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曲辕犁震百官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马车渐远,尘土扬起又落下。

    苏哲转身回了院子,冲屋里扬声喊。

    “走,带你和乐儿赶集买年货。”

    段简璧从屋里出来,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变了。

    “万一又遇到刺客……”

    苏哲斜眼看她,嘴角往上一勾。

    “来一百个不够你夫君打的。”

    段简璧的脸腾地红到耳根,脖子都染上了绯色,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婚都没定呢,谁是你……”

    后面的字含在嘴里没出来。

    苏哲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以身相许了,跑不掉喽。”

    段简璧低着头,耳朵红透了,脚步却跟得飞快,一点也没挣扎。

    长乐蹦跳跳跑出来,拉住苏哲另一只手臂。

    “哥哥,我要吃糖葫芦!”

    “行,买十串,够不够?”

    “不够!我要二十串!”

    “吃多了牙疼。”

    “才不会!”

    三个人的笑声远了,院子里只剩灶台上还冒着热气的锅。

    ……

    长安城。

    天已经黑透了。

    郑府后院书房里,一盏油灯摇摇晃晃,把郑元秋的影子拉得歪七扭八。

    他半张脸肿着,左眼眶青紫一片,鼻梁上贴着膏药。

    三个毛头小子套麻袋打的。

    当了大半辈子五姓七望的体面人,让人堵在巷子里按在地上捶,这辈子没受过这种侮辱。

    可他现在顾不上丢脸了。

    五个死士一个活口没留下,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坏消息是,段简璧受了伤。

    她是纪国公的女儿,长孙皇后的亲侄女。

    陛下会不会查到他头上?

    郑元秋闭着眼捋了一遍。

    死士身上没有任何郑家标记,训练时走的暗线,连郑家族谱上都查不到这些人的名字。

    除非有人亲眼看到他调派人手……

    不对。

    段俨三人连夜来打他。

    他们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怀疑?

    郑元秋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不能等。

    如果皇帝铁了心要查,早晚会翻出来,趁现在证据断了,得把水搅浑。

    他抬头唤了一声。

    “来人。”

    管家无声无息地从侧门闪进来。

    郑元秋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去一趟长安北坊,找'灰鸽'那条线。找几个江湖散人,扮成突厥余孽,在泾阳一带闹几起事端。动静越大越好,不必伤人,只需要让朝廷把注意力往突厥残部上引。”

    管家低头应了,转身退出去。

    ……

    东宫,偏殿。

    门被一脚踹开,哐当一声响得半个殿都在抖。

    段俨吓得从榻上弹起来,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滚到一块儿,以为杀上门了,摸刀的摸刀抄凳子的抄凳子。

    段纶站在门口,三个人见状缩在墙角,面面相觑。

    段俨咽了口唾沫,腿肚子在打哆嗦,“爹……我能解释……”

    段纶大步走进来。

    段俨闭上了眼。

    然后他看到他爹咧了嘴。

    笑了。

    “干得漂亮。”

    段俨的脑子白了一瞬。

    程处默松开椅子腿,张着嘴愣在原地,尉迟宝林手里的刀鞘咣当掉在地上。

    段纶抱着膀子,下巴扬起来,声音里全是底气。

    “郑元秋那老东西敢伤我闺女,套麻袋打一顿算轻的,他敢追究,老子弄死他。”

    段俨回过神了,咧嘴傻乐,拍着胸脯表忠心。

    “爹,我当时一听说姐被伤了,脑子都炸了,什么都没想就冲出去了……”

    “行了别废话。”段纶收起笑,脸沉下来,语气变了。

    “郑元秋这人心黑手辣,第一次没成他不会罢手,你们仨明天去泾阳,待在苏哲身边,给我护好你姐和你姐夫。”

    “是!”三人齐声应。

    屏风后面伸出一颗脑袋。

    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穿着太子常服,眉眼生得俊秀,一脸期待地探出半个身子。

    “舅父,我也要去!”

    李承乾两只手扒着屏风边沿,眼睛亮得发光。

    段纶一愣,“殿下,你……”

    “我早就想见苏哲了!父皇每次从泾阳回来都夸他,我馋了好久了!”李承乾嘴巴一撅,满脸不服气。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黑暗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椅子,李世民坐在上面,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手指点着膝盖。

    段俨三人的腿又开始抖了。

    李世民目光扫过几人,落在李承乾脸上,点了下头。

    “去把!”

    李承乾差点蹦起来。

    “但有一条。”李世民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轻不重。

    “不许暴露我的身份。”

    四人齐声应下。

    段纶拍了拍手,语气干脆利落。

    “明早卯时,卢国公府门口集合。谁敢迟到,我拧断他腿。”

    次日卯时,早朝。

    传奉官没有引百官入殿,而是领着一群紫袍绯袍往御花园走。

    文武百官面相觑,脚步拐过回廊,远便看见一个身影。

    御花园空地上,当今天子李世民,挽着袖子,肩上套着绳索,弓着腰,拉着一把犁,在新翻的泥地里走得虎生风。

    犁头破开泥土,翻出一道笔直的沟槽,深浅一致,新土乌黑油亮。

    满朝文武的脑子集体宕机了。

    长孙无忌第一个反应过来,撩起袍子就冲过去,官帽差点被风吹歪。

    “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行此农夫之事!这是牛干的活啊!”

    李世民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的薄汗,畅声大笑。

    “辅机,以后大唐百姓,无需用牛,也能犁地。”

    长孙无忌手伸到半空就僵住了。

    什么?

    不用牛?

    犁地?

    他脑子转了三圈没转明白,低头看着那把形状古怪的犁,辕身弯曲,跟寻常直辕犁完全不同。

    李世民把绳子解下来,往长孙无忌肩上一套,两手一拍。

    “你试试。”

    长孙无忌整个人都傻了,连摆手,后退了半步。

    “臣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拉得动犁?这不是为难……”

    李世民不由分说,把绳索往他身上一扣,拍了拍他后背,力道不小。

    “少废话,拉。”

    长孙无忌苦着脸,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认命般弓下腰。

    他心里直叫苦,我堂堂赵国公,这辈子连锄头都没摸过,你让我……

    咬牙使劲。

    犁动了。

    犁头破土,泥浪翻卷。

    轻。

    太轻了。

    长孙无忌低头看脚下翻开的新土,又扭头看身后那把犁,两条腿钉在地上不动了。

    他一个养尊处优几十年的文官,拉着犁在地里走,跟走平路一样。

    “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发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呆滞,又从呆滞变成狂喜,来回切换了好几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