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数钱也是讲究方法的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孙思邈站在旁边,两手负在身后,花白的胡子在晚风里飘着,连点头。

    这个徒孙确实不一样。

    他行医六十年,见过不少当官的。

    有的嘴上说为民请命,转头就把百姓卖了。

    有的真心想做事,却被上面的人摁死在官场泥潭里。

    苏哲不一样,心里有百姓,手里有本事,背后还有靠山。

    更难得的是,他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烂好人,他把利益算得明白白。

    让百姓养好身体不是施舍,是投资。

    百姓身体好了干活效率高,盐场出盐多,他赚得也多。

    各取所需,所有人都受益。

    这才是做实事的人。

    苏哲安排完事情,把盐场交给程处默和薛冲看着,招呼马周和吴谦跟他回县衙。

    “程处默,收工之后带人回来领钱,按我说的,以村和街道为单位排队。”

    程处默一拍胸口,嗓门震得三丈内耳朵疼。

    “放心吧,谁敢插队我一拳头捶过去!”

    苏哲翻身上了赤兔,带着马周和吴谦打马往县城方向走。

    段简璧骑着马跟在旁边,右手裹着纱布搭在马鞍上,左手牵着缰绳,侧着头看苏哲。

    “你真打算把府库里的钱全发下去?”

    苏哲点头:“发。”

    “那修路修桥的钱呢?”

    “盐场每天八百贯进账,发出去的钱三五天就回来了。钱不是攒出来的,是转起来的。”

    “百姓手里有钱,去集市上买东西,商贩赚了钱交税给县衙,县拿税钱修路招工——这叫流通。”

    段简璧想了想,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以前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苏哲横了她一眼。

    “那是我的钱,府库的钱是公家的,花在百姓身上叫公款善用,懂不懂?”

    段简璧噗嗤笑了出来。

    阿史那卓儿骑着马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得紧的,一句话不说。

    ……

    回到县衙。

    苏哲翻下马,大步往后院公房走,马周和吴谦紧跟其后。

    “马周,把账册拿出来,算一下现在府库有多少。”

    马周从架子上抽出账册,翻了两页,食指在上面划了一道。

    “回大人,府库现有四千零六十三贯。”

    苏哲坐到桌案后面,两指夹着笔杆子转了两圈。

    “华阴县在册百姓多少户?”

    吴谦从旁边凑上来,搓着手答道:“回大人,连城内带各村各镇,一共一千二百三十七户。”

    苏哲在纸上飞快地算了一笔。

    “一千二百三十七户,每户五百文,总计六百一十八贯五百文。府库里四千贯出头,绰绰有余。”

    他把笔一搁,往椅背上一靠。

    “以各村各街道为单位统计好户数,造个花名册出来,等会程处默他们带人回来,按册发放。”

    马周应了一声,立刻铺纸研墨开始做表。

    吴谦在旁边报数,两人配合了这些天已经有了默契。

    苏哲站起身走到库房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

    整齐码在架子上的铜钱串了一排又一排,旁边还有几箱散钱没来得及穿串。

    河间五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了县衙,老实实蹲在库房里跟衙役们一起数钱。

    五个壮汉挤在一堆铜板中间,大手笨拙地一枚一枚拨弄着,那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苏哲的太阳穴跳了两跳。

    “停。”

    所有人抬头看他,苏哲走进库房,从角落拎起一杆秤,往五虎领头的老大面前一搁。

    “谁告诉你们一枚一枚数的?”

    大虎懵了:“不数怎么知道多少?”

    苏哲从串好的钱里抽出一贯,搁在秤盘上称了一下,记住重量,又抽了一贯,称了,重量几乎一样。

    “每一枚开元通宝的重量都是官铸标准,差别极小。一贯钱的重量是固定的,直接用秤称,称出多少重就是多少贯,比你一枚一枚数快十倍。”

    衙役们面相觑,一个年轻差役赶紧拿了一串钱试着上秤。

    果然。

    称出来的重量换算成枚数,跟手数的结果一文不差。

    “好使!这法子好使!”

    衙役们兴奋起来,立刻分头行动,把库房里的铜钱按重量分好堆。原本要数上大半天的活,这下子一刻钟就能搞定。

    孙思邈靠在库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花白的胡子抖了两抖,乐出了声。

    “有意思,这脑子转得确实快。别人数钱数到手抽筋,他一杆秤就解决了。”

    段简璧站在苏哲身后,侧着头看他指挥衙役称钱分堆的模样,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苏哲。”

    “嗯?”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段简璧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服气,“不管什么事到了你手里,总能找到比别人快几倍的法子。”

    苏哲扭过头来,嘴角那抹痞笑往上翘了翘,下巴扬着,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这叫天赋异禀,懂吗?”

    他伸手朝门口的孙思邈一指。

    “就跟师公一样,人家在医学上天赋异禀,三根银针下去能把快死的人拽回来。我呢,在赚钱和提高效率这方面,老天爷给开了窍。”

    孙思邈听到这话哈大笑,拿手指点着苏哲。

    “臭小子,你拿老夫当垫脚石夸自己呢?”

    苏哲嘿嘿一笑,不以为耻。

    段简璧歪着脑袋,左手叉在腰上,仰着脸看他。

    “那我呢?我有什么天赋异禀?”

    苏哲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语气笃定。

    “你?美貌方面天赋异禀。”

    段简璧的脸先是红了一瞬,然后迅速垮下来,嘴撅得能挂油壶。

    “我才不是花瓶!琴棋书画我样精通,内务账册我打理得井有条,你重新说!”

    苏哲摊了摊手:“行,你文武双全才貌兼备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回满意了?”

    段简璧哼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阿史那卓儿站在院子角落里,靠着墙,两手抱在胸前。

    她看着苏哲和段简璧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打闹,看着段简璧脸上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笑,胸口闷闷的,像堵了块石头。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从小到大在草原上,被所有人捧着,从没缺过什么。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忽然觉得自己缺了很多。

    阿史那卓儿把视线移开,盯着地面上的青砖,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