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你们这叫要饭!
作品:《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阿龙也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紧赶慢赶,生怕来晚了让周海洋的大舅哥吃亏。
结果到了卤菜店一看,门关着,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一帮混混往周海洋丈母娘这边来了。
他们心道不好,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生怕出事。
结果到了才发现,出事的不是周海洋的大舅哥,是那帮混混。
周海洋居然来了鹿城。
沈大山看到又涌进来七八个人,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王红霞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绊在门槛上摔倒,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玉涛看清了来人,眼睛猛地瞪大了。
阿龙!
他虽然没见过陈永泰,但陈永泰手下这个左膀右臂,在老市场这一带颇有名气,他当然认识。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龙哥,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更让他震惊的是,龙哥看着自家妹夫的眼神不对劲。
那眼神里没有居高临下,没有轻蔑不屑,反而带着几分……客气?
不,不只是客气,甚至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忌惮……
这什么情况?
周海洋的目光从老刘和阿龙身上扫过,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这人,是你们派来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老刘和阿龙身上。
老刘脸色大变,连忙摆手:
“海洋兄弟,别误会!这人不是我们派的!我们也是收到消息,说有混混找你大舅哥的麻烦,特意赶来帮忙的!”
“哦?”周海洋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上扬,“你们查得挺清楚的嘛,居然还查到我大舅哥这里了。”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心知坏了,说漏嘴了。
他刚刚这话,不就等于告诉周海洋,他们将他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了吗?
老刘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在陈永泰手下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今天这么沉不住气?
阿龙虽然不善言辞,但也知道老刘说错话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语气诚恳得不像是一个能在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海洋兄弟,我们确实调查过你,但我向你保证,我们绝对没有恶意。”
周海洋看着阿龙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从他们的表情和语气来看,那种紧张和急切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们是真的很怕被误会。
老刘这时候已经开始想办法补救了。
他走到泰哥跟前,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那张被踩得变形的脸,冷笑一声。
“这位兄弟,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在城南这片儿,敢打着泰哥的名号出来混,我怎么不知道这地盘上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泰哥被周海洋踩着脸,又被老刘这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是认识老刘的。
准确说,不只是认识,是那种底层混混对顶层大佬的仰视和畏惧。
像老刘和阿龙这样的人,在他们这些小混混眼里,那就是传说中的存在,平时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跟这些人面对面。
“刘……刘哥……”
泰哥的声音都在哆嗦,裤裆里一股热流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居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老刘闻到那股尿骚味,厌恶地皱了皱鼻子,站起身来,转头对周海洋说:
“海洋兄弟,这个混蛋差点害我们引起误会,请你把他交给我,五分钟之内,我保证让他把什么都交代清楚。”
他的语气很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
周海洋看了看老刘,又看了看阿龙,沉吟片刻,脚从泰哥脸上挪开了。
“问问这个自称泰哥的狗东西,究竟是谁派来的。”
说完,他一脚踢在泰哥腰上,把人踢出去半米远。
阿龙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泰哥的衣领子把人拎了起来。
他的动作粗暴而熟练,像是拎一只小鸡仔。
“草你妈的!”
阿龙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声音大得像炸雷,在院子里来回撞:
“哪来的狗东西?就凭你也敢自称泰哥?找死不成?!”
那一巴掌抽得泰哥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乱撞。
他的脑袋歪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那件花衬衫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整个人狼狈得不像人样。
花衬衫皱巴巴的,扣子崩掉了两颗,领口敞着,露出瘦削的锁骨和一片青紫的淤伤。
赫然是刚才被周海洋踹的。
“龙哥!龙哥!”
泰哥哭喊着,声音尖利得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膝盖跪在水泥地上,裤子的膝盖处磨出了两个洞,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
水泥地面粗糙,硌得膝盖生疼,但他不敢动,连挪一下都不敢。
“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要是知道这儿是你罩着的,就算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来收保护费啊!”
“我去你妈的!”
气头上的阿龙哪里会听他解释,又是一个耳光狠狠抽过去。
这下,泰哥另一边脸也肿了。
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丝渗得更凶了,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朝周海洋的方向一指,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夸张的敬意,像是怕在场的人听不清似的,一字一顿地说:
“这位——连我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海洋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他丈母娘家闹事?!真特么活得不耐烦了!”
泰哥被打得晕头转向,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的声音还没消停,但这句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龙哥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哥”的大人物?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哭都忘了。
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老市场这一带,他在城南混了这么久,虽然只是最底层的小混混,但该知道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
龙哥是什么人?
陈永泰手下最能打的,在鹿城跺跺脚都能让半个城抖三抖的人物。
能让龙哥喊“哥”的,整个鹿城也找不出几个。
而他,一个靠收中学生保护费过日子的街头混混,居然带着七八个人闯到这种大人物的丈母娘家来收保护费?
泰哥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回是彻底完了!
老刘皱了皱眉,上前按住阿龙的手,沉声道:
“先别打了,问正事。”
阿龙虽然脾气火爆,但对老刘的话还是听的。
这才收了手,把泰哥往地上一摔,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双眼圆睁,像是要吃人。
“赶紧给老子说!谁派你来的?不说清楚,老子把你沉海里喂鲨鱼!”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种平淡里透出来的寒意,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害怕。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石榴树的沙沙声和远处街上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影,但没有人觉得暖和。
作为陈永泰手下的行动负责人,阿龙这些年虽然转型做着正经生意,但骨子里那股狠劲儿,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
泰哥浑身抖得像筛糠,裤子早就湿透了,地上一滩水渍,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的牙齿在打架,咯吱咯吱地响,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说……我都说……”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声音断断续续的:
“是……是有个人找到我,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让我找沈玉涛的麻烦……就……就这些……”
“什么玩意?”
阿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他竖起两根手指:“两百块钱?你们七八个大老爷们,特娘的为了两百块钱就干这种事?!”
他回头看了看地上那帮还在装死的混混。
有的趴着不动,有的蜷成一团,有的抱着脑袋,一个个都不敢抬头。
又看了看泰哥,脸上写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呸!你们也不嫌丢人!两百块钱就把你们打发了?你们是出来混的,还是出来要饭的?”
泰哥哭丧着脸,心中后悔莫及,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早知道这件事会牵扯到陈永泰的人,别说两百块,就是两千、两万,他也不敢接啊!
那个给他们钱的人,他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如今倒好,就为了区区两百块钱,把自己和兄弟们推到了火坑里!
实在是太冤枉了。
他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心里把那个给他们钱的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万遍。
老刘沉声问道:“谁给你的两百块钱?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泰哥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也没说……我……我就见过他一面……”
老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问三不知,这让他怎么往下查?
周海洋皱了皱眉,这事儿好像真的没那么简单。
他原本以为,是陈永泰那边的人搞的鬼。
但现在看来,阿龙和老刘的态度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们确实很紧张,很怕被误会。
而且从他们主动揽下责任、承诺三天内查出幕后之人的表现来看,这件事应该跟他们无关。
可如果不是陈永泰的人,那会是谁?
王勇的姐姐,那个陈永泰的情妇?
还是别的什么人?
老刘是什么人,在陈永泰手下当了十多年的军师,察言观色是他的基本功。
周海洋这个微表情,他看得真真切切。
这是不耐烦了。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无名火“噌”地蹿了上来。
他转过身,两步跨到泰哥面前,抬脚就踹了过去,正中泰哥的大腿根,把人踹得在地上滚了半圈。
撞翻了墙角的一个搪瓷盆,盆里的水洒了一地,哗啦一声。
“狗日的!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交代!”
老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否则,一旦被我查清楚,后果自负!”
他带来的那帮手下,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的印象中,老刘虽然是陈永泰的左膀右臂,但一直是军师一样的人物,负责出谋划策、运筹帷幄。
他戴着一副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跟人谈事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像个精明的商人。
但凡涉及动手动脚的事儿,他从来不会直接参与,都是阿龙带着人去干。
可今天,他居然亲自动手了。
而且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那恨不得把人吃了的表情,简直不像他。
有几个手下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感到诧异。
老刘今天这是怎么了?
为了一个乡下人,至于吗?
阿龙倒是看明白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说话。
今天这事儿要是办砸了,回去没法跟陈永泰交代。
老刘这也是被逼急了。
如果因为这几个小混混坏了陈永泰的大事,让他失去了结交周海洋的机会,那老刘在陈永泰面前也没法交代。
泰哥被这一脚踹得龇牙咧嘴,大腿根疼得像被火烧,但他不敢叫,更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地挨着。
他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刘哥刘哥,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半个字都没有骗你啊!我发誓我发誓!”
他吸了吸鼻子,也不顾什么脸面了,一股脑地把老底都抖了出来。
“我们平时靠收中学生的保护费过日子,饥一顿饱一顿的。”
“这段时间生意惨淡,那些学生娃一个个比猴还精,见了我们就绕道走,我们都好几天没开张了。”
“前天我们正在学校对面蹲着捡烟屁股抽,就是我们几个,蹲在马路牙子上,从地上捡别人抽剩的烟头,剥出烟丝来卷着抽。”
“突然来了一个男的,给我们发了一圈烟又给了我们两百块钱,让我们找沈玉涛的麻烦……”
说到这里,泰哥的声音都微微抽泣起来,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委屈。
“刘哥,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小子显然是真的害怕了,居然连脸面都不顾了,把他们蹲在学校门口捡烟屁股抽的丑事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要知道,对于这些小混混来说,面子比命还重要。
能让他们自曝其短,说明是真被吓破了胆,连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都顾不上了。
阿龙满脸的鄙夷,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唾沫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妈的,一帮子大老爷们,居然混到捡烟屁股抽这种地步,老子都替你丢人!”
“你们这哪叫混社会?你们这叫要饭!”
泰哥才不管这些,他现在只想摆脱阿龙这帮人,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哭丧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狗:
“龙哥,刘哥,我真的就是个小人物,我不知道这其中会涉及这么多事,否则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求你们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明天就回老家种地去,再也不在鹿城出现了……”
老刘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那人长什么样?”
泰哥想了想,拼命在脑海中回忆那个人的样子,但越是着急,记忆就越模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怎么都看不清。
过了好一阵,他才重重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那人……那人长得挺普通的,三十来岁,不胖不瘦,一米七左右的样子……”
“穿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是那种……那种普通的短发,就是那种剃了没多久,刚长出茬子的那种……”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手在空中胡乱地画着。
但说的这些特征,放在大街上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几乎跟没说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