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陛下背后的高人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百官炸了锅。

    御史中丞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扯过绳子,袍角踩进泥里都顾不上,弓腰拉了两步,犁破土如刃入水。

    “天爷!”

    御史中丞整个人蹦起来,手都在抖。

    兵部侍郎挤开他,接过绳子猫腰就拉。一步,两步,三步,泥土翻开,整齐齐。

    “我的天,真不费力!”

    礼部尚书王珪顾不上斯文了,撩着袍子排队等,嘴里念叨着让让。

    大理寺卿戴胄拉完一趟,蹲在地头喘了两口气,抬起头看着那把犁,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一群紫袍绯袍的大唐高官,在御花园的泥地里排着队,轮流拉犁。

    有的跑了三趟还不肯松手,有的蹲在犁边摸了又摸,还有的直接跪下去看犁头入土的角度。

    像疯了一样。

    朝靴上全是泥,官袍下摆沾满了土,没人在乎。

    李世民双手抱胸站在空地边,笑得眼角全是褶子,心里的得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苏哲那小子真是给他长脸。

    “工部侍郎阎立德,过来看看。”

    人群中一人应声出列。

    阎立德出身匠作世家,自小跟着父亲阎毗造过宫殿,修过御辇,天底下的匠作之物没有他看不懂的。

    他蹲下身子绕着犁转了两圈,指尖摩挲过辕身的弯曲处,顺着弧度滑到犁底,又抠了抠犁壁的角度。

    目光落在犁辕上那道弧线时,他整个人定住了。

    瞳孔骤缩。

    “直辕变曲辕!”

    阎立德一拍大腿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高了足三度。

    “妙啊!辕身弯曲,力臂缩短,省力何止三成!犁壁翻土自落,不需人手调深浅!难怪人力便可拉动!”

    他转向李世民,两眼放光,呼吸急促。

    “敢问陛下,此物出自何人之手?”

    满朝文武的耳朵竖了起来。

    李世民笑而不答,摆了摆手,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以后你们自然知道。”

    长孙无忌脑子转得飞快,他跟李世民几十年了,太清楚这个大舅子什么时候是真高兴。

    他当即拱手,高声开口,嗓门拔得整个花园都能听见。

    “曲辕犁乃国之重器!陛下天命所归,故得此至宝!”

    他转身面向百官,手臂一挥,声音洪亮。

    “隋末战乱,田地荒废何止千万亩?而耕牛有限,一头牛三百户人抢着用,百姓开荒无力,多少良田白荒着?”

    他一指那把犁,语速加快。

    “有此神犁,人力即可垦田!大唐必将良田万顷,粮仓堆满,国富民强指日可待!”

    百官齐刷刷跪下,山呼万岁。

    声浪一层叠着一层,在御花园上空回荡。

    李世民受了礼,心里美得快冒泡了。

    苏哲啊苏哲,你小子是朕的福星,也是大唐的福星,十万贯买你一把犁,太值了。

    他抬手止住颂声,面色一正,语气一转。

    “今日还有一事。”

    百官安静下来,整衣起身,目光齐聚。

    李世民背着手,踱了两步,声音沉稳。

    “突厥已灭,颉利已擒。但草原不可弃之不管。数十万突厥牧民散落各处,若放任不理,十年二十年后,必再生祸患。”

    百官纷纷点头。

    这个问题朝堂上已经吵了半个月了,主战派说杀光,主和派说安抚,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世民竖起三根手指。

    “朕得了三策。”

    “分化部落,拆散大族,使其互不统属,自行内斗。”

    “在各部设立学堂,以汉学教化异族子弟,三代之后,再无胡汉之分。”

    “设互市通商,以丝绸、茶叶、铁器换其牛马皮毛,使其经济依赖大唐,离了大唐便活不下去。”

    他收回手指,环视百官。

    “三管齐下,百年之内,突厥之患可绝。”

    御花园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魏征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罕见地不是犟驴脸,而是由衷的赞叹。

    “分而治之,绝其根本,不战而屈人之兵!此策……高!”

    他拱了拱手,声音里头居然带了几分激动。

    “教化一代需二十年,通商成瘾需十年,两代人之后,草原上的牧民说汉话穿汉服吃汉食,谁还记得自己姓阿史那?”

    兵部尚书李靖站在后排,眉头舒展开来,手掌在袖子里攥紧了又松开。

    他打了一辈子仗,太清楚杀光是杀不完的。今天杀十万,明天又冒出来十万。但这三策……是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狠。

    比杀人狠十倍。

    百官细品片刻,越妙,纷纷高呼圣明。

    李世民等他们喊完了,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语气里故意带了几分感慨。

    “这三策,可不是朕想出来的。”

    百官一愣。

    目光齐刷刷转向站在角落里的房玄龄。

    房玄龄摆手苦笑,连退半步:“臣可想不出如此妙策。”

    百官的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脖子拧得跟拨浪鼓似的。

    能站在这御花园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曲辕犁、精钢炼制法,老兵为吏,科举改革,马蹄铁,现在又是收服异族三策。

    这些东西一桩一件拎出来,随便哪个都够封侯拜相了。

    全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这人到底是谁?

    李世民不揭底,摆手道:“以后你们自然知道,今日只议此事,拟出详细章程,待李靖攻破阴山,即刻对突厥施行三策。”

    散朝后,三五成群的官员凑在廊柱下压低了嗓门。

    “你说,能同时精通农事,军略,商道,冶铁,吏治的人,大唐有几个?”

    “别说大唐,翻遍史书我也找不出来。”

    “陛下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人?”

    没人答得上来,但所有人心里都憋着同一个念头,必须搞清楚,否则下一刀砍到谁头上都不知道。

    朝会拖到午时才散,李世民单独留下房玄龄和段纶。

    “玄龄,酒精蒸馏之事交给你,工部配合,限期三日出成品,朕要亲眼看结果。”

    房玄龄领命。

    “段纶,派人去华阴县拉几车盐碱土送往泾阳村,越快越好。”

    段纶抱拳应下。

    二人走后,含元殿里安静下来,烛火摇了摇,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净净,眼底只剩冷光。

    “李桐客。”

    殿柱后闪出一道黑影,单膝跪地。

    “盯死郑元秋,他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跟谁说过什么话,一字不漏报给朕。”

    黑影无声消失。

    李世民盯着空荡荡的大殿,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简璧的伤,他记着呢。

    郑家,就让他们再蹦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