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胎血重铸与紫禁城执棋人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黏稠的液体死死包裹着口鼻。
肺叶里没有空气。全是被强行灌入的地脉死气与太岁龙胆汁残存的阳火。
霍沉舟的命魂碎片在这片狭小逼仄的黑暗空间里横冲直撞。
“砰!!”
一头撞在一层柔韧的肉膜上。
神经末梢被生生撕裂的痛楚瞬间炸开。这股痛觉没有经过任何缓冲,直接砸在灵魂最深处。
他试着张嘴。灌进喉咙的全是带着浓烈血腥味和陈年土腥味的羊水。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息的棺材。这是一个活生生的血肉胚胎。
周围的温度高得吓人。暗红色的光晕透过半透明的肉膜渗进来,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霍沉舟停止了撞击。他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这滩烂肉里。
另一团纯黑色的死气,正安静地蛰伏在胚胎的最底部。
那股清冷、死寂、剥离了所有活人情绪的味道。化成灰霍沉舟都认得。
“陆归远。”
霍沉舟的意识在羊水里震荡出一圈波纹。带着亡命徒独有的暴戾和烦躁。
“别在老子旁边装死。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底部的黑色死气没有半点反应。
“你那假妹妹的骨灰都凉透了。你还在这演什么苦情戏?”
霍沉舟继续用言语刺激。
“老子再活一世,这一世,只为逍遥天地!你非要拉着老子在这肉球里当王八?”
足足过了半分钟。
那团纯黑色的死气才慢吞吞地翻滚了一下。
“这是傅铮的丹炉。”
陆归远的声音不再是通过声带发出。而是直接在霍沉舟的识海里响起。透着一股子烂透了的疲惫。
“那口水晶棺,是太岁龙母体的心脏。”
“满洲血阵抽干了东北三省的龙脉死气,加上十万阴兵的怨气。全是为了温养这个写着你生辰八字的草人。”
霍沉舟的命魂猛地收缩了一下。
推演的齿轮在黑暗中疯狂咬合。火星四溅。
逻辑链彻底闭环了。
傅铮这老狗。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们。
在地宫里用邪术换魂,把霍沉舟的命魂塞进陆归远的极阴之体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续命。
傅铮是在养蛊。
他需要霍沉舟的极阳命格,去中和陆归远极阴之体里的皇族本源。
等这具容器在关外被太岁龙、张作霖、满清老祖这些怪物反复锤炼,把所有的杂质都剔除干净。
傅铮再借着满洲血阵的力量,在天池底下重塑一具完美的“万劫不灭体”。
“他娘的。”
霍沉舟在识海里骂了一句粗口。
“这老狐狸在京城里喝茶看戏。把我们当成炼丹的药渣了。”
“他图什么?图老子这身刚长出来的二两肉?”
陆归远的死气往上浮了浮。
“紫禁城底下,压着大清最后一道龙门。”
“傅铮要借龙脉称帝。但他自己的凡人肉身承受不住龙脉的反噬。”
“他需要一具融合了极阴皇族血脉和极阳命格的完美容器。”
“等这具肉身长成,他就会抹杀我们的残魂,亲自夺舍。”
霍沉舟扯开一个无形的冷笑。
“只要我不讲道德,别人就休想绑架我。”
“他想拿老子当衣服穿?老子偏要在他的衣服里塞满碎玻璃碴子!!”
胚胎内部的肉膜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收缩。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响。
这不是霍沉舟的心跳,也不是陆归远的心跳。
这是这具正在重组的新肉身,自发产生的心跳。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庞大的地脉能量灌入。
霍沉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命魂碎片正在被这股能量强行揉捏、拼凑。
骨骼在羊水里一寸寸地生长。先是脊椎,然后是肋骨、四肢。
白森森的骨架上,开始攀爬出猩红色的肌肉纤维。
极阴死气和极阳之火在经脉里疯狂冲撞,最后被那股霸道的造化之力强行融合在一起。
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霍沉舟的意识被撕裂成无数片,又被强行缝合。
“呃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反观陆归远。那团纯黑色的死气任由造化之力拉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你这疯子......连痛觉都屏蔽了?”
霍沉舟咬着牙,在识海里挤出一句话。
“痛觉是活人的特权。”
陆归远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早就死了。”
“这具新长出来的壳子。归你控制。”
霍沉舟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你想撂挑子?”
“我只剩下一缕执念。”
陆归远的死气慢慢融入了新肉身的左半边骨髓里。
“傅铮手里,捏着我妹妹的真身。”
“天池底下的那十万个泥人,脸是照着她捏的。这说明傅铮见过她,甚至囚禁了她。”
“你带我回京城。找到她。”“剩下的烂账,你自己去算。”
霍沉舟的命魂彻底占据了肉身的主导权。
他感受着这具正在迅速成型的躯壳。
骨骼比钢铁还要坚硬。经脉宽阔得能跑马。太岁龙胆汁的极阳之力和皇族本源的极阴死气,在丹田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气旋。
这具万劫不灭体。强悍得令人发指。
“成交。”
霍沉舟在识海里答应了。
“这紫禁城里的活阎王自诩执棋者,今日老子便以这万劫不灭的修罗骨,砸烂你那金銮殿上的春秋大梦!!”
胚胎外的雪崩还在继续。
千万吨的积雪死死压在天池盆地上。
但这颗血肉胚胎,却在万丈冰雪之下,散发出越来越刺目的红光。
等待着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
千里之外。京城。
傅督军府邸。
后院那间常年不见阳光的密室里。
七星续命灯的火焰摇曳着。灯芯燃烧着提炼过的尸油,散发出一股甜腻到发呕的怪味。
傅铮本尊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手里端着一碗盖碗茶。
茶盖轻轻刮着茶沫子。发出细微的瓷器摩擦声。
这间密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诡异的刑具。每一件都沾满了发黑的陈年血迹。
密室正中央。
放着一个巨大的精钢铁笼。
铁笼的栏杆上贴满了黄色的锁魂符。
铁笼里。
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色囚服。囚服早就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两条粗壮的铁链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铁链的末端,是两个倒刺生锈的精钢铁钩。
铁钩死死穿透了女人的左右琵琶骨。
只要她稍微动弹一下,铁钩就会在骨头缝里摩擦。剧痛能直接让人昏死过去。
陆归雪。
那个被陆镇远宣称死在天津卫大火里的陆家双胞胎妹妹。
那个让陆归远找了十年、恨了十年的白月光。
此刻。就像一条被放干了血的死狗,被锁在傅铮的地下室里。
“滴答。”
一滴鲜血顺着她的下巴,砸在青砖地面上。
傅铮放下茶碗。
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铁笼前。
皮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关外的局,收网了。”
傅铮居高临下地看着铁笼里的陆归雪。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一种掌控天下人生死的冷酷。
“你那个蠢货哥哥。为了一个用泥巴捏出来的假货。硬生生耗干了十万阴兵的死气。”
“他连同那个叫霍沉舟的孤魂野鬼,一起死在了天池的雪崩里。”
陆归雪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琵琶骨上的铁钩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布满了污垢和血痕。
眉骨上那道极浅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双和陆归远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比万丈冰渊还要寒冷百倍的恨意。
“你骗人......”
陆归雪的嗓子早就哑了。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我哥......不会死......”
傅铮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悲悯的笑。
“他确实没死透。”
“他的残魂,现在正躺在天池底下的胚胎里。给朕的万劫不灭体当养料呢。”
傅铮从腰间拔出一把纯银打造的匕首。
刀尖顺着铁笼的栏杆缝隙伸进去。直接挑起了陆归雪的下巴。
“这陆家养了三百年的极阴血脉。果然是世间罕见的极品。”
“你那个哥哥,继承了皇族本源的死气。”
“而你。继承了皇族本源的生机。”
傅铮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等那具万劫不灭体长成。朕亲自夺舍回京。”
“到时候。朕会用你的心头血,作为开启紫禁城龙门的最后一把钥匙。”
陆归雪死死盯着眼前的刀尖。
她没有躲。
反而猛地往前一凑!!
“噗嗤!!”
纯银匕首直接刺穿了她的下巴。刀尖从口腔里穿了出来。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刀刃流在傅铮戴着白手套的手上。
傅铮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被折磨了十年的女人,竟然还有反抗的力气。
陆归雪嘴里含着刀刃。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惨烈的笑。
她硬生生地咬断了自己的半截舌头!!
连同满嘴的鲜血,直接喷向傅铮的脸!!
“呸!!”
血雾在半空中散开。
傅铮反应极快。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还是有几滴污血溅在了他的青色长衫上。
“找死!!”
傅铮眼神一凛。手腕翻转。
直接将匕首从陆归雪的下巴里拔了出来。带出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陆归雪倒在铁笼的地板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和破碎的内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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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成为傅铮开启龙门的钥匙。
傅铮看着长衫上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
“想死?没那么容易。”
傅铮走到铁笼旁边的墙壁前。
按下一个隐秘的机关。
墙壁裂开。露出了一个半米高的青铜药鼎。
药鼎里,熬煮着一锅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药汁。
这是用一百个刚出生的婴儿紫河车,加上百年老山参熬制而成的吊命汤。
专门用来维持陆归雪的生机。
傅铮戴上厚厚的皮手套。端起滚烫的药鼎。
直接走到铁笼前。
“把她的嘴撬开。”
傅铮冷冷地下达命令。
密室阴影里,走出来两个身材魁梧的哑巴仆人。
他们打开铁笼的门。走进去。
一个死死按住陆归雪的肩膀。另一个拿着一把铁钳,硬生生地撬开了陆归雪满是鲜血的嘴巴。
傅铮端着药鼎。将滚烫的黑色药汁,直接灌进了陆归雪的喉咙里!!
“呜呜呜——!!!”
陆归雪发出绝望的闷哼。
滚烫的药汁烫坏了她的食道。剧痛让她双眼翻白。
但那股庞大的生机,却强行修复了她咬断的舌头和破损的内脏。
硬生生地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傅铮的手段。
“看好她。”
傅铮把空了的药鼎扔在地上。
“每天灌一次吊命汤。在朕的大业完成之前,她连一根头发都不准少。”
两个哑巴仆人跪在地上磕头。
傅铮整理了一下长衫的领口。
转身走出了密室。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陆归雪那微弱的、绝望的喘息声。
傅铮沿着长长的地下甬道,走回了督军府的书房。
书房里。
一个穿着北洋军服的副官,正恭敬地站在书桌前等候。
“大帅。”
副官递上一份电报。
“关东军司令部发来密电。长白山天池发生特大雪崩。土肥原的一个装甲联队全军覆没。”
“现场没有发现霍沉舟和陆归远的尸体。”
傅铮接过电报。看了一眼。随手扔在火盆里。
火苗窜上来,将电报烧成灰烬。
“不用找了。”
傅铮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传令下去。京城九门戒严。”
“调驻扎在西山的三个炮兵团进城。接管紫禁城的所有防务。”
副官愣了一下。
“大帅。紫禁城里现在住着的,可是那位退位的废帝。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派兵进去,会不会引起南方革命军的抗议?”
傅铮转过头。看着副官。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机。
“抗议?”
“等朕开启了龙门。这天底下的活人,就只有跪着听旨的份儿。”
“去办。”
副官后背一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军服。
他不敢再多问一句。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傅铮走到书桌前。
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玺。
这块玉玺,不是传国玉玺。
而是一块用太岁龙的头骨雕刻而成的邪器。
玉玺的底部,刻着四个篆字。
“受命于天”。
傅铮伸手抚摸着玉玺冰冷的表面。
“霍沉舟。朕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等你这具万劫不灭体,自投罗网了。”
......
时间,在长白山的万丈冰雪下,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半年。
天池盆地底下的那颗血肉胚胎。
终于吸收完了最后一点地脉死气。
胚胎表面的红光,逐渐收敛。变成了一种暗金色的纹理。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裂声,在寂静的冰层下响起。
半透明的肉膜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苍白的手,从裂口里伸了出来。
这只手,骨节分明。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紫红色光晕。
手指猛地弯曲。死死扣住肉膜的边缘。
“呲啦——!!”
肉膜被硬生生地撕成两半。
大量的羊水混着废弃的血肉残渣,倾泻在水晶棺的碎片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