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活剥画皮冷眼旁观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冰冷的刀面贴着躯壳右半边那张被烧烂的脸。
刀尖挑破皮肉。
一根发黑的血管被硬生生挑了起来,绷得笔直。
“你想怎么折磨他?”
傅铮的声音在死寂的内室里回荡。
“我来帮你。”
这八个字砸在青砖地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床榻上。
霍沉舟被三根精钢锁链死死钉成一个大字型。那条烂得只剩骨头茬子的右臂被扯在半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的指骨,痛得他直打摆子。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悬在眼皮底下的刀刃。
刀面上倒映着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尊容。
一半是精致绝伦的画皮,一半是流着黄绿色尸水的烂肉。
霍沉舟脑子里飞快拨动算盘珠子。
硬碰硬绝对死路一条。傅铮这头关外疯狗现在已经彻底疯了,他连自己那具快要散架的纸人躯壳都不顾,摆明了是要给陆归远讨债。
得服软。
得把这三年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恩爱拿出来当挡箭牌。
“督军......”
霍沉舟干瘪的声带剧烈摩擦,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往外挤。
“你当真要杀我?”
他强忍着右臂断骨的剧痛,让眼眶里蓄满泪水。混着脸上的尸水,顺着下颌骨往下淌,滴在红木床板上。
“这三年,夜夜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你背上那道被奉军打穿的枪伤,是我顶着北平城的大雪,去城外乱葬岗挖南洋还魂草,一口一口嚼碎了给你敷上的!”
“你忘了吗!”
霍沉舟扯着嗓子嚎叫。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啊!”
内室里只有风雪拍打窗棂的动静。
傅铮没有说话。
他维持着单膝跪在床沿的姿势。那只满是发黄竹篾的右手握着匕首,刀尖还挑着那根发黑的血管。
黑色的防腐黏液顺着他裂开的手腕往下滴答。
砸在霍沉舟的鼻尖上。
傅铮的视线压根没在霍沉舟脸上停留。
他转过头,看着那只被他极其轻柔的平放在绸缎被面上的左手。
那是陆归远的手。
识海深处。
黑色的冰面蔓延到视线尽头。
陆归远穿着那件燃烧着黑色业火的丧服,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死死钉在冰面上的霍沉舟的残魂。
双魂共生的羁绊,把霍沉舟刚才那番声泪俱下的求饶,一字不落的传进了陆归远的耳朵里。
也把霍沉舟心底那点试图拖延时间、寻找破绽脱身的算计,照得一清二楚。
这南洋野鬼到了这步田地,还在做着靠皮相翻盘的春秋大梦。
陆归远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抬起长满黑色尖甲的右手,在虚空中捏了一个极其繁复的走阴法诀。
“封!”
一个字砸落。
识海里的九幽死气瞬间化作无数根细密的黑针,直接扎进了这具躯壳左半边的神经中枢。
痛觉共享被彻底切断。
陆归远将自己从这具身体的感官中完全抽离出来。他现在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坐在神坛上,冷眼欣赏着这出即将开演的杀戮戏码。
外界。
一直安静平放在被面上的左手,动了。
食指微微弯曲。
指腹在床铺上那滩混杂着黄绿色尸水和黑血的泥泞里蹭了一下。
随后。
那根沾满污垢的食指,极其缓慢的抬起来,点在了傅铮摊开的左掌心上。
傅铮的呼吸猛地停滞。
胸腔里那排发脆的竹篾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
那根食指带着走阴一脉特有的力道,在干瘪的皮肉上一笔一划的写字。
横。
竖。
撇。
捺。
写得极慢。
每一笔都像是一把钝刀,割开傅铮这三年来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两个字。
画皮。
写完这两个字,左手重新垂落回被面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傅铮半张着嘴。
眼底的光影剧烈晃动。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他想起三年前宋金牙送来这具躯壳时,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他想起这三年里,每一次在这张脸上亲吻时,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属于活人的冰冷触感。
原来如此。
这根本不是什么南洋还魂术重塑的肉身。
这是霍沉舟这只野鬼,不知道从哪里扒下来的一张死人皮,硬生生缝在陆归远的骨头上!
他傅铮。
堂堂三十万奉军的总司令。
就这么抱着一个贴着假皮的南洋怪物,睡了整整三年!
而真正的陆归远,就被困在这具身体的深处,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嗬......”
傅铮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霍沉舟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左半边脸上。
眼底的暴戾化作实质性的杀意,直接把内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归远不喜欢你这张假脸。”
傅铮手腕翻转。
匕首的刀背贴着霍沉舟的脸颊滑落。
“那就撕了吧。”
话音砸下的瞬间。
傅铮手里的匕首猛地往前一送!
锋利的刀尖精准无误的扎进了霍沉舟左耳垂下方的皮肉里。
“噗嗤!”
刀刃切开皮肤的闷响。
霍沉舟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傅铮那只满是竹篾的右手猛地发力,刀刃顺着下颌骨的轮廓,一路往上挑!
“呲啦——”
那是极其坚韧的丝线被割断的声音。
缝合在骨头上的南洋黑线根根崩断。
那张用活人尸油熬煮了七七四十九天、严丝合缝贴在脸上的绝美人皮,边缘直接翻卷了起来。
露出了底下那层因为长期不见天日而发白腐烂的真皮层。
“啊啊啊啊啊啊!!!”
霍沉舟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内室的屋顶。
他疯狂的挣扎起来。
拴在手腕和脚踝上的精钢锁链被扯得哗啦啦作响,连带着整张百年金丝楠木拔步床都在剧烈摇晃。
右臂断裂的骨头茬子直接刺破了皮肉,扎在床板上。
但傅铮的左手死死按住了他的额头。
力气大得惊人。
“别动。”
傅铮的声音冷得结了冰。
“这皮贴得太紧,撕坏了,我就拿你的魂魄来补。”
傅铮扔掉匕首。
那只满是枯黄竹篾的右手,直接抠进了那张翻卷起来的人皮边缘。
粗糙的竹篾倒刺扎进霍沉舟的血肉里。
傅铮五指收拢。
死死捏住那张皮。
往下扯!
“呲啦!呲啦!呲啦!”
粘合在肌肉组织上的防腐黏液被强行撕裂。
大片大片的血水混着黄绿色的脓液,像喷泉一样从撕开的缝隙里飙射出来。
溅了傅铮一脸。
傅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从下颌骨,到脸颊,再到眼角。
那张精致绝伦的画皮,被一点一点的从霍沉舟的脸上剥离下来。
“不......不要......我的脸......”
霍沉舟痛得大小便失禁。
腥臭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在被面上。
他拼命的摇晃着脑袋,试图阻止这残忍的剥削。但他被钉死在床上,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痛觉顺着神经末梢,毫无保留的倒灌进识海。
识海深处。
霍沉舟的残魂在黑色的冰面上疯狂打滚。
业火锁链被他扯得绷直。
那种被人活生生剥掉脸皮的剧痛,比凌迟还要恐怖百倍。他的魂体在剧痛中开始变得透明,边缘甚至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陆归远站在旁边。
一动不动。
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霍沉舟满地打滚的惨状。
他看着外界,看着傅铮把那张皮撕到额头的位置。
没有同情。
没有快感。
只有一种看着垃圾被清理的冷漠。
这三年。
他在这片识海里,看着这只野鬼用这张假脸去逢迎傅铮,看着他们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
他心底的恨意早就把所有的情绪都烧成了灰烬。
现在。
这只是利息。
外界。
伴随着最后一声极其沉闷的撕裂响。
“啪嗒。”
那张完整的、沾满鲜血和碎肉的绝美人皮,被傅铮硬生生扯了下来。
掉在床脚的青砖地上。
霍沉舟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往外冒着带气泡的血沫子,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
整个左半边脸已经彻底没了皮。
红白相间的肌肉纹理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几根粗大的面部神经还在不受控制的跳动。眼球失去了眼皮的包裹,极其突兀的凸出在眼眶外面。
配上右半边那烧焦的烂肉和白森森的牙床。
这具躯壳现在连地狱里的恶鬼看了都要绕道走。
傅铮喘着粗气。
纸人躯壳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右半边的竹篾已经断了大半。
整条右胳膊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站起身,军靴直接踩在那张掉在地上的画皮上。
鞋跟用力往下碾。
“吧唧。”
那张用尸油炮制的皮囊,被踩成了一滩烂泥。
霍沉舟引以为傲的伪装。
他用来在北平城里搅弄风云的本钱。
他用来勾引这头关外疯狗的皮相。
在这一刻,被彻底踩进了烂泥里,连渣都不剩。
精神上的摧毁,比肉体上的剥皮还要致命。
霍沉舟躺在床上。
那只凸出的独眼死死盯着地上那滩烂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费尽心机布下的局,他忍受着灭门咒的反噬抢来的躯壳,到头来,全成了一场空。
傅铮拖着快要散架的右腿,重新走到床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着这滩令人作呕的烂肉。
然后转头,看向那只依旧干净的左手。
“归远。”
傅铮的声音透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还满意吗?”
左手没有动静。
陆归远在识海里冷笑了一声。
满意?
这就满意了?
这南洋野鬼的魂魄还没抽出来点天灯,这烂戏台怎么能就这么散场。
就在傅铮准备用匕首挑断霍沉舟手筋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直瘫倒在床上、只剩半口气的霍沉舟。
突然停止了倒气。
那只凸出在眼眶外面的独眼,极其僵硬的转动了一下,直勾勾的盯住了屋顶的承重梁。
没有皮肉包裹的脸颊肌肉诡异的抽搐起来。
紧接着。
那张烂得只剩牙床的嘴巴咧开。
喉咙深处,滚出了一阵极度压抑、极其渗人的怪笑。
“咯......咯咯......咯咯咯......”
笑声越来越大。
在空旷的内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
傅铮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握紧匕首,刀尖直指霍沉舟的咽喉。
“你笑什么。”
傅铮的声音里透着杀机。
霍沉舟没有理会傅铮。
他那只独眼里的恐惧和绝望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和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决绝。
识海里。
一直被业火锁链钉在冰面上的霍沉舟残魂,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陆归远。
魂体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刺眼的暗红色光芒。
“陆大少爷。”
霍沉舟的残魂在笑。
笑得魂体边缘都在疯狂溃散。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这头关外疯狗能替你杀了我?”
霍沉舟猛地张开双臂。
“我在南洋总坛熬了三十年,你真当我是个只靠皮相讨生活的废物?!”
外界。
床榻上的霍沉舟突然剧烈的弓起身子。
精钢锁链被绷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无视了傅铮抵在咽喉上的刀尖。
那只烂得只剩骨头茬子的右手,竟然硬生生扯断了被精钢手环锁住的腕骨!
“咔嚓!”
整只手掌留在了铁环里。
断裂的桡骨刺破皮肉,带着淋漓的鲜血,直接插进了他自己那已经烂成黑泥的胸腔里!
“噗嗤!”
骨头扎进心脏的位置。
霍沉舟大张着嘴,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吼出了一句极其晦涩的南洋咒语。
“以血为引!九煞归一!”
这句话砸出来的瞬间。
内室里那盏早就熄灭的煤油灯,“轰”的一声,燃起了幽绿色的鬼火。
傅铮脸色大变。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比尸臭还要恐怖百倍的硝石味。
这味道,跟城南广和楼爆炸现场留下的气味,一模一样!
霍沉舟把留在广和楼地窖里的那个南洋血咒的阵眼,直接转移到了自己的心脏里!
他要引爆这具躯壳!
他要拉着陆归远的残魂,拉着傅铮这头关外疯狗,连同整个督军府的后院,一起炸成灰烬!
“疯子!”
傅铮怒骂一声。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丢掉匕首。
那具满是竹篾的纸人躯壳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扑向床榻。
他没有去管霍沉舟那半边正在急剧膨胀、闪烁着红光的胸腔。
而是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只安静平放在被面上的左手。
死死握住。
将那只手,护在了自己胸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内室里炸开。
气浪掀翻了百年金丝楠木拔步床的顶盖,直接冲破了屋顶的瓦片。
漫天的风雪和碎木屑在东交民巷的夜空里疯狂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