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大佬争抢接近苏哲的机会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李世民站起身来,两步走到李承乾面前。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里面有少年人的锐气,也有经历过现实毒打后的沉稳。

    “你能有这份心,非常好。”

    “考成法这一政策,就由你来推行。郑县是你的试验田,做出成效来,朕在全国铺开。”

    李承乾的眼眶热了一下,攥紧拳头,躬身到底。

    “儿臣定不辱命。”

    长孙皇后放下手里的针线,眼角的笑纹舒展开,整个人透着由衷的欣慰。

    太子长大了。

    她的目光越过李承乾,落在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苏哲……

    这个人对太子的帮助,大得超乎想象,她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李世民拍了拍儿子的肩,转身冲着房玄龄几人招了招手。

    “都过来,既然人齐了,接着把事议了。”

    几人围到御案前坐下。

    李世民先把太子写的策论又看了一遍,然后搁在一边,手指在案上轻敲了两下。

    “太子这趟去华阴,收获不小,朕好奇的是,苏哲除了考成法,还教了什么?”

    李承乾想了想,说道:“恩威并施。”

    李世民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说这手段不是用在忠臣身上的,忠臣不需要收买,他们本来就会跟着你。”

    “真正需要恩威并施的,是佞臣,是墙头草,甚至是……其他国家。”

    “让对手变成自己人,让反对你的人主动站到你这边来。他在华阴县亲手做了一遍给我看。”

    李世民的嘴角往上翘了一截,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酸味。

    “朕跟你讲了多少年的帝王之术,你一个字没听进去。苏哲做了一遍,你全记住了。”

    李承乾没有回避,老实答道:“父亲,您只是说,他是做。光说没用,看到了才信。”

    李世民的嘴角抽了一下。

    房玄龄咳了一声,低着头没敢笑出声。

    杜如晦偏过头去喝了口茶。

    魏征倒是嘴角动了两动,憋住了。

    长孙皇后笑出了声,赶紧用袖子掩住嘴。

    李世民瞪了儿子两眼,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反骨啊。

    跟苏哲待了不到一个月,说话的调都学会了。

    长孙皇后放下袖子,眉眼弯,柔声说道。

    “陛下,既然太子跟着苏哲学得进去,那就多让他们接触。比关在东宫里读死书强得多。”

    李世民沉默了几息。

    他纠结。

    苏哲的教导确实让太子脱胎换骨,这一点否认不了。

    可那个混账的性子……万一把太子带成个满嘴跑火车,见谁怼谁的逆子怎么办?

    但话说回来,太子现在的变化是实打实的。

    眼界,心性不一样了,手段也有了雏形。

    这不到一个月的长进,比过去三年都大。

    这些思绪一闪而过后,李世民把话题拉了回来。

    “先不说这个,太子去郑县做县令,光他一个人不行,你们举荐两个人去辅佐,也顺带历练历练。”

    这话一落,在场几位重臣的眼珠子同时转了。

    太子去郑县,那是什么概念?

    隔壁就是华阴县,苏哲的地盘。

    跟着太子去郑县的人,少不了与苏哲打交道。

    房遗直在泾阳县跟苏哲接触了大半年,从一个连账本都看不懂的公子哥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县令,这事长安城谁不知道?

    把自己家的后辈塞到太子身边,既能攒资历,又能跟着苏哲学本事,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房玄龄刚开口,就被截胡了。

    “房大人您就别争了。”

    长孙无忌第一个截话,语气酸得能倒牙。

    “你家房遗直在泾阳县被苏哲手把手教了大半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县令,这好处你已经吃了个饱,还不够?”

    杜如晦也跟着点头,嘴角噙着笑,但那笑里全是排挤的意思。

    “是啊玄龄兄,你儿子现在政绩都快赶上三品官了,这果子你已经摘了,总得给别人留口汤吧?”

    房玄龄闻言不再争。

    长孙无忌解决了房玄龄,转头就看向段纶。

    段纶正捋着胡子准备发言,被长孙无忌一指头指住了。

    “段国公,您也消停着吧。”

    段纶愣了,“我还没说话呢!”

    长孙无忌两手一摊,声音拔高了三分。

    “苏哲是你女婿,你捡了多大的便宜?现在还想把自家后辈往太子身边塞?要不要脸啊段国公!”

    段纶的脸涨红了,想反驳,张嘴就来了一句:“我女婿有才那是我女儿眼光好!”

    “得了吧!”魏征难得跟长孙无忌站一条线,冷哼一声。

    “段国公逢人就炫耀女婿的嘴脸满朝皆知,今天就别再往自己碗里扒拉了。”

    段纶的嘴角抽了两抽,扭头看了房玄龄一眼。

    房玄龄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息,同时叹了口气,悻往旁边挪了两步,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解决了两个强敌,剩下的人立刻进入了白热化。

    长孙无忌第一个出招。

    “我儿子才九岁,不适合去。但我举荐我舅舅高士廉的四儿子高真行,今年二十一,去年入仕,做事利落,脑子灵光。”

    高士廉在一旁赶忙接话:“真行这孩子确实稳当,跟在太子身边绝不会添乱。”

    皇后舅舅的面子摆在那,杜如晦和魏征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争这个名额。

    一个名额定了。

    剩下最后一个。

    魏征刚要开口,杜如晦抢先了。

    “我举荐犬子杜荷,今年十九,文武双全,去年在兵部历练了整一年,考评为优。”

    长孙无忌不干了,嗓门拔高。

    “你杜家已经出了个尚书右仆射了,再把儿子塞到太子身边,你想干什么?我举荐我外甥长孙润,在大理寺做了两年了,断案能力出众。”

    杜如晦皱起眉头。

    “论功绩,这些年我为陛下出谋划策多少次?贞观初年那些政令哪一条没有我的手笔?我荐个人怎么了?”

    长孙无忌脖子一梗。

    “论功绩?玄武门之变,我出的力比你少?陛下登基那天的诏书谁起草的?北征突厥的后勤调度谁统筹的?你跟我比功绩?”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差点就要拍桌子了。

    魏征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很。

    他以前跟李建成混的,归附李世民之后虽然官位不低,但论实打实的军功政绩,跟这两个从龙之臣比,差了不是一截两截。

    人家说功绩,他根本插不进嘴。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吵得脸红脖子粗,谁也说服不了谁。

    “够了。”

    声音不大,但殿里瞬间安静。

    开口的不是李世民。

    是长孙皇后。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走到两人中间,神色从容,语气柔和但掷地有声。

    “辅机,克明,你们冷静想想。”

    两人的嘴同时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