翼的揭开两片瓦,透过缝隙往下看。
破庙大殿里的景象,让他的后背猛的拔直了。
刚才还随意的姿态,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大殿中央。
原本供奉神像的供桌被推翻在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人高的纯铜大鼎。
大鼎下面燃烧着幽绿色的磷火。
鼎里翻滚着一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个穿着紫貂皮大衣的男人,背对着屋顶的方向,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男人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的架在一个木箱子上。
张宗昌!!
这孙子根本没回奉天大帅府!!他一直躲在黑风口!!
而在张宗昌的对面。
站着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头上戴着萨满神帽的干瘦老头。
老头手里拿着一根用人腿骨做成的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着。
乌骨大师!!
那个在地宫里被霍沉舟用同命蛊死气炸飞的情报头子老赵!!
他竟然也没死!!还换回了萨满的皮囊!!
“少帅。外头打起来了。”
老赵吐出一口黄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算计。
张宗昌靠在太师椅上。
慢慢转过头。
那张和张大帅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漏风的冷笑。
那只属于傅铮的纯黑色眼眸里,翻滚着浓郁的死气。
“打起来好啊。”
傅铮借着张宗昌的嘴开口了。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霍沉舟这只疯狗,终于顺着味儿找过来了。”
张宗昌用手指敲了敲旁边的一个贴满黄符的铁皮箱子。
“他那具极阴之体,吞了我的同命蛊死气。现在肯定生不如死。”
“这箱子里的赤炎太岁,是他唯一的解药。”
老赵走到铁皮箱子前,枯瘦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的黄符。
“督军神算。您故意放出赤炎太岁的消息,就是为了把他引到这黑风口。”
“只要他拔了这箱子上的符。那东西......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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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舟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了一下。他本能的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局中局。套中套。
傅铮这老狗,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赤炎太岁根本不是解药!!
那箱子里装的,绝对是比同命蛊更要命的绝户毒!!
“沉舟。”
识海里。陆归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箱子里的东西,我闻到了。是陆家的‘锁魂煞’。”
“那是用一百个横死之人的骨灰熬出来的至阴之物。只要沾上一点,活人立刻化为血水。”
霍沉舟死死扣住掀开的瓦片。指甲边缘褪去血色。
“这人间的规矩既然护不住活人,老子就用死人的法子给你们立规矩!!”
霍沉舟在识海里发出一声暴戾的怒吼。
“放开所有的极阴之气!!老子今天,要把这破庙连根拔了!!”
“轰隆!!!”
破庙的屋顶轰然炸裂。
成百上千片黑瓦夹杂着积雪,像是一阵密集的流星雨,直接砸向大殿中央的张宗昌和老赵。
“保护少帅!!”
老赵大吼一声。手里的骨头烟袋猛的往上一挥。
一股黄色的煞气化作一面盾牌,强行挡住了砸下来的瓦片。
灰尘漫天。
霍沉舟从天而降。
那件暗紫色的长衫在风雪中狂舞。
他没有去抢那个铁皮箱子。
而是整个人像是一发炮弹,直接砸向了那个燃烧着绿火的纯铜大鼎!!
“砰!!”
军靴狠狠踹在铜鼎的边缘。
重达千斤的铜鼎直接被踹翻。
鼎里那些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网,铺天盖地的泼向了张宗昌和老赵!!
“啊!!!”
老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些血水泼在他的羊皮袄上,瞬间腐蚀穿了皮肉。露出了底下森森的白骨。
张宗昌因为坐在太师椅上,躲过了正面的泼洒。
但他打着石膏的左腿,被血水溅到。
石膏瞬间溶解,里面的断骨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霍沉舟!!你找死!!”
张宗昌(傅铮)目眦欲裂。猛的从腰间拔出那把镶金的勃朗宁。
“砰砰砰!!”
连续三枪,直奔霍沉舟的眉心。
霍沉舟连躲都没躲。
陆归远放开的极阴之气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黑色冰甲。
黄铜子弹打在冰甲上,撞出刺目的火星,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老子的命就在这。你这借尸还魂的烂肉也配来拿?”
霍沉舟一步跨出。
右手直接抓住了张宗昌拿枪的手腕。
用力一折。
“咔嚓!!”
腕骨碎裂。勃朗宁掉在地上。
紧接着。霍沉舟左手一把揪住张宗昌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太师椅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不是想要这具极阴之体吗?”
霍沉舟那只漆黑的右眼死死盯着张宗昌。
“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尝尝这阴阳冲撞的滋味!!”
霍沉舟猛的张开嘴。
一口裹挟着同命蛊死气和极阳活血的黑血,直接喷在了张宗昌的脸上!!
“嗤啦——”
张宗昌脸上的皮肉瞬间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淌。
傅铮的残魂在躯壳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不......我的肉身......”
就在这时。
一直倒在地上惨叫的老赵,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那张被血水腐蚀了一半的脸上,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督军......大阵......成了......”
老赵用仅存的一只手,死死扯下了那个铁皮箱子上的黄符!!
“砰!!”
铁皮箱子从内部炸开。
没有赤炎太岁。也没有锁魂煞。
箱子里。
赫然躺着一条通体赤红、长着无数复眼的巨大肉虫!!
同命蛊的公虫!!
那条公虫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直接化作一道红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扎进了霍沉舟的胸口!!
扎进了那个被烧红匕首烫过的血窟窿里!!
“呃......”
霍沉舟的身体猛的僵住了。
掐着张宗昌脖子的手无力的松开。
一种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的撕裂感,从心脏深处轰然炸开。
公虫和母虫的死气。在霍沉舟的体内。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