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新的绝密红头

作品:《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正午的日头顺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漏下来,洒在客厅明亮的水磨石地砖上。

    饭后的大厅里头,电视机里正放着午间新闻。

    山魁四仰八叉瘫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肚子撑得圆滚滚的,时不时发出两声沉重的饱嗝。

    孟骁手里剥着橘子,和白鸦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篇。

    镜妖和秦疏影坐在长茶几旁,喝着卫长宁刚泡好的热茉莉花茶。

    这群在境外烂泥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杀星,此刻陷在软和的沙发垫子里,眼皮子都开始打架。

    “踏、踏、踏。”

    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沉稳的拐杖触地声。

    霍砚山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迈着极稳的步子走下来。

    老爷子一身素净的中山装,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退居二线多年,但走动之间依然透着一股子压得住整座大院的气场。

    霍砚山的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顾寒舟身上。

    “阿野。”

    霍砚山开了口,嗓音沉得像古庙里的钟磬。

    “跟我上楼,去书房一趟。”

    顾寒舟放下手里的水杯。

    他站起身,冲着转过头来的孟骁等人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迈开长腿,跟着老爷子走上二楼。

    二楼书房的厚实红木门在身后轻轻阖上。

    屋里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与老宣纸气味。

    书桌后头的整面墙全是密密麻麻的古籍与军政内卷,正前方的实木大案几上,摆着一套铜制的笔架。

    霍承岳早就站在桌旁。

    他已经脱下了刚才做饭时的围裙,换上了一身笔挺规整的深色便服,神色肃穆得很。

    霍砚山走到红木大案后头坐下。

    他将拐杖靠在桌角,伸手拉开了书桌最底层的带锁抽屉。

    “啪嗒。”

    一声极轻的机械锁弹开声。

    霍砚山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度足有半寸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口用深红色的火漆死死封着,正中央赫然压着一枚带有国徽图案的最高级别保密钢印。

    霍砚山伸出略显枯瘦却极有力的手指,将档案袋推到了顾寒舟面前。

    “拆开看看。”

    霍砚山看着顾寒舟,一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眼里,透着罕见的凝重。

    顾寒舟没有迟疑。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指尖挑开那层坚硬的红火漆,扯出里面的文件。

    最顶上是一张鲜红扎眼的红头信纸。

    红头下方,印着一行加粗加黑的黑体大字:

    《关于特别行动序列“玄枭”编制调整与跨境执法权限的决议批复》。

    文件的签发日期,就是今天早晨。

    下面盖着整整三个代表夏国最高决策层的鲜红大印,印泥的颜色甚至还透着一点没干透的鲜亮。

    顾寒舟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顿了半秒。

    “过去,你们是见不得光的灰烬。”

    霍砚山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缓缓回荡。

    “在境外摸黑干活,受了委屈得自己咽,挨了子弹得自己扛,稍微越了界,还得被各方部门追着查底细。”

    霍砚山抬起手,在红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从今天起,这层破旧的灰壳子,国家给你们扒了。”

    霍承岳走上前一步,眼神里带着骄傲与说不出的心疼,沉声接过了话头。

    “这是安全委和总参联席会议今早全票通过的决议。”

    “玄枭行动组的行政与指挥编制,直接脱离所有常规部委,垂直挂在核心层之下。”

    “你,顾寒舟,是玄枭唯一拥有最高战场决断权的第一责任人。”

    顾寒舟的目光顺着文件一行行往下看。

    在第三页核心条款那一栏,几行黑色的小字刺眼:

    【赋予玄枭行动组在夏国主权范围外,针对严重危害国家安全之高危敌对目标,享有不受常规干预的独立调查权与无限反击处置权】。

    无限反击权。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等于国家把一把锋利到了极致的尚方宝剑,硬生生塞进了顾寒舟的手心里。

    没有层层审批的繁琐手续。

    没有打完仗还要自证清白的执法记录条框。

    只要敌人的枪口敢指向夏国,这把刀就能毫无顾忌地顺着网线与航道,一路捅穿对方的咽喉。

    霍砚山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眼神灼热如火。

    “别人都说你是把危险的凶刀,怕你伤了人,怕你坏了规矩。”

    霍砚山看着自己这个失踪了十六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孙儿,声音放得很缓。

    “但我霍砚山的孙子,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贼。”

    “国家敢用你,就给得起你最大的台子,撑得起你最大的底气。”

    霍砚山指了指那份红头文件。

    “去吧。”

    “带着你的队伍,堂堂正正做夏国最硬的那道暗刃。”

    “刀尖只管朝外捅,后头的一切,有爷爷在,有这个国家在,没人敢动你们分毫。”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窗外微风吹动树梢的沙沙声。

    顾寒舟低着头,修长的手指从那一行行红头黑字上缓缓拂过。

    八岁被当成货物卖入地狱,十二年在刀尖上舔血求生。

    他习惯了把每一个示好的人当成陷阱,习惯了每一次扣动扳机后都要给自己准备三条逃生的死路。

    而现在。

    这份沉甸甸的红头文件,像是一座巍峨厚重的高山,稳稳落在了他的背后。

    顾寒舟收拢五指,将文件重新合拢,塞回牛皮纸袋中。

    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冷硬的眸子里,原本常年不化的暴戾与防备,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纯粹而凌厉的战意。

    “啪!”

    顾寒舟脚下的战术皮鞋并拢,发出清脆的一声撞击。

    他整个人站得笔直如枪,脊梁骨绷成了一条坚不可摧的直线。

    顾寒舟抬起右臂。

    五指并拢成刀,指尖稳稳贴在右眉骨上方。

    这是一个在野战部队里学来的正规军礼。

    或许没有仪仗队那样标准无暇,但手臂肌肉紧绷,掌风破空,带着一股子在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恐怖力量感。

    霍砚山看着眼前的青年,眼底浮现出一抹由衷的欣慰与豪气。

    霍承岳也挺直了身板,抬手回敬。

    阳光透过老旧的雕花玻璃洒在桌面上,将那份红头文件的轮廓映得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