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午睡时刻我哥只能是,
作品:《真少爷回家了那我呢?》 19、午睡时刻我哥只能是,
柏焕这才放心,他撇撇嘴,心里其实也不认为柏辰可以讨得柏明珍的歡心,柏明珍不喜歡世界上的任何人,除了他自己,柏明珍能爱他,也是因为他们有一起长大的感情在
就像他对小禾一样,把小禾和其他狗放在一起,小禾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不见得,他喜歡小禾,只是因为他选中了小禾,说来说去,他喜欢的只是他自己
柏焕穿柏明珍的衣服有点大,但不至于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那样,把裤脚和衣袖稍微挽一下,看起来也挺像个靠得住的人的模样。
搞清楚了问题,少年神清气爽,一个大跳,把自己扔进了二樓的大沙发中间。
柏明珍在四周忙来忙去,家中没有阿姨,他就有琐碎的家务要做,更何况柏焕的校服上还有鸟屎,他嫌弃得要命,戴着手套把校服丢进了洗衣间的洗衣機里,并打算这台洗过鸟屎的洗衣機以后就留给柏焕个人用
眼看时间到了正午,柏明珍在冰箱里拣了几样菜拿出来解冻,冲了杯薄荷水端上樓,柏焕已经快睡着了,他要睡午觉的,
二楼的大沙发就像两张大床垫拼凑在一起,柏明珍把快睡着的柏焕拖到了自己这边来,柏焕烦躁地睁开眼睛,“我要睡了……
柏明珍玩弄着他的劉海,问:“要不要搬来我这里住?
“不要。”柏焕想都没想就说,他打开柏明珍的手,翻了身,背对着对方,“之前你不让我来,现在你求我,我也不来。
柏明珍没有说话,柏焕又翻了回来,说道:“我要是搬过来和你住,爸爸妈妈会伤心,他们对我也挺好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柏明珍難得开始怀疑他顺水推舟让柏焕回到陈家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他只是希望柏焕有一对正常的父母,但其实并不希望这对父母超越自己在柏焕心目中的地位。
但柏焕心里不会这样想,陈家是陈家,哥哥是哥哥,角色不一样,关係不一样,用不着对比。
这样说吧,如果有一天要用他的性命去救他们其中的一个,那他谁也不会救
他想,真心爱他的人不会希望自己去救他,真心希望他去救的人则没有必要救
他脑海中稀里糊涂地想了很多事情,眼皮已经沉重得不能再沉重了,一束一束的阳光逐渐合拢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就连睡着了,看见的也隐约是金色,
在柏焕睡着之后,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一-
柏明珍也躺下来陪他睡了一会儿。
这是在柏明珍二十歲、柏焕十歲之后就没有再发生过的场景,柏明珍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参加工作,和家里的关係也因为他的择业方向而掉落到冰点。柏明珍从家里搬出去后,
他们见面次數就越发少了,更别提像小时候那样同睡一张床
小时候柏焕一点都不珍惜那样的时光,反而还害怕得很,他想跟柏星一起睡,听小保姆講勇士举剑拯救王子的故事
跟柏明珍一起睡的话,三岁以前听唐诗三百首,三岁之后上難度,语文的出師表,數学的方程式,英文的听力,俄语的叽里呱啦,早起还要晨读,没有一点意思,
那样不是很喜欢却很美好的时光,注定是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在柏明珍和柏目山成月清之间反目之后
成月清一日接着一日朝两个年纪还很稚嫩的双胞胎大发牢骚,有关柏明珍如何如何叛逆,令人失望的
柏星被成功鼓动了,用彩笔在哥哥的房间门上画叉,还往哥哥的房间吐口水,有两回,柏明珍正巧打开门,
柏星的口水就吐在了少年身上
柏焕没做这样的事,只是站在旁边,怯生生说是柏星干的,和自己无关
但还是被连坐了,谁跟柏星做双胞胎谁就倒霉,柏焕气呼呼地想。
那时候,柏明珍不待见他们两个了,把柏焕的小被子卷了卷,拾出自己的房间,晚上柏焕背负着要听哥哥念之乎者也文言文的莫大痛苦,去敲柏明珍的房间门
柏明珍开了门,低头看了柏焕-会儿,将身体让开了。
柏焕就从那时候开始珍惜起和哥哥一起睡觉的时光,柏明珍也是。天生下来的不是兄弟,有了兄弟感情的才是兄弟。
柏明珍没想到,这份格外真挚的兄弟感情会在这一年變質。
这时候的感情还只是刚刚變質,还有相当大一部分还可以上得了台面,只那一角,变态,精神病,令人恶心,上不了台面
这个阶段,柏明珍尚且还保持有理智和自知之明,不预备对这个懵懂的男孩做些什么,甚至尚且,还能忍受站在台下看他幸福,
所以他们只是躺在沙发上睡了午觉,什么也没有做,理论上,柏明珍认为自己应该感到知足,但他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人在此时此刻都只会感到遗憾
柏明珍做了午饭给柏焕吃,都是两人爱吃的清淡菜系,柏焕劳累了一上午,风卷残云吃了三大碗饭,没吃完的还要打包带走
"’
柏明珍想了想,说:“你要想吃什么,就跟秦弦说,让他买了送到你家里去。
“要吃酒酿圆子。
“这种自己买,我指的是你姆妈他们消费不起的食品。
柏焕坚持,
“那桌子上的菜我还是要打包帶走。”理由。
柏焕托着脸,嬉皮塌脸,
“哥你做的菜,
我很难吃到嘛。
"少来。
柏明珍还是把剩菜倒了,只不过又重新开火给柏焕烧了道糟鳗鱼和葱烧小排,还拌了个什锦八拼,
柏焕不帮忙,在一旁捣乱,“你最近律所不忙嘛,还有闲心做饭。”今年到明年你放暑假前,都比较清闲。”柏明珍把他推开。
"为什么是我放暑假前?”你不是要参加高考?
柏焕怔了怔,咕哝说:“我考又不是你考。'
“緊要关头,我提前把时间空出来,你要有事,我方便应付。”柏明珍理所应当道
柏焕趴在流理台上,用长长的吸管从玻璃杯里嘬薄荷水,他不自在的时候就会这样表现,小动作一个接一个,他講,“哥,等你老了,你拉裤子里了,我也伺候你。
于是哥哥把弟弟赶出了厨房,
柏明珍下午要去律所,先要把柏焕连人帶饭送回兰水塘的学校,柏焕上了车,坐上副驾驶,出发了,才意识不太对劲,他前看后看,问之前那个司机呢”姆妈把他喊了回去,上个星期辞职回老家了。”柏明珍戴上眼镜,先降车里的温,表情里看不出喜怒
"他跟了你好多年,姆妈怎么回事?
"任事合同在她手中,别人没有辦法,被喊回去后,他就不做了,开三倍也要走,”柏明珍边说边将车从车库里缓缓开了出去,“我问了好多遍,他才讲实话,是姆妈要他每天给她和阿爸報告我的行踪,又要他偷拍我律所的文件,他干不了,又觉得对不起我,说什么也不肯留下了。我从个人账号给他划了两百万,他走时倒
也还好。
“两百万?”柏焕的同情在听见这个数字的时候所剩无几了,“你怎么不给我两百万?‘
柏明珍扫了他一眼,目光似有厉色,柏焕心知说错了话,忙去看窗外。
开了一段路,柏明珍才沉声开口,“動让我再在你身上看见你从姆妈身上学来的那些坏毛病。’
柏焕腿很长,两条腿一起蹬出去,蹬得前面哐当一声也没有蹬直,他心中知道哥哥的话是对的,做人要有情有义嘛,不能学姆妈那样,新人留不住,老人跟不久
,要出大事体。但他就是要这样摔一下打一下,以表示你要好好跟我说,不能凶好嘛
柏明珍用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揉了揉少年毛绒绒的脑袋
回到学校,开学典礼还没有结束,台上还有领导在讲话,这时候正讲到消防,柏焕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悄无声息站到了最后面
他前面那个男生似乎是感觉到后面来了人,以为是哪个老師过来了,回了个头,柏焕和对方撞上视线,俱是一愣
“是你!”两人齐声道。
站在柏焕前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報道那天那位复读第五次的兄弟
两人正要互相做自我介绍,前面一个穿Polo衫的健壮老头儿快步走来了,他手摇一把蒲扇站到了柏焕跟前,上下一扫,“你是柏焕?’
柏焕点了点头
“我是你班主任,你叫我毛老師,那个,你现在赶緊去那栋楼,看见没有?那栋刷了绿漆的,”毛丕旌扶着桕焕肩膀,已经把他推出了同学的队伍,边走边说,“上午清点人数,我们班就差你,我看监控你是自己跑出去的,估计是不要紧。但你姆妈可吓坏了,你要再不回来,她可就要报警了,你快去那栋楼的302,让她看
到你,她可是找了你一中午,空着肚子
不等毛丕旌说完,柏焕已经背着书包朝那栋刷了绿色漆的辦公楼跑去了。
对不起妈妈,他完全把她忘了,
王彩仪红着眼睛,在辦公室批改着同事托她帮忙批改的暑假作业
哎呀王老師,你都哭一上午了,我们都说了不要紧的呀,来,吃块哈密瓜,安安心。
“我家小囡也喜欢到处白相,皮得很咯。’
"”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囡囡嘛,哪里肯认命,多半是又去找他那个有钱的姆妈了。”
叩叩。
我去开门,等我回来了再聊呀。”
女老师把门开了,站在门外的男孩气喘吁吁,明眸皓齿,学生里少见的好相貌,一中哪里来的这号角色?
“我找我妈妈,”柏焕咽了口唾沫,“我妈妈是王彩仪,王老师。
办公室里闻听一声笔管掉到地上的声音。
柏焕还不知道王彩仪具体在哪个工位,对方站起来朝他跑过来了,他才看见对方,他想说抱歉,却被跑来的王彩仪给抱住了,
"你跑哪里去了?你要吓死妈妈吗?'”王彩仪恸哭着说,她松开柏焕,抚弄着自己的头发和布满泪水的脸,像个疯子
柏焕从小到大所受到的豪门教育让他下意识蹙了蹙眉,个人感受凌驾在了血缘感情之上,他几乎是立马就抽身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审视王彩仪的失态,很丢脸
王彩仪坏没有注意到柏焕眼底出现的疏离,
她抹着眼泪,说:“我以为你被成小姐抱走了,成小姐那么喜欢你,家里又那么阔绰,她要养你,他们都要养你,妈妈太害怕了。
柏焕急于想离开这里,没有仔细听她的话,他本应该仔细听,那样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窃窃私语一阵过后,由一个短发女老师发言道:“王老师,差不多了吧,你太夸张了好伐,小図又不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伤心过了头,好假的。
听起来是酷似成月清的嗓音,柏焕一下回过了神,注意到自己并不是观众后,女人的眼泪就像一根根刺扎在自己的身上,他把对方揽到怀里,拍了拍她的背,而后抬眼看着那几位老师,笑了笑,问道:“怎么,各位是家里有小図死过,知道失去孩子的女人该怎么伤心?
王彩仪倒吸一口凉气,仰起头,”苔米"
几个老师脸色瞬间都变得异常难看,白了青,青了红,还是刚才那个短发老师,她姓劉,劉曼莉,她重重放下手中茶杯,“这是一个学生对老师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王彩仪脸已经涨得通红,她不伤心了,急忙忙转身,要道歉。
柏焕则是扫了一眼她的工位,背着书包大步过去,一个美术老师,哪里来那么多作业要改,柏焕把一沓试卷拿起来,直接丢到了地上,嘟囔道:“哪来的垃圾,自己拿走。
刘曼莉尖叫了一声,“你个小臭皮!
“欽刘老师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这个样子讲学生”有老师皱眉道。
王彩仪快步过去把柏焕拽到了办公室外面,又回去自己的工位弯腰把作业一本本拾起来,只是作业摞起来后,她没有再拿回去,而是搬到了刘曼莉的办公桌,她略带歉意道:"刘老师,这个你还是自己看批改吧。
“你”还有,柏焕是我的孩子,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请你不要再用那样的话骂他,
实在是太太粗鲁太没有素质,太有失身份了。”
王彩仪咬牙切齿地说完,身后有鬼追似的拔腿跑了
母子两个到空无一人的学校食堂说话。
柏焕把哥哥给自己烧的菜拿出来,一一摆好,“毛老师说你没有吃午饭,这些是柏明珍做的,你吃点吧。
"妈妈不饿。”王彩仪眼中泛着泪花,“这肯定是他给你做的,你自己吃。
“吃吧。”柏焕把菜朝她面前推了推
王彩仪这才去厨房找阿姨要了筷子和碗,打算分出来一点填填肚子就好,阿姨在消毒柜里取碗筷时,还在探头探脑,“这个小図比前头那个卖相好。
"都是好孩子,您不要这样说呀。
王彩仪拿了碗筷,小心地把每样分了一些出来,其他的都盖上盖子放到了一边,柏焕也不强求她了,轻声说:”妈妈,对不起,上午我以为柏明珍去柏辰的开学典礼了,所以就去找他对质,他没有去,我顺便就在他家吃了午饭,把这里,忘了。
"没关系呀,不过你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要和我们说一声,免得我们担心你。
柏焕点了点头,
王彩仪吃了几口,似乎是从少年的话里发觉到了什么,柔声问:”苔米,你很不希望柏明珍接受小辰吗?
柏焕以为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嗯了一声,“其他人无所谓,我哥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午睡时刻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3个霸王票、293瓶营养液~
啊嚏X1初觉时
X1
历历在慕\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