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狂乱心跳生理背叛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拔步床内,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被扯落的大红床幔凌乱堆叠在角落,沾染着腥臭的暗黑色水渍与淋漓冷汗。

    傅铮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那截苍白的腰肢,男人的动作毫无章法,每一次发力都裹挟着狠戾,似要将身下这具残破躯壳,狠狠撞在坚硬的木床板上,彻底碾碎。

    汗水顺着傅铮古铜色的胸膛滑落,砸在身下那道布满暗红色萨满血咒的脊背上。

    剧痛席卷全身。

    那种被强行撕扯、脏腑被粗暴挤压的极致痛楚,本该让这具躯壳彻底昏死过去。

    可变故,偏偏在这一刻发生。

    那条尚且完好的左腿,违背了躯壳求死的意志,极其缓慢、僵硬地抬了起来。

    紧接着。

    死死勾住了傅铮精壮的腰腹。

    傅铮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雪光,盯着那条缠在自己腰上的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滔天的暴戾,被一抹诡异的错愕强行取代。

    不止是腿。

    方才还如烂泥般瘫软的躯壳,此刻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

    也不是因为痛楚。

    而是一种深埋在骨血里,刻入肌理的本能,在不由自主地迎合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气息。

    躯壳深处那处隐秘的肌理,竟开始不受控地收紧、紧绷,周身泛起一缕带着绝望意味的温热。

    识海最深处。

    陆归远盘腿端坐于那汪黑色死气潭水中央。

    就在方才那一瞬,一股滑腻而带着毁灭性震颤的力道,顺着双魂共生的通道,强行窜入他的灵魂深处。

    “嗡——”

    脑海中仿若几万口铜钟同时轰然敲响。

    陆归远猛地睁开双眼,幽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怎么回事?!

    他死死扣住自己的膝盖,指甲几乎要嵌进魂体之中,试图调动刚刚凝聚的死气,将那股顺着脊椎往上蔓延的异样躁动强行压下。

    可根本压制不住!!

    这具躯壳,痴恋傅铮整整十年。

    十年前关外大雪山的破庙中,他们相拥取暖,这具身体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神经,早已将傅铮的体温、气息与触碰的力道,深深镌刻进肌肉记忆里。

    即便灵魂早已易主,即便这具身体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破败不堪。

    可只要傅铮碰触到那处深处的敏感肌理,这具躯壳便会立刻抛却所有尊严与仇恨,爆发出最原始的本能悸动。

    它在顺从本能。

    它在仇人的掌控下,发出了不受控制的颤栗。

    外界。

    霍沉舟肿胀发紫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他早已痛得失却意识,本就静静等待死亡降临,可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尾椎炸开,瞬间烧毁了他残存的所有理智。

    “傅铮......”

    霍沉舟嘴唇微微翕动,无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不再是此前破风箱般的嘶哑,反倒夹杂着细碎难耐的轻喘,带着几分哀戚。

    这声呼唤,直直砸在傅铮的耳膜上。

    傅铮后背猛地绷紧,他一把揪住霍沉舟湿漉漉的发丝,强行将人翻转过来,直面自己。

    “你叫我什么?”

    傅铮的声音沙哑得可怖,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霍沉舟眼白翻涌,眼角渗出大颗生理性的泪水,根本无法回应。那条勾在傅铮腰上的腿,缠得愈发紧了,连带着那截苍白的腰肢,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迎合。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成了压垮傅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铮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当年督军府的卧房里,陆归远每次被他逼到极致,明明紧咬下唇不肯出声,那条腿却总会这般不自觉地缠上来。那种独有的紧绷力道,那种口是心非、本能契合的感觉,普天之下,除了陆归远,再无第二人能复刻。

    傅铮脑海中的认知开始疯狂冲撞、撕裂。

    这明明是霸占了陆归远皮囊的异类,是满身阴毒血咒的怪物。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具身体给他的所有反馈,都和当年的陆归远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

    傅铮粗糙的指腹捏住那张沾着黑血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缝。

    霍沉舟没有丝毫挣扎。

    非但没有挣扎,他甚至微微张开嘴,伸出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的舌尖,无意识地蹭过傅铮虎口上的厚茧。

    那是从前陆归远安抚他暴躁情绪时,独有的小动作。

    “轰——”

    三十万奉军统帅一身纯阳煞气,在这一刻彻底乱了阵脚。

    傅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暴戾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恍惚与失神。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霍沉舟惨白的脸庞上。

    “归远......”

    傅铮喉结剧烈滚动,低低唤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若一句恶毒的魔咒。

    听见这个名字,霍沉舟的躯壳彻底软了下来,原本因剧痛紧绷的肌肉,瞬间尽数放松。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主动凑上前,去触碰傅铮的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傅铮没有闪躲。

    他仿若在沙漠中绝境逢生的旅人,不顾一切地俯身吻了下去,带着血腥味的唇齿紧紧纠缠。

    傅铮的动作不再粗暴狂乱,转而化作近乎疯狂的占有与执念,他将这具残破的身体死死揉进怀里,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要将两人融为一体的痴狂。

    识海里。

    陆归远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涌起纯粹到极致的恶心。

    这股恶心,远比将他按在滚水之中烫烙,远比碾碎他每一寸骨头,还要让人绝望万倍。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去亲吻那个在雪夜里亲手将他推向死地的男人;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背叛者的掌控下,发出那般屈辱难耐的喘息。

    “贱骨头!!”

    陆归远在识海里发出无声的咆哮,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他拼命调动那一汪黑色死气,试图强行切断这具身体的神经感知,可双魂共生的通道已然完全敞开,这具躯壳产生的每一丝本能悸动,都仿若一把淬毒的钢锯,疯狂拉扯着他的三魂七魄。

    他的灵魂虚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幽绿色的魂光在死气潭水中剧烈闪烁,边缘已然浮现出涣散的迹象。

    若是不打断这场沉沦,他好不容易重塑的魂体,定会被这股本能的暖流彻底冲散!!

    陆归远在心底疯狂盘算。

    这具身体的生机本就濒临断绝,可此刻,傅铮的纯阳煞气混杂着执念,正源源不断地渡入躯壳之内,这头疯狗,竟在用自身的修为,给这具残破身体续命!!

    若是任由这股本能悸动持续下去,缩在躯壳角落的霍沉舟残魂,极有可能借着这股生气死灰复燃。

    退一万步讲,即便霍沉舟无法复生,他陆归远,也绝不接受这般屈辱的馈赠!

    他宁可亲手毁了这具皮囊,宁可拼得魂飞魄散,也绝不让这头疯狗,在这具身体上得到半分执念的慰藉!!

    “满城活人自诩情深,这世间万般孽债,唯有情爱最是下贱!!”

    陆归远猛地站起身,那双幽绿色的眼眸里,爆发出比地狱恶鬼还要骇人的凶戾之气。

    “今日我便以这穿心死气,生生剜出你们那十年假慈悲!!”

    他没有去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他清楚,此刻的自己,根本抗衡不过这具身体刻入骨髓的本能。

    他缓缓抬起手,识海中那汪沸腾的黑色潭水,瞬间被抽干一半,庞大的死气在他掌心疯狂压缩、凝结,不过眨眼间,便化作一根三寸长短、漆黑如墨的丧门钉。

    这根钉子,凝聚了他百年来所有的怨毒、屈辱与绝望。

    “去死吧。”

    陆归远没有丝毫犹豫,握紧那根黑色丧门钉,对准这具躯壳在识海中的心脏投影,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丧门钉径直贯穿了心脏投影的核心脉络。

    现实之中。

    拔步床剧烈晃动,傅铮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乱之中,腰腹发力,正要做最后的执念宣泄。

    就在此时。

    被他压在身下的霍沉舟,骤然双眼暴突,方才还泛着诡异潮红的脸庞,在瞬息之间,褪成了死人般的灰白色。

    心脏。

    猛地停跳了一拍。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绞痛从左胸口轰然炸开。

    “呃——!!”

    霍沉舟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短促的痛呼。

    那条缠在傅铮腰上的左腿,仿若被瞬间抽去所有筋骨,软趴趴地砸落在床板上。

    不等傅铮反应过来。

    “哇——!!”

    一大口浓黑如墨、夹杂着脏腑淤血的鲜血,从霍沉舟口中狂喷而出。

    两人距离极近,这口黑血直直喷了傅铮满脸,滚烫的血沫糊住他的双眼,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他古铜色的胸膛上。

    躯壳的本能悸动,戛然而止。

    方才还滚烫、紧绷、不由自主迎合的躯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变得冰冷僵硬,仿若在冰窖中冻了数日的寒石。

    “归远?!”

    傅铮猛地睁开眼,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黑血,一把抓住霍沉舟的肩膀,将人狠狠提了起来。

    “你怎么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

    没有任何回应。

    霍沉舟的脑袋软绵绵地耷拉着,左胸口那道被剜开的萨满阵图,不再渗出黑水,反倒开始往外冒着带着冰碴的森然黑气。

    黑气刚一接触空气,屋内的温度瞬间骤降至冰点,就连傅铮身上那股冲天的纯阳煞气,都被这股黑气逼得倒卷回胸腔。

    “来人!!叫军医!!把全城的西医都给老子抓过来!!”

    傅铮彻底慌了神,他一把扯过旁边沾满脏污的锦缎被褥,胡乱裹在霍沉舟赤裸的身上,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霍沉舟的心口。

    没有心跳。

    一丝一毫的跳动都没有。

    掌心下的皮肉,冷得刺骨。

    “别死……你他娘的别死!!”

    傅铮眼眶通红,仿若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他拼命将自身纯阳煞气强行灌入霍沉舟体内,试图唤醒那颗停跳的心脏。可一切都是徒劳。

    那道扎入心脏脉络的死气,仿若一道坚不可摧的铁闸,彻底隔绝了所有生机。

    识海里。

    陆归远的魂体因这自毁一击,变得极度虚弱,幽绿色的魂光黯淡得几乎要熄灭,可他却在笑,无声地狂笑。

    痛快。

    太痛快了。

    看着这头不可一世的疯狗,从执念的顶峰,瞬间跌入绝望的深渊;看着这位手握重兵的军阀,抱着一具冰冷的躯壳无能狂怒,这比直接取了他的性命,还要解气。

    陆归远透过霍沉舟逐渐涣散的双眼,望向窗外。

    漫天风雪狠狠砸在窗棂上,发出凄厉的呼啸,屋内的红烛已然燃到尽头,淌下大滩猩红的蜡油,宛若凝固的鲜血。

    地砖缝隙之中,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缓缓渗出。

    时间,快到了。

    距离子时,只剩下最后一刻钟。

    城南乱葬岗的阵眼,马上就要彻底引爆。

    拔步床前。

    傅铮依旧在疯狂地往霍沉舟体内灌注煞气,他双手沾满黑血,浑身上下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癫狂。

    “你说话啊!!你刚才不是还叫我的名字吗?!你给我醒过来!!”

    傅铮疯狂摇晃着怀里的躯壳。

    就在这时。

    他怀中的霍沉舟,那双紧闭的双眼,毫无预兆地缓缓睁开。

    傅铮的动作骤然僵住,他抹去脸上的血迹,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没有了霍沉舟的怯懦恐惧,没有了方才本能迎合的水汽,那是一双死寂、空洞,却透着高高在上的嘲弄的眼眸,幽绿色的暗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傅铮盯着那双眼睛,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