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机会难得

作品:《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好货当然有,就是不多……”

    老汉说着,掀开筐子上面盖的麻袋,露出底下的一层黄花鱼,大概有二三十斤。

    在灯光下泛着金光,鱼鳞完整,鱼鳃还红着,一看就是刚出水不久。

    老黑凑过去蹲下来,拎起一条黄花鱼在灯下翻了翻,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点点头:

    “品相还行。老哥,这鱼我给你算十二块五一斤,怎么样?比市面上高五毛,够意思了吧?”

    老汉一愣:“刚才你不说十三块吗?怎么又成十二块五了?”

    “哎呀老哥,”老黑拍了拍手上的鱼鳞,一脸为难,“十三块那是顶级的品相,你这鱼——”

    “你看这条,鳞片掉了两片,这条肚子有点瘪,品相只能说中等偏上。”

    “十二块五,绝对不低了。你要是不信,明天你拉到镇上去问问,看能不能卖到这个价?”

    “我也就看你这些鱼是刚刚捕上来的,够新鲜,才敢出这个价。”

    老汉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筐里的鱼,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十二块五就十二块五。称的时候可得称仔细了!”

    老黑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歪歪扭扭地记上几笔,嘴里念叨着:

    “这就对了嘛,咱们乡里乡亲的,我还能坑你不成?!该多少斤就是多少斤,绝对童叟无欺。”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手指头蘸了蘸唾沫,一张一张地数。

    数到最后还特意凑了个整,惹得老汉一阵眉开眼笑,直夸老黑仁义。

    “我看看……”

    他挎着包一路走一路看,到了李彩凤家的鱼筐前,弯腰翻了几下,拎起一条黄花鱼掂了掂,足有一斤多重,肥得很。

    “彩凤姐,你这黄花鱼品相不错。给你算十三块一斤,这条大的单独称,给你算十三块五。”

    李彩凤一听这个价格不禁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老黑,随即笑着问道:

    “老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咋这么大方?”

    老黑嘿嘿一笑:“彩凤姐,你这鱼确实好嘛!我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再说了,往后你们跟着海洋那小子学了这个法子,好货还怕没有?我不得跟你们打好关系?”

    他说着,眼珠子往周海洋那边瞟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神秘兮兮的说道:

    “不过彩凤姐,实话跟你说,也就是你们这几家的黄花鱼品相好,我才给这个价。”

    “那边老王家那几筐,品相差一点的,我可就给不了这么多了。”

    李彩凤笑着啐了他一口:“行了行了,就你精!”

    老黑也不恼,嘿嘿笑着把钞票递过去,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朝周海洋那边张望了一眼。

    他早就看见周海洋那边堆成小山的鱼获了,心里头一阵痒痒,但脸上不显。

    他故意先把其他村民的货收了,一家一家地压价、挑刺、磨嘴皮子。

    前前后后折腾了小半个钟头,这才不紧不慢地拎着那杆老式杆秤,吧嗒吧嗒地走到周海洋这儿。

    杆秤乌黑发亮,黄铜的秤砣磨得锃亮,用得年头不短了,秤星都磨得有些模糊。

    “海洋,让我看看你今天的货!”

    老黑凑到鱼筐跟前,弯腰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黄花鱼金灿灿的,个头均匀,品相极好,条条都在半斤以上,大的足有七八两。

    带鱼银光闪闪,条条都在半斤以上,有的快一斤了,身子笔直,鱼鳃鲜红。

    海鲈也有好几条上斤的,肥得很,肚子鼓鼓的。

    “乖乖!”老黑忍不住咂了咂嘴,竖起大拇指,“海洋,你这货——没得说,整个码头上都少见!”

    他蹲下来翻了翻鱼筐,拎起一条黄花鱼在灯下仔细看了看。

    鱼鳃鲜红,眼睛透亮,鳞片完整,用手一按,鱼肉紧实有弹性。

    他心里头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这批货拉到市里去,转手就能赚不少。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熟练的从兜里掏出烟,先递了一根给周海洋,又给胖子递了一根,这才自己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海洋,还是老规矩,黄花鱼十二块五一斤,带鱼三块,海鲈五块,杂鱼五毛。”

    “不过你这黄花鱼品相确实好,我给你加五毛,十三块,怎么样?”

    周海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翘。

    老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了一声:

    “怎么了海洋?这个价在镇上你问一圈,没人能给得起。”

    周海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老黑,你刚才收李彩凤家的黄花鱼,十三块一斤,大的那条单独称的十三块五。”

    “怎么到了我这儿,反倒便宜了五毛?你这家伙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昨天咱们明明才刚说好的!”

    老黑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讪讪地搓了搓手:

    “海洋,你这……耳朵也太尖了。那不是……彩凤姐那鱼就几条,我给她高点也就高点了。”

    “你这几百斤的货,要是都按十三块五算,我……我也得算算成本不是?”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海洋,我跟你说实话。你这批货是好,量大品相好,拉到市里确实能卖上价。”

    “但我来回跑一趟,油钱、摊位费、打点关系的钱,哪样不要花钱?我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这样,我再让一步,十三块二,行不行?”

    周海洋笑着摇了摇头:“老黑,你少来这套。这批货全给你你能转手赚多少钱自己心里有数。”

    “我也不跟你多掰扯,十三块五,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不收,明天我拉到镇上去,有的是人抢着要。”

    老黑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他盯着那几筐金灿灿的黄花鱼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头反复掂量。

    这批货要是让给别人收了,可不仅仅是损失这么一点,估计昨天达成的协议也泡汤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确认了,周海洋捕鱼可不是靠运气,而是人家手上有真本事。

    如今又买了一辆大船,往后好货还多的是,自己若是不让对方满意,以后这生意恐怕真没法做了。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老黑一跺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十三块五就十三块五!海洋,也就是你,换个人,我老黑绝对不给这个价!”

    他说着,脸上重新堆起笑来,从兜里掏出烟又递了一根过去:

    “不过海洋,昨天咱们就说好的,往后有好货,你可千万得给我留着。你吃肉,别让我老黑跟着喝点汤不是!”

    周海洋接过烟,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老黑看他没有否认,只当是默认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

    他招呼胖子和周潇潇帮忙装筐,分门别类,黄花鱼装一筐,带鱼装一筐,海鲈单独放,杂鱼归杂鱼,一样一样分得清清楚楚。

    周海洋帮着他把筐子抬上秤,老黑眯着眼看秤星,挪了挪秤砣,报出斤两,旁边周潇潇就拿个小本子记着。

    一通忙活,重量出来了。

    黄花鱼三百六十二斤,带鱼一百八十斤整,海鲈五十五斤。

    剩下的就是长嘴巴的针鱼、巴浪鱼、脂眼鲱、飞鱼这种不值钱的货,加起来有三千多斤。

    数量最多的还是脂眼鲱,这种鱼跟黄花鱼一样有趋光性,一来就是一大群,在水里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片移动的银色云彩。

    但价格便宜,不值什么钱,好在数量够大,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老黑掏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黄花鱼三百六十二斤,十三块五一斤,是四千八百八十七块。

    带鱼一百八十斤,三块一斤,五百四十块。

    海鲈五十五斤,五块一斤,两百七十五块。

    杂鱼三千多斤,五毛一斤,算了一千六出头。

    最后一算,总共七千三百多块。

    老黑又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抬头说:“海洋,杂鱼太多,我运回去也不好卖,给你算一千五,行不行?”

    周海洋看了他一眼:“刚才不是算的一千六吗?”

    老黑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海洋,你体谅体谅,这杂鱼我拉回去,半车都是,占地方不说,还不好出手。”

    “得一条一条地零卖,费老鼻子劲了。一千五,凑个整,总共七千二。”

    周海洋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

    老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得得得,一千五百五,不能再多了。”

    “海洋,也就是你,换个人我直接给一千四。”

    “一千六,”周海洋语气平淡,“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不收,我明天拉到镇上去卖,顺便问问别的鱼贩子收不收黄花鱼。”

    老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抽了抽。

    这批黄花鱼和带鱼才是大头,杂鱼多几百斤少几百斤,其实影响不大。

    不过他性格如此,不磨一磨价格简直比杀他还难受。

    “行行行,”老黑一跺脚,“一千六就一千六!海洋,也就是你,换个人我绝对不给这个价!”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手指头蘸了蘸唾沫,一张一张地数。

    整整数了三遍,确认没错,才递给周海洋:“你点点,七千三。”

    周海洋接过钱,随手捻了捻,也没细数,直接揣进兜里。

    老黑把收据撕下来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堆着笑,再一次重生:

    “海洋,往后有好货,千万给我留着。价钱好商量,我肯定不让你吃亏。”

    周海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咱们一切都好说,主要还是看你给什么价了。只要过得去我这里都没问题!”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

    “乖乖,七千三!比昨天还多!这才几个小时,就挣了七千多!”

    “海洋这脑子,真是没谁了!”

    “明天我也去镇上买个电瓶灯去!花个百来块钱,一晚上就挣回来了!”

    “我也去!咱俩一起!”

    老黑的到来让大家伙的干劲更足。

    尽管吸引过来的鱼已经越来越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有人数着到手的钞票,手指头蘸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有人直接给寻来帮忙收家伙什儿的家里人报喜,声音大得隔老远都能听见:

    “他娘,今晚挣了六百块!六百块!一会儿把那瓶好酒拿出来,回去我要喝两杯!”

    还有人在商量,明天一大早就去买周海洋同款的大灯和电瓶。

    几个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原因无他,每个村民都看到钱了。

    少的几百,多的一两千。

    对于很多生活在海湾村的家庭来说,这笔钱已经很多了。

    织一张网,没日没夜地干,手指头都被线勒出一道道口子,一个月也就挣个一二百块。

    这一晚上顶上大半年甚至一年的收入,谁能不高兴。

    因此,这些村民都打心眼儿里感激周海洋。

    要不是周海洋想到这个法子,再分享给他们,他们哪能挣到这笔钱?

    灯光诱鱼的法子不是什么秘密,沿海好多地方都有人用。

    但谁有了赚钱的门路不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

    像周海洋这样,不仅自己干,还带着全村一起干的,找不出第二个。

    王婶老两口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年纪大了,六十出头的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头发都白了大半。

    儿子儿媳早年间出海捕鱼,连人带船都没回来。

    留下两个娃娃,大的十五,小的才十三岁,正是花钱的时候。

    如今两口子带着两个孙子过日子,就靠王婶织网、老爷子捡些贝壳海螺卖钱,生活十分艰难。

    周海洋分享的这个法子,让老两口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海洋啊,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肯教给我们这个法子,明年我两个孙子的学费都没着落。”

    王婶说着,眼睛都红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

    她脚边的鱼筐里装着大半筐杂鱼,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卖个几百块不成问题。

    周海洋连忙安慰道:“都一个村的,王婶您跟我客气什么。大家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过好。”

    “您孙子要是学习上有啥需要的,跟我说一声就行。咱们一个村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好好读书,以后争取考大学。咱们海湾村就是缺真正有知识文化的读书人。”

    王婶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地问道:

    “海洋啊,婶子还想问问,这样灯光诱鱼能持续多长时间?我们明天还能来吗?”

    这也是大家关心的事情。

    毕竟这么好的挣钱机会,谁都想多挣几次。

    好几个村民都停下手中的活,竖起耳朵听,连手里的抄网都忘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