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献祭阳寿泣血请神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气浪轰然炸开,直接掀飞百年金丝楠木拔步床的顶盖,冲破屋顶瓦片!

    漫天风雪混着碎木屑,在东交民巷的夜空里疯狂乱舞,刺鼻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没有火药焦糊味,只有烂肉与陈血混杂的恶臭,浓得让人作呕!

    爆炸袭来的刹那,傅铮想都没想,猛地扑上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这道血色气浪!

    他左手死死攥住那只安放在被面上的左手,牢牢护在胸膛之下,半点都不肯松开。

    “砰!”

    沉闷的撞击力狠狠砸在傅铮背上,本就濒临崩溃的纸人躯壳,瞬间被震断两排发黄竹篾!

    断裂的竹签刺破防腐黏液,狠狠扎进他干瘪的胸腔,剧痛钻心。

    傅铮喉咙一甜,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喷涌而出,尽数洒在残破床板上,他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第一时间,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手。

    那只手依旧干净,除了之前的烫伤结痂,没有添半分新伤,指甲边缘还透着一丝微弱的活人血色。

    傅铮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一丝。

    只要这只手没事,只要归远的魂还在这具皮囊里,这北平的天,就塌不了!

    他撑着满是木刺的床板缓缓抬头,穿过血色烟尘,死死盯住拔步床废墟。

    霍沉舟,竟然没死!

    这根本不是同归于尽,是这南洋野鬼的绝境障眼法!

    他用断裂的桡骨扎破心脉,引爆了藏在心脏深处的替死血符,将所有威力,精准炸在锁着他的精钢锁链与床柱连接处!

    碗口粗的红木床柱被炸成齑粉,沉重的玄铁锁链失去支撑,哐当砸在满地狼藉的青砖上。

    霍沉舟摇摇晃晃站起身,此刻的他,模样比地狱恶鬼还要骇人!

    左半边脸的画皮被彻底撕落,红白肌肉暴露在寒风中,眼球突兀地挂在眼眶外,随时都会掉下来;右半边脸是烧焦的烂肉与白森森的牙床,自断的右臂插在胸腔里,黑血顺着肋骨不停流淌。

    “督军好算计,为了这只手,连命都不要了。”

    霍沉舟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傅铮,干瘪的声带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傅铮一言不发,吐掉嘴里血沫,反手抓起地上的军用匕首。

    右腿膝盖骨彻底散架,他只能靠左腿发力,拖着残破的纸人躯壳,一步步朝霍沉舟逼近,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响。

    霍沉舟下意识后退,脚踝锁链拖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心底慌到极致。

    傅铮已是强弩之末,却悍不畏死,他这具残破皮囊,根本扛不住刀锋劈砍!

    更可怕的,是躯壳深处的陆归远!

    识海黑色冰面上,霍沉舟的残魂被业火锁链勒得近乎透明,引爆血符抽干了他三年积攒的煞气,如今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只能化作一团黑影,在冰面上痛苦蠕动。

    “陆归远!”

    霍沉舟的残魂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你真要看着我被剁碎?我死了,这具皮囊也会烂掉,你永远都别想活过来!”

    冰面上方,陆归远身着燃着黑色业火的丧服,居高临下,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双魂羁绊,让他一眼看穿霍沉舟的小心思——这野鬼,在拖延时间!

    “你在广和楼地窖的局,以为我没看穿?”

    陆归远的声音,在识海中轰然炸响,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你还差三百权贵阳气没吸,南洋总坛的人,还在等你带阵眼回去。”

    霍沉舟的魂体瞬间僵住,浑身剧烈发抖。

    他藏得天衣无缝的底牌,竟早就被陆归远看透!

    陆归远抬手,指尖泛着幽冷的业火:“你想走?”

    “我让你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五指微张,钉着霍沉舟魂体的业火锁链,骤然松开一寸!

    痛觉屏障被撕开一道缺口!

    外界,霍沉舟残破的躯壳猛地一颤,左半边身体的控制权,竟回来了一小半!

    他来不及细想陆归远的用意,眼下这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只要逃到广和楼,吸干权贵阳气,他就能重塑本源,反噬陆归远!

    “唰!”

    傅铮的匕首带着破空声,直刺霍沉舟咽喉!

    霍沉舟拼尽全力狼狈翻滚,刀刃擦着他外露的牙床划过,削掉一块发黑的烂肉。

    他顾不得剧痛,跪在碎瓦之上,猛地咬住自己半截舌尖,狠狠一扯!

    “噗!”

    一口发黑的心头精血,径直喷向半空!

    精血接触寒风的瞬间,竟诡异地悬浮在空中,飞速交织缠绕,化作一个邪气滔天的萨满图腾!

    “请神阵!”

    傅铮瞳孔骤缩,他在关外见识过这邪术,深知其恐怖!

    绝不能让他完成祭典!

    傅铮榨干纸人躯壳最后一丝力气,左腿猛地蹬地,如同濒死孤狼,合身扑上,匕首直刺霍沉舟心口!

    还是晚了!

    图腾成型的刹那,内室温度瞬间跌破冰点,窗外灌入的风雪凭空停滞,一股混杂着狐骚、腥臭、阴冷的恶气,从地底疯狂涌出,充斥整个房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傅铮的纸人躯壳,在这高阶阴物的威压下,瞬间失去控制!

    粘合竹篾的防腐黏液大面积崩解,他重重摔在地上,匕首脱手飞出,落入床底黑暗。

    无形的巨力压在他背上,竹篾一根根接连爆裂,这是低阶阴物,对长白山大仙的本能臣服与恐惧!

    霍沉舟跪在图腾之后,突出的独眼死死盯着傅铮,眼角骤然崩裂,流下两行血泪。

    他扯破喉咙,发出撕裂夜空的泣血咒语:

    “弟子以十年阳寿为祭!”

    “请狐黄白柳,赐我神力!”

    咒语落下,半空血色图腾爆发出刺眼红光,化作一道实质化的巨锤,狠狠砸在傅铮胸口!

    “砰!”

    傅铮整个人被瞬间掀飞,在空中翻滚两圈,重重撞在青砖隔墙上,墙皮簌簌掉落。

    他滑落在地,胸腔竹篾彻底凹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不停呕出黑色黏液,眼睁睁看着霍沉舟发生恐怖异变!

    图腾血光化作千丝红线,疯狂钻入霍沉舟七窍!

    “啊——!”

    霍沉舟发出非人的惨叫,狐黄白柳神力灌体,彻底撑爆这具残破皮囊!

    插在胸腔的右臂疯狂膨胀、扭曲,烂肉被撑开,骨缝里钻出粗硬的黄白兽毛,整条手臂胀大一倍,指甲脱落,长出五根钢钩般的黑爪!

    他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都带着刺鼻骚臭,独眼里闪过穷途末路的疯狂。

    霍沉舟走到墙角,一把攥住固定在墙上的精钢锁链,右臂青筋暴起,使出浑身蛮力嘶吼:

    “给我开!”

    轰隆一声!

    半面青砖墙被硬生生扯塌,固定锁链的铁桩,连着大块青砖被直接拔出!

    灰尘漫天,霍沉舟一刻不停,拖着坠着青砖的锁链,猛地撞碎雕花窗棂,纵身跃入东交民巷的风雪夜色中!

    铁链拖拽青石板,火星四溅,哐当声响越来越远,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内室重归死寂,只有冷风灌入,吹得碎纸乱飞。

    傅铮靠在塌墙根下,纸人躯壳彻底濒临溃散,右半边身体完全报废,左腿关节尽数错位,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

    “大帅!”

    张副官带着亲卫踹门冲进来,看到屋内惨状,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扑到傅铮身边,看着这具如同破烂纸鸢般的躯壳,双手悬在半空,根本不敢触碰。

    “别碰我。”

    傅铮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用左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掐进青砖,一点点朝着破窗拖拽。

    黑色黏液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大帅!我去找宋金牙,抓遍全城风水先生!”张副官急得泪流满面。

    傅铮充耳不闻,终于爬到窗台边,单手撑着窗沿,将上半身撑起,下巴抵在积雪的窗棂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霍沉舟逃跑的方向。

    风雪呼啸,远处广和楼的上空,不知何时盘旋起一片巨大的血色云层,压抑死寂,如同凶兽张开血盆大口,等着猎物上门。

    傅铮心里一清二楚。

    霍沉舟去了广和楼,他献祭阳寿请来的神力撑不了多久,必须赶在时效前,吸干权贵阳气,到时候,北平再无人能压制他,连陆归远的残魂,都会被他彻底吞噬!

    “备车!”

    傅铮趴在窗台上,声音嘶哑狠厉。

    “大帅,您的身子……”

    “备车!”傅铮猛地转头,眼底是同归于尽的疯狂,“去城南大营,调炮兵团,带所有燃烧弹!”

    他望着那片血色云层,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狠绝的弧度:

    “他想在广和楼唱大戏,我傅铮,就给他搭一座火台子!”

    与此同时,北平城南,离广和楼两条街的死胡同里。

    霍沉舟重重栽倒在积雪垃圾堆上,大口喘着粗气,体内神力飞速消退,异变的右臂急剧萎缩,肌肉断裂的剧痛席卷全身。

    没了画皮遮掩,他这副鬼样子,一上街就会被乱枪打死。

    “阳气……我需要阳气……”

    他独眼泛着贪婪绿光,刚挣扎着起身,胡同口就传来脚步声,一个打更老头提着灯笼,正准备解手。

    老头举灯一照,看清霍沉舟的鬼脸,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喉咙卡住冰碴,半句呼救都喊不出。

    霍沉舟如同饿狼扑食,猛地冲上去,左手死死掐住老头脖子,将人按在雪地里,没有皮肉的嘴凑上前,狠狠一吸!

    肉眼可见的白色阳气,从老头七窍被强行抽出,尽数吸入霍沉舟体内!

    不过十秒,鲜活的老头,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干尸,瘫倒在雪地中。

    这点阳气,只是杯水车薪,只能勉强稳住他的伤势。

    只有广和楼里,那些养尊处优的达官贵人,才是他需要的大补之物!

    霍沉舟裹紧破棉袄,遮住那张烂脸,拖着锁链,一步步朝着广和楼、朝着那片血色云层走去。

    躯壳识海之中,陆归远立在黑色冰面,感受着那缕阳气,眼底泛起残忍冷意。

    “吃吧,多吃点,吃饱了,明晚才好上路。”

    霍沉舟的残魂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却毫无办法。

    他已经没有退路,要么在广和楼功成圆满,要么,被那两个煞神碾成粉末!

    督军府内,傅铮低头,看着怀里护得完好的左手,粗糙的竹篾指尖,轻轻蹭着那只手的手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归远,等我把他烧成灰,就把你的魂抽出来。”

    “不管你要我的命,还是这北平城,我都给你。”

    窗外风雪更盛,掩盖了地上的血污与恶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明晚的广和楼,这场纠缠三年的阴谋,终将血债血偿,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