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修罗叩阙与午门剥皮阵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风卷着雪渣子抽在脸上。
霍沉舟裹紧了那件全是窟窿眼的奉军大衣。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壳子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万劫不灭体的重塑抽干了天池底下的地脉死气。长白山现在的气温低得能把活人的眼珠子冻裂。但他光着脚踝走在雪坑里,连个寒颤都没打。
丹田里的极阳之火和皇族本源死气拧成了一个太极气旋。血管里流的根本不是血,是滚烫的熔岩。
这具新长出来的壳子,真他娘的得劲。
他走到黑风口的官道上。
前方停着两辆熄火的运兵卡车。车厢挡板上喷着关东军的膏药旗。
十几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溃兵正围在几个汽油桶边上烤火。这些人是装甲列车被毁后逃出来的残部。一个个冻得鼻青脸肿,手里死死抱着三八大盖。
霍沉舟没有绕路。
他踩着积雪,直挺挺的朝着火堆走了过去。
“什么人!!”
外围放哨的日本兵端起刺刀。拉动枪栓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霍沉舟连眼皮都没抬。
“借辆车。顺便借点盘缠。”
他开口了。声音粗糙得能刮掉一层铁皮。
“八嘎!!支那猪!!”
哨兵根本不废话。直接扣下扳机。
“砰!!”
黄铜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霍沉舟的面门。
霍沉舟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往前一探。
“当!!”
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
那颗出膛的子弹,被他硬生生的夹在了两根手指中间!!
弹头还在高速旋转,摩擦着指腹的皮肉,爆出刺目的火星。但他连皮都没破一点。
几个日本兵全看傻了。端着枪的手抖得像筛糠。
“就这点力气,也敢来关外抢地盘?”
霍沉舟手指猛的用力。
“吧嗒。”
黄铜弹头直接被捏成了铁饼。掉在雪地里冒出丝丝白烟。
他右脚蹬在冻土上。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进了溃兵堆里。
没有动用任何阴兵死气。纯靠这具万劫不灭体的蛮力。
他一把抓住那个开枪哨兵的脖子。五指收拢。
“咔吧!!”
颈椎骨直接碎成粉末。脑袋软绵绵的耷拉下来。
剩下的日本兵歇斯底里的嚎叫着开枪。
子弹打在霍沉舟胸口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连油皮都打不破,全被肌肉纤维死死卡住。
霍沉舟反手夺过一把带刺刀的三八大盖。
把枪托当成锤子,抡圆了直接砸向旁边一个军曹的脑袋。
“砰!!”
脑浆子混着鲜血炸了满地。
不到半分钟。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关东军溃兵全躺在雪地里。连个喘气的都没剩下。
这买卖划算。
霍沉舟扔掉卷刃的步枪。走到卡车驾驶室旁边。
拉开车门。把里面冻僵的司机拽出来扔在地上。
他坐进驾驶室。摸索着发动了引擎。
发动机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吼。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霍沉舟挂上挡。踩死油门。
卡车碾过满地残肢,朝着山海关的方向狂飙突进。
开了不到三十里地。
后颈的脊椎骨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块刻着锁魂印的骨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的往脊髓里钻。
“呃......”
霍沉舟猛的踩下刹车。卡车在雪地里打了个横,撞在路边的歪脖子树上。
他双手死死扒住方向盘。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
这痛觉没有经过任何缓冲。直接砸在命魂最深处。
傅铮那老狗在京城催动母符了。
他在试探这具新肉身到底有没有活过来。
“你想牵着老子的脖子走?”
霍沉舟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浓烈的铁锈味。
他没有去抠那块骨头。
他直接调动丹田里的太岁龙胆汁阳火。顺着督脉一路狂飙,狠狠的撞在后颈的锁魂印上!!
“轰!!”
极阳之火和朱砂符文在皮肉底下疯狂对撞。
霍沉舟的后脖颈直接冒出了白烟。皮肉被烤得滋滋作响。
他用更爆裂的痛苦,强行把锁魂印的控制指令烧成了一堆乱码。
剧痛持续了足足十分钟。
锁魂印的红光终于暗淡下去。
霍沉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厉鬼还要狰狞的笑。
“老狐狸。你这缰绳不够结实啊。”
他重新发动卡车。继续赶路。
三天后。山海关火车站。
风雪停了。站台上到处都是维持秩序的北洋军。
霍沉舟混在一群逃难的流民里。那件破烂的军大衣遮住了他异于常人的体格。
卡车早就没油扔在半路了。他得扒火车进京。
站台入口设了关卡。
几个穿着黑色对襟短打的汉子,手里拿着罗盘,挨个在流民身上扫来扫去。黑狗卫。傅铮豢养的私人走狗。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这帮人拿着测阴气的法器在这盘查。摆明了是在防着关外的脏东西进关。
霍沉舟在心里盘算。
这事有点棘手。万劫不灭体里装的是太极气旋。极阴死气虽然被阳火包裹,但罗盘这玩意儿最认死理。靠得太近肯定得炸。
硬冲会打草惊蛇。紫禁城那边还不知道布了什么天罗地网。
就在他准备退到暗处的时候。
前方队伍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被黑狗卫死死按在地上。罗盘的指针转得像电风扇。
“好重的土腥味。是个倒斗的土夫子!!”
领头的黑狗卫拔出腰间的盒子炮。直接顶在老头的脑门上。
“督军有令。这几天进关的,只要身上带阴气的,一律就地正法!!”
老头吓得尿了裤子。拼命磕头求饶。
周围的流民全吓得四散奔逃。站台瞬间乱成一锅粥。
“机会来了。”
霍沉舟压低帽檐。借着混乱的人流,直接翻过了站台的铁栅栏。
他像一只壁虎。贴着运煤火车的车厢外壁,三两下爬上了车顶。
火车拉响汽笛。缓缓驶出山海关。
霍沉舟趴在车顶上。寒风夹杂着煤渣子打在脸上。
他耳朵贴着铁皮。听着底下车厢里的动静。
这节车厢被封死了。窗户全用木板钉得死死的。
里面有活人的呼吸声。不止一个。心跳沉稳有力,绝对不是普通士兵。
还有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百年老山参的药味。
霍沉舟从后腰摸出那把在路上顺来的三棱军刺。
他走到车厢顶部的通风口。
单手发力。直接把生锈的铁栅栏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顺着通风口跳了下去。
“砰!!”
双脚落地。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只点着几盏防风马灯。
四个黑狗卫正围着一张木桌打牌。桌上放着几把上了膛的冲锋枪。
车厢角落里。放着一个半米高的青铜药鼎。
药鼎里熬煮着黑色的药汁。那股血腥味和人参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霍沉舟。
四个黑狗卫反应极快。直接掀翻桌子。伸手去摸冲锋枪。
“晚了。”
霍沉舟脚下一蹬。整个人贴地滑行。
手里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寒光。
“噗嗤!!”
直接扎进最前面那个黑狗卫的脚背。把他的脚板死死钉在木地板上。
“啊——!!”
那人惨叫出声。
霍沉舟顺势起身。左臂一抡。
一记肘击狠狠砸在第二个人的咽喉上。
喉结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软倒在地。
剩下两个人端起冲锋枪就扫。
霍沉舟抓起桌上的木板挡在身前。
子弹打碎木板。
他借着木板的掩护。直接撞进第三个人的怀里。
右手扣住对方的下巴。猛的往上一抬。
“咔吧!!”
脖子扭断。
最后一个黑狗卫吓破了胆。扔下枪转身就往车厢门跑。
霍沉舟拔出插在地上的军刺。直接掷了出去。
军刺贯穿了那人的大腿。将他扑倒在地。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秒钟。
霍沉舟走到那个被钉穿大腿的活口面前。
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用力碾了碾。
“啊!!好汉饶命!!饶命!!”
黑狗卫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霍沉舟蹲下身。那双异色瞳孔死死盯着他。
“这鼎里熬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指着角落里的青铜药鼎。
黑狗卫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吊命汤......”
“傅督军吩咐的。每天必须送一鼎新鲜的吊命汤进紫禁城......”
霍沉舟眼底翻滚着戾气。
“给谁喝的?”
“给......给一个女的......”
黑狗卫疼得直抽冷气。
“那女的被锁在太和殿的龙椅底下。琵琶骨被铁钩穿了。舌头也咬断了......”
“督军说。她身上有皇族生机。得留着她的命。今晚子时。用她的心头血开龙门......”
话音砸在地上。
霍沉舟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喧闹的火车轰鸣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识海最底下的烂泥里。
那团一直沉睡的黑色死气。突然像火山爆发一样。轰然炸开!!
陆归远的残魂苏醒了。
那股剥离了所有活人情绪的绝对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归雪......”
陆归远的声音在识海里掀起滔天血浪。带着一种把五脏六腑扔进绞肉机里反复碾压的绝望。
“傅铮......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极阴死气疯狂反扑。试图抢夺这具万劫不灭体的控制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沉舟的左半边身体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给老子闭嘴!!”
霍沉舟在脑子里爆出一声怒吼。
太岁龙阳火死死压制住那些暴走的死气。
“你现在冲出去就是送肉!!你连紫禁城的门都进不去!!”
“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老子答应过你。一定把那老狗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两股力量在经脉里剧烈冲撞。
霍沉舟七窍开始流血。
足足僵持了一分钟。
陆归远的死气终于慢慢退回了骨髓深处。
“子时之前。我要看到傅铮的尸体。”
陆归远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再次陷入沉睡。
霍沉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看着地上那个吓傻了的黑狗卫。
“太和殿外面。布了什么阵?”
黑狗卫疯狂摇头。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西山炮兵团把紫禁城围得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还有......督军手里有一块玉玺。那是太岁龙的头骨做的......能压制一切命魂......”
霍沉舟点了点头。
“你很配合。”
他站起身。
抬起右脚。狠狠踩在黑狗卫的咽喉上。
“咔嚓。”
喉管踩碎。
这世上没有放虎归山的道理。斩草除根才是亡命徒的规矩。
霍沉舟走到那个青铜药鼎前。
看着里面翻滚的黑色药汁。
这碗汤。是用一百个婴儿的紫河车熬出来的。
傅铮这老畜生。为了开龙门。已经彻底丧心病狂了。
霍沉舟一脚踢翻了药鼎。
滚烫的药汁洒在木地板上。冒出阵阵白烟。
他走到车厢角落。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开始调息经脉里因为刚才冲突而有些紊乱的太极气旋。
子时开龙门。
现在是傍晚。
还有四个时辰。
足够了。
深夜。京城。
大雪封城。
前门火车站被戒严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那列运煤的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带队的军官带着一队士兵冲进那节封闭的车厢。
里面除了四具尸体和一地药汁。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的霍沉舟。
早就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了紫禁城的午门外。
黑云压城。连月亮都被厚厚的阴云死死捂住。
护城河的水已经冻结实了。
午门广场上。架着几十盏探照灯。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副武装的北洋军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风雪中来回巡逻。
城墙上。架满了马克沁重机枪和迫击炮。
这根本不是什么祭天大典的阵仗。这是一场准备迎击千军万马的绞肉机防御阵地。
傅铮在等。
他在等那具万劫不灭体自投罗网。
霍沉舟躲在护城河边的一座石狮子后面。
后颈的锁魂印开始疯狂的发烫。
距离母符越近。这种感应就越强烈。
剧痛让他的视线大面积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他站得笔直。背脊骨像一根钉死在雪地里的钢筋。
他抬起头。看着午门的城楼。
话音砸在地上。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喧闹的风雪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午门正中央的城楼上。
用粗壮的麻绳。吊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
一头灰白的乱发在风中飞舞。
眼窝深陷。里面没有眼珠子。
陈瞎子!!
那个在地宫里瞎了眼。后来跟着霍沉舟一路逃亡。最后留在奉天城外的半仙。
他竟然没死在雪崩里。
被傅铮抓到了京城。吊在午门城楼上当诱饵。
陈瞎子的胸口上。用刀子刻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借尸还魂”。
这是傅铮给霍沉舟下的战书。
“霍爷......”
陈瞎子微弱的声音在风雪中断断续续的飘散。
他虽然瞎了。但手里的盲杖早就和他的命魂连在了一起。
他感觉到了城墙下那股熟悉又恐怖的极阳之火。
“别管我......这是个套......”
“太和殿里......有十万张剥下来的人皮......”
陈瞎子拼尽最后一口气。朝着城墙下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