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血卷开启禁地之钥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森白骨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傅铮的左胸。

    风压刮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傅铮被死死掐住喉咙,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错位声。他的双手还扣在怪物布满鳞片的手腕上,指甲崩断了三根,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暗红色的鳞片上,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视网膜上的黑斑迅速扩大,那根半尺长的骨刺在视线里拉出一道残影。

    傅铮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这畜生的力量根本不是肉体凡胎能扛的,马克沁重机枪连皮都蹭不破。近战必死。陆归远那个疯子如果真的被嚼碎了,刚才那滴血算什么?不,那疯子一定还在某个角落里藏着,等着反咬一口。

    要是就这么交代在自家地下室里,张家那头小狼崽子明天就能兵不血刃地接管整个北平。

    他不能死。但身体已经被彻底锁死,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骨刺的尖端挑破了白色的军衬衫,冰冷的骨质触碰到了左胸的皮肤。

    一点尖锐的痛楚炸开,鲜血顺着苍白的骨刺边缘滚落。

    同一时间,识海最深处。

    一片死寂的黑暗中,那些翻滚的血字符文正在疯狂啃噬着一团微弱的阴影。那是陆归远被剥夺了控制权后,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的残魂。

    外界的痛楚、窒息感,包括胸口那层皮肤被锐物刺破的战栗,正通过双魂共生的诅咒,百分之百地投射进这片阴影里。

    痛到极致,反倒逼出了一股狠戾。

    陆归远在那片血海中睁开眼。

    霍沉舟想借刀杀人。他要用我的身体杀傅铮,断了我最后的执念,然后彻底霸占这具极阴道体。傅铮该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这笔账必须我亲自来算。南洋来的孤魂野鬼,也配碰我的猎物?

    那团一直被他死死捂在残魂最深处的金色流光,突然炸开。

    这是陆家血脉里最核心的本源,他连刚才抢夺左眼控制权时都没舍得用尽。现在,他将这最后一点翻盘的筹码,毫无保留地砸向了压制他的血魔核心。

    那是把神经末梢一根根挑出来放在火上烤的煎熬。

    陆归远的残魂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不管不顾地缠上了那头在识海中咆哮的巨兽虚影,将自己和血魔的意识死死绑在了一起。

    甬道里。

    骨刺再往下半寸,就是跳动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怪物那颗硕大的、裂开一道血口子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名状的惨嚎,掐着傅铮脖子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五根钢筋般的手指在金属扭曲的嘎吱声中,硬生生松开了一条缝。

    新鲜的空气瞬间倒灌进傅铮的肺里,呛得他连连干呕。

    那根停在胸口半寸处的骨刺,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怪物左半边的脸颊上,那些暗红色的鳞片正在大面积地脱落,大块大块带着腐臭味的死皮掉在青砖上。脱落的地方,露出了底下属于陆归远原本苍白的皮肤。

    一道金色的流光顺着它的左侧脖颈疯狂往上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南洋血卷的符文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出刺鼻的白烟。

    “滚出去!”

    陆归远清冷的声音,这一次没有和霍沉舟重叠,而是单方面地从那道血淋淋的豁口里撕裂出来,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陆归远!你疯了!”

    霍沉舟沙哑的嘶吼紧接着爆出,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气急败坏。

    那只畸形的右臂在半空中剧烈颤抖。骨刺一会儿向前压进一分,一会儿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往外拔出。骨骼在皮肤底下疯狂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两股灵魂在一具肉身里展开了最原始的绞杀。

    傅铮没有浪费这拿命换来的一秒钟。

    他双脚猛地蹬在怪物的胸口上,借着反作用力,硬生生把自己从那只布满倒刺的手里拔了出来。

    后背重重地砸在满是血水和碎肉的青砖地面上。

    傅铮顾不上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剧痛,双手在地上一撑,连滚带爬地往后撤出三米远。肋骨传来一阵锐痛,刚才那一摔,肯定断了两根。

    怪物根本顾不上逃脱的猎物。

    它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那颗头颅在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收缩。它粗壮的双腿在甬道里横冲直撞,撞碎了残存的承重墙。大块的青砖和断裂的木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将满地的尸体掩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怪物脊背上的鳞片突然寸寸炸裂。

    一张长达一米的人皮卷轴从它的脊椎骨里硬生生剥离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地上的积血受到了某种牵引,逆流而上,全数汇聚到那张人皮卷轴上。卷轴上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吸收了鲜血,在半空中飞速重组、排列。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血卷中激射而出,穿透了甬道顶部的土层,直直指向北平城外西北方向的夜空。

    看到那道红光,怪物的动作突然停止了挣扎。识海里的交锋似乎有了结果。金色的流光被强行压制回左脸的角落。

    霍沉舟的声音再次占据了主导。这一次,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热,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原来如此......难怪这具极阴道体一直无法圆满,难怪你陆家世代短命!”

    怪物仰起头,那张裂开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它根本没有再看地上的傅铮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道指向西北方的红光死死吸住。

    “陆归远,我要去你的祖地!”

    霍沉舟的声音在空荡的废墟里回荡。

    “我要挖出你陆家的秘密,把你连同你们陆家那点可笑的底蕴,彻底炼化!”

    轰——!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蹲下。

    粗壮的后腿在青砖地面上踩出一个半米深的深坑,周围的石板寸寸龟裂。

    紧接着,它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流星,带着那卷人皮血卷,直接撞碎了甬道顶部的钢筋混凝土。

    两层楼的楼板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而易举地贯穿。

    碎石、钢筋、名贵的红木家具残骸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砸落下来。一楼大厅的吊灯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外头,北平城冬夜的冷风顺着那个巨大的破洞倒灌进来。

    干冷的北风吹散了甬道里浓重的血雾,也吹散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傅铮躺在废墟边缘,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像扎了无数块碎玻璃,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偏过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是刚才被怪物掐住脖子时,阴毒之气顺着毛孔渗进经脉里逼出来的淤血。吐出这口血,胸口的憋闷感才稍微褪去了一些。

    杂乱的皮靴声从甬道外头传来。

    “督军!”

    陆归鸿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这片废墟。

    这位陆家现在的掌事人,此刻连军装扣子都扣错了两颗。他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看着满地亲卫连的残尸,看着那些被高温融化成铁水的弹头,再抬头看看那个直通天际、边缘还挂着钢筋的大洞,拿枪的手都在打颤。

    “那东西......跑了?”

    陆归鸿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傅铮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

    他靠在崩裂的青砖墙上,脑子里飞快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

    西北方向。陆家祖地。

    霍沉舟那个南洋野鬼费了这么大周折,硬扛着重机枪的扫射,不惜暴露人皮血卷这张底牌也要去那里,绝对不是去挖几根骨头那么简单。

    陆家祖坟底下,肯定埋着能彻底定死双魂共生格局的东西。甚至,那东西就是南洋走阴术的源头。

    如果让霍沉舟得逞,陆归远就真的连一丝残魂都剩不下,会被彻底抹杀在这个世界上。

    张家在这个时候兵临城下,也是算准了督军府会被牵制,算准了那头怪物会去城外掀翻陆家的底牌。

    不能等。

    傅铮扶着旁边一块突出的青砖,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断裂的肋骨摩擦着肌肉,疼得他冷汗直冒。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拽过旁边一具尸体上的武装带,将断裂的肋骨死死勒紧。

    喉咙里的软骨受了重创,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满地的狼藉,死死盯着陆归鸿。

    “集结所有军队,带上重炮,去平了你们陆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