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换个地方继续干

作品:《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马丹为首的搅屎棍三人组一走,沙滩上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许多,像是有人把一块压在大家心头的石头搬走了。

    原本对马丹还有些发怵的村里人索性也不再收敛,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嘲讽声不断。

    “你们看见武强那个样子没有?”

    孙大嫂学着他刚才的怂样,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举在胸前,嘴里嘟囔着:

    “我又没说要动手。”

    此话一出,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来,扶着膝盖喘气。

    “还有那个文丽,”王婶也跟着凑热闹,“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我瞧着她都快哭了。你说她跟着马丹图什么呀?好处没捞着,净跟着丢人了。”

    “图什么?图马丹能给她撑腰呗!”李彩凤撇了撇嘴,“可惜啊!这腰没撑起来,倒是把自个儿的脸给丢光了。”

    “你们是没看见,下午马丹在村里那个嚣张劲儿,见谁都是一副我今晚要发大财的嘴脸,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还说什么……周海洋算个什么东西,老娘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我当时听了就膈应,什么人啊这是!”

    “马王爷几只眼?三只!”孙大嫂掰着手指头数,“今天让海洋全给戳瞎了!哈哈哈——”

    几个妇女笑成一团,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去老远。

    周海洋放下抄网,直起腰,看了看堆成小山的鱼获,又看了看远处礁石上马丹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他压根没把马丹放在心上。

    这种人,你越是跟她较劲,她越来劲。

    你不理她,她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死。

    “行了行了,大家伙都别浪费时间了。”

    他拍了拍手,冲还在笑的村民们喊道:

    “鱼可不等人啊!赶紧捞吧,争取今晚都能挣到大钱!明天还想不想买灯了?”

    “对对对!捞鱼捞鱼!”

    “海洋说得对,别光顾着笑了,鱼要紧!”

    村民们嘻嘻哈哈地散开,各回各的位置,低头捞鱼的捞鱼,检查围网的检查围网,还有人把已经装满的鱼筐往岸上搬,沙滩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有人一边捞一边嘀咕:“我今天这条围网,少说也捞了两百斤杂鱼。加上那些黄花鱼,怎么也值个三四百块吧?”

    “三四百?你才这么点?我家那口子刚才数了数,光黄花鱼就捞了四十多斤!十三块一斤,你算算多少钱?”

    “五百多?!乖乖,顶我起早贪黑辛苦织两个月的网了!”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该跟着海洋干了!真羡慕胖子和海峰大哥还有小凤他们!有海洋带着,想不发财都难!”

    “现在也不晚嘛!海洋不是说了吗,明天还能接着干!我明天一早就去镇上买电瓶,买灯,也整一套!想赚钱还得下大力气投入!”

    “我也去!咱俩一起!到时候没准儿还能跟老板讲讲价。”

    “行!到时候早点去,别让人抢光了,到时候只能干瞪眼。”

    ……

    村民们一边捞鱼一边议论,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期待,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连皱纹都舒展开了。

    胖子扛着抄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似的,嘴角咧到耳朵根。

    跟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同。

    周海洋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问:

    “事情怎么样?看你这样子,你那亲事应该挺顺利的吧?”

    胖子嘿嘿一笑,把手里的抄网往桶里一搁,也不急着捞鱼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海洋哥,我跟你说,起初我还真有点担心,怕娟儿爸妈对我不满意。”

    “你想啊,我又没什么正式工作,也就是最近跟着你赚了些钱。”

    “家里条件你也知道,爹妈走了,就跟我奶奶相依为命。眼下只有三间土坯房,墙皮都掉渣了。”

    “我寻思着,人家爸妈要是看不上我,我也没话说,谁让我自己不争气呢!”

    他说着,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但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结果呢?”周潇潇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胖哥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嘿嘿嘿——”

    胖子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抄起一网黄花鱼倒进桶里。

    鱼在桶里噼里啪啦地蹦,溅了他一脸水,他抹了一把,浑不在意:

    “结果你猜怎么着?娟儿爸妈对我挺满意的!”

    “她爸说了,不在乎我有没有正式工作,也不在乎我有没有爹妈帮衬,只要人实在、肯干活就行。”

    “她爸原话是——我这人看人就看一点,实在不实在。那些油嘴滑舌的,挣再多钱我也不稀罕。”

    他学着娟儿爸的语气,粗声粗气的,把周潇潇逗得咯咯直笑。

    “然后呢然后呢?”周潇潇喘着气追问。

    “然后她妈给我煮了一碗红糖鸡蛋,”胖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非要我吃完才让走。”

    “我哪里敢拒绝,一口气连吃了四个,汤也喝了一大碗,肚子都撑了,出门的时候腰带都松了一扣。”

    他说着,摸了摸肚子,好像现在还撑似的。

    “那你是真成了啊!”周潇潇拍手笑道,“胖哥,恭喜恭喜!什么时候把嫂子带来我们见见啊?”

    “让我这个当妹妹的也开开眼,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看上你!”

    “去去去,什么叫能看上我?”胖子佯怒道,“我怎么了?你军哥我一表人才的,配不上她?”

    “你?一表人才?”周潇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捂着嘴笑,“胖哥,你照过镜子没有?”

    胖子双眼一瞪,扬了扬巴掌吓唬道:“嘿,你这丫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心以后不好找婆家——”

    周海洋笑着拦住他俩:“行了行了,别闹了。胖子,恭喜你啊!什么时候办喜酒,提前说一声,我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红包”

    “那敢情好!”胖子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肯定提前通知你们!好多事情还要请你们帮衬着呢!”

    “不过——”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估计还得等一阵子,两家大人还没正式见面呢!”

    “我明天再去一趟,把娟儿接来玩几天,到时候你们可别欺负她。”

    “娟儿脸皮薄,你们要是开她玩笑,她能脸红半天。”

    周海洋翻了个白眼:“这话叫你说的,好像你不叮嘱两句,我们就会欺负她似的。”

    “你放心,来了就是自己人,我们肯定好好招待。”

    “到时候让潇潇陪她去镇上逛逛,买点东西,算我的。”

    “那敢情好!”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海洋哥,你这人够意思!我就说嘛,跟着你干准没错!”

    “少拍马屁,”周海洋笑着踹了他一脚,“赶紧捞鱼!再唠下去,天都亮了。”

    “你看看那边,孙大嫂家都快把网收完了,你这边才捞了几网?”

    “得嘞!”

    胖子应了一声,抄起网就往围网里兜。

    一网接一网地往桶里倒,动作比刚才利索多了,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捞鱼,时间过得飞快。

    秋日的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把白天的暑气都吹散了。

    远处的天边挂着一弯月亮,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随着波浪起伏,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子。

    在大电瓶强光的引诱下,不断有鱼儿往围网里钻。

    先是黄花鱼,成群结队地涌进来,金灿灿的一片,把水面都染成了金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一层流动的金箔。

    后来带鱼也来了,银白色的身子在水里扭动,像一条条缎带,灯光照上去,反着光,晃得人眼花。

    它们在水里翻滚着,身子扭成S形,猛地往前一窜,速度快得只看见一道银光闪过。

    偶尔还有几条海鲈混进来,个头不小,在网里横冲直撞,溅起一片水花,力气大得差点把网都挣破。

    周潇潇有一次捞海鲈,差点被它甩脱了手,惊叫了一声。

    幸亏胖子眼疾手快,一把帮她按住抄网,两人才合力把那家伙弄上来。

    “好家伙,这条怕是有两三斤!”胖子拎着那条海鲈掂了掂,啧啧称奇,“这要在市场上卖,怎么也得好几块!”

    鱼情比昨天还要好一点,像是方圆几里内的鱼都聚到这儿来了。

    周海洋估摸着,大概是灯光太亮,把远处原本要往别处去的鱼也吸引了过来。

    加上今晚风小浪平,鱼群活跃,比昨晚的收获还要丰厚。

    连续忙活了近两个小时,被引诱而来的鱼儿才开始减少。

    围网里的鱼群渐渐散了,只剩下零星的几条还在灯光附近转悠,像是不舍得走,在水里慢吞吞地画着圈。

    三人这才偶尔休息一下。

    周潇潇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把抄网往旁边一扔,捶着胳膊喊酸。

    刚才那股兴奋劲儿过去了,这会儿才觉得累,胳膊抬都抬不起来,手指头也僵了,掰都掰不直。

    胖子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给周海洋递了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在月光下袅袅散开。

    他靠在礁石上,眯着眼睛看天上的月亮,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周海洋蹲在桶边,借着灯光看了看今天的收成。

    黄花鱼占了小半桶,金灿灿的,大的有七八两,小的也有三四两,看着就喜人。

    带鱼和海鲈也不少,银光闪闪,条条都在半斤以上。

    那些不值钱的小杂鱼更是装了满满几大筐,堆在沙滩上像座小山。

    他估摸着这地方明天还能再捕一天,后天再想捕,就得换场地了。

    毕竟周围的鱼就那么多,捕一点少一点,远处的鱼是不会被引诱过来的。

    趋光性的鱼类活动范围有限,这一片的鱼群连续两晚上被灯光吸引,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

    剩下的零零散散,不值得再守。

    不过也无所谓,这附近的沙滩多的是,换个地方继续干就是了。

    周海洋正盘算着,远处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循声望去,一辆有些老旧的三轮摩托车正沿着岸坡上的土路晃晃悠悠地开过来。

    车斗上焊了个铁架子,铺着木板,能装不少货。

    车把上挂着一盏马灯,在夜色中晃晃悠悠的,像是一只飞来飞去的萤火虫。

    老黑把三轮车停在沙滩边上,熄了火,从车上跳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

    脚上是一双塑料凉鞋,鞋底磨得差不多了,走路的时候吧嗒吧嗒响。

    他站在沙滩上,叉着腰看了一会儿,眼珠子转了几转,把各家各户的鱼获先扫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数,这才扯着嗓子喊:“各位父老乡亲,忙着呢?我来给你们送钱啦!”

    “老黑来了!”

    “老黑你可算来了!赶紧来看看我这鱼!这样的成色你说什么也得给个高价!”

    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热情地招呼他。

    有人从桶里拎起一条大黄花鱼冲他晃了晃,有人把鱼筐往他那边拖,还有人直接跑过来拉他。

    老黑一边笑呵呵地应着,一边不紧不慢地往人群里走,眼睛在各家的鱼筐上扫来扫去,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他干这行年头久了,什么鱼值什么价,心里一本账,清楚得很。

    “老黑,脂眼鲱什么价收啊?”

    没等老黑车停稳,就有村民迫不及待的问上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脚边堆着几筐杂鱼,正蹲在沙滩上抽烟,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

    他的脸上刻满了风霜,手上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手掌在水里已经泡的有些发白。

    老黑瞥了一眼那几筐杂鱼,嘴角微微一撇,很快又收住了,扯着嗓子喊道:

    “脂眼鲱不值钱,五毛一斤。我跟你们实说,这玩意儿我收回去也不好卖,就是顺带帮你们捎上,赚个辛苦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们今晚捕到好货没有?有黄花鱼的话,我给你们算高一点。最近行情还算不错!”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这些村民大多数捞的都是杂鱼,黄花鱼能有十几二十斤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