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冰封烙铁阴气透骨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既然你不出来。”

    傅铮的手臂猛地举高,烙铁对准了这具躯壳惨白的胸膛。

    “那我就把这具皮囊彻底毁了!!”

    烧红的生铁在昏暗的水牢里散发着骇人的橘红色光晕。周围阴冷潮湿的空气被这股恐怖的高温强行撕开,水汽发出滋滋的蒸发声。火星子顺着烙铁边缘扑簌簌往下掉,砸在青砖地的水洼里,瞬间灭成一缕白烟。

    霍沉舟那半张右脸已经彻底看不出人样。

    五根手指被银针扎穿的剧痛还没过去,这迎面扑来的热浪直接烤干了他右眼球表面的浑浊泪水。

    “不要......”

    他张着嘴,喉咙里卡着一口带血的浓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破风箱漏风一样的气音。

    裤管底下滴滴答答淌着腥黄的浊水。

    这只南洋来的野鬼,在高温的炙烤和死亡的威胁下,终于崩断了神经里最后一根弦。右半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白彻底翻了上去。脑袋重重地砸在十字木架上,死死昏死过去。

    傅铮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男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越过那半张瘫软的右脸,死死钉在这具躯壳左半边那张僵死的面孔上。

    烙铁一点点往下压。

    没有丝毫犹豫。

    距离胸口那片惨白的皮肉还有半尺。

    这具躯壳的左胸处,有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十年前在关外大雪山,达姆弹炸开皮肉留下的坑洞。后来又被南洋尸蛊剜开了萨满阵图,此刻那片地方的皮肉薄得只剩下一层死灰色的膜,底下的肋骨轮廓清晰可见。

    热浪已经扑在了那层死灰色的皮肉上。

    “归远,你这身细皮嫩肉,当年在关外冻出个口子都要疼半天。”

    傅铮的嗓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偏执。

    “这块生铁要是真印上去,你这半个胸腔就成烤肉了。里面的心肝脾肺全得烧成灰。”

    烙铁继续往下压。

    还有三寸。

    “你还不出来?!”

    傅铮喉咙里挤出一声暴喝,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像是一条条盘根错节的钢筋突兀地暴起。

    识海最深处。

    陆归远盘腿坐在死气潭水上。

    外界的热浪顺着双魂共生的通道,毫无保留地倒灌进来。

    原本冰冷刺骨的死气潭水表面,竟然开始翻滚出细密的白泡。那股要把人活生生烫熟的痛苦,直接作用在他的灵魂虚影上。

    他冷眼看着那块越来越近的烙铁。

    这头疯狗在赌。

    赌他陆归远舍不得这具皮囊,赌他会为了护住这副身子而暴露底牌。

    陆归远在心里快速拨动算盘珠子。

    左手腕骨已经被傅铮捏碎,整条胳膊废了一半。要是胸口再被这块生铁烫穿,这具躯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会剩下。

    皮囊毁了,拿什么去敲碎这满城活人的骨头?拿什么去把丧门钉敲进傅铮的喉管?

    绝对不能让这块生铁落下来。

    但也不能动用肢体去挡。只要左手动一下,傅铮就会立刻知道他已经完全掌控了身体的局部,接下来的试探只会更加毫无底线。

    得换个规矩。

    “满城活人自诩命硬,今日我便以这十八层地狱的极寒怨气,冻穿你这三十三层假慈悲的护体罡气!!”

    陆归远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指在半空中结出一个繁复的萨满法印。

    刚刚在吞噬霍沉舟残魂后凝实的灵魂虚影,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剥离出最核心的本源魂力。

    幽绿色的光芒瞬间变成了刺目的暗黑色。

    痛。

    撕裂灵魂的痛。

    这种主动燃烧本源的痛苦,比十指连心还要惨烈百倍。但陆归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死气潭水,在这股本源魂力的催动下,轰然炸开!!

    庞大的极寒阴气,根本不需要顺着经脉一点点渗透。

    而是直接化作一场倒卷的海啸,从这具躯壳的每一个毛孔里汹涌喷出!!

    外界。

    水牢里。

    烙铁距离陆归远的胸口,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寸。

    炽热的温度已经烤焦了胸口边缘残存的布料纤维,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刚刚弥漫开来。

    傅铮的手腕死死绷紧,三十万奉军统帅的护体罡气全开,准备迎接这具身体可能出现的任何物理反扑。

    变故就在这千分之一秒内炸裂。

    “轰——”

    没有风刮过的动静,也没有任何肌肉抽搐的预兆。

    只有一股纯粹到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极寒死气,以这具躯壳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疯狂席卷!!

    那块烧得通红、温度高达数百度的生铁烙铁,在接触到这股阴气的瞬间。

    没有水火相交的白烟。

    只有一声极其刺耳、让人牙酸的冻结声。

    “咔嚓!!”

    一层厚厚的纯黑色冰晶,顺着烙铁的方形前端,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往上攀爬。

    橘红色的火光被黑冰瞬间吞噬。生铁内部的结构在极热与极寒的瞬间交替下,直接崩坏。

    “砰!!”

    整块烙铁头在半空中炸成漫天黑色的冰渣!!

    冰渣夹杂着死气,像散弹枪打出的铁砂,劈头盖脸地砸向傅铮。

    傅铮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那层挡得住子弹的护体罡气,在这股夹杂着本源魂力的阴气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哧啦——”

    罡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傅铮被这股恐怖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军靴在积水的青砖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水痕,一直退到撞上身后的粗大石柱,才勉强停住脚步。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漫天飞舞的黑冰。

    整个地下水牢,在短短一次呼吸的时间里,彻底变了天。

    墙角那几支噼啪作响的火把,火苗瞬间被掐灭,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墙壁上那些暗绿色的苔藓,被一层厚厚的白霜覆盖。地上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成冰,发出咔咔的冻裂声。

    空气里的温度直接砸到了绝对的冰点。

    连站在门口的李副官呼出的气,都在半空中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扑簌簌往下掉。

    李副官整个人贴在包着铁皮的木门上,眉毛和头发上挂满了白霜,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磕碰。

    他那只摸在腰间配枪上的手,已经被冻得彻底僵死,连拔枪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太邪门了。

    这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被绑在架子上的那个死人,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凭空放出一股把火把冻灭、把烙铁冻碎的阴气。

    李副官吓得连裤裆都湿了,温热的液体刚流出来,就在裤腿上结成了黄色的冰凌。

    水牢中央。

    傅铮的脖子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那件铁灰色的军装上落满了黑色的冰渣。

    男人的眉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睫毛都变得硬邦邦的。

    这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阴气,顺着他被撕裂的罡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几乎要把他的血液冻住。

    但他没有去管身上的寒气。

    也没有叫外面的卫兵。

    傅铮死死盯着十字木架上那具躯壳。

    那半张僵死的左脸,依然维持着那个高高在上、充满嘲弄的冷笑。

    左眼半睁着,瞳孔涣散。

    那条断了腕骨的左臂依然软绵绵地垂着。

    表面上看,这具身体没有任何活过来的迹象。

    但那层薄薄的惨白皮肉底下,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足以冻穿活人骨髓的寒意。胸口那片差点被烫穿的旧伤上,覆盖着一层保护性的黑色薄冰。

    “哈......”

    傅铮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紧接着,这声气音变成了低沉的笑声。

    最后,演变成响彻整个冰封水牢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傅铮笑得连牵扯到脖子上的致命伤都不管不顾。暗红色的鲜血再次渗出纱布,顺着古铜色的脖颈往下淌,滴在结冰的地上,瞬间冻成血红色的冰珠。

    他一把丢掉手里只剩下一根铁棍的烙铁柄。

    大步跨过满地冰渣。

    顶着那股要把人皮肉刮下来的极寒阴气,直接冲到了十字木架前。

    男人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住绑在躯壳左手腕上的麻绳。

    连刀都没用。

    直接靠着蛮力,硬生生把小臂粗的麻绳扯断。

    接着是右手,双脚。

    失去绳索支撑的躯壳,像一截被掏空的烂木头,直直地向前栽倒。

    傅铮张开双臂。

    毫不犹豫地将这具冷得像万载玄冰一样的身体,死死抱进自己滚烫的胸膛里。

    接触的瞬间,傅铮胸前的皮肉被极寒的阴气冻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两条铁钳一样的胳膊死死箍着躯壳的腰,把脸埋在那张僵死的左脸旁边,贪婪地嗅着那股属于死人的阴寒气息。

    “我就知道你在!!”

    傅铮的声音在结冰的水牢里回荡,透着偏执到极点的癫狂。

    “你舍不得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