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救人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傍晚。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沉下去的时候,程处默带着盐场的百姓们浩浩荡回来了。

    县衙门前的广场上,火把插了两排,照得亮堂堂的。

    百姓按村和街道分好了队伍,一条一条整整齐齐排着,伸着脖子往前看。

    苏哲站在县衙台阶上,扫了一眼,冲吴谦点了点头。

    “开始。”

    吴谦站到桌案后面,身前摆着三杆秤和一堆分好的铜钱堆。

    他指挥着衙役们,每报一个村的名字,对应的人家便上前。

    衙役把称好的五百文往竹篮里一倒,递出去。

    马周坐在旁边,手里的笔刷地动,每发出一笔便在花名册上画一个勾,写上日期。

    三个人配合起来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

    吴谦报名,衙役称钱,马周登记。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百姓们从排队到领完钱转身走人,每户用不了十个呼吸。

    原本几百户人家,在这种效率下,不到一个时辰便全部发放完毕。

    最后一户领完钱离开的时候,苏哲靠在门框上掏了掏耳朵,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一个时辰,差不多两个小时。

    一千二百多户,平均每户不到七秒。

    还行。

    孙思邈从头看到尾,站在旁边捋着胡子,脸上那表情是掩饰不住的赞叹。

    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县衙,大多数官府办事效率都低。

    百姓去衙门领个东西交个税,排队排半天,进去之后被差役呼来喝去,问东问西,折腾一整天办不完一件事。

    眼前这个县衙,从县令到师爷到差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调教过,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什么时候干。

    孙思邈看了苏哲一眼。

    这只无形的手就站在门口挖耳朵呢。

    “好本事。“孙思邈走到苏哲身边,声音不高但由衷,“让县衙办事如此利索,这比治好一个病人难得多。”

    苏哲咧嘴笑了,“师公过奖了,就是分工明确,各管各的事,不扯皮不推诿。人一旦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效率自然就上来了。”

    ……

    后院。

    段简璧带着春花和秋月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几张大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菜。

    菜量足得离谱,每道都用大盆装着,怕这帮大肚汉不够吃。

    苏哲坐在主桌正中间,左边是孙思邈,右边是段简璧。

    程处默,薛冲,李震,尉迟宝林,段俨分坐两侧,河间五虎挤在旁边那桌。

    酒碗端起来,程处默嗓门第一个炸开。

    “敬大哥!今天这顿太痛快了!郑昌吉那条狗判了死刑,华阴县百姓也领了钱,我程处默跟着大哥,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薛冲跟着举碗:“敬大哥,敬孙神医!”

    众人齐声附和,碗碰碗,酒水洒了一桌。

    孙思邈被这帮年轻人的劲头感染了,端着碗喝了一大口,两颊泛红,眼里全是笑意。

    “老夫在终南山上住了十几年,身边除了草药就是猿猴,今天跟你们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倒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苏哲侧过头看他,忽然来了好奇心。

    “师公,您到底多大岁数了?”

    孙思邈放下酒碗,伸出手指捋了捋白胡子,神色坦然。

    “老夫今年七十有三。”

    苏哲的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历史上关于孙思邈的年龄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活了一百零一岁,另一种是活了一百四十二岁。

    如果他现在七十三,那么按大唐灭亡的时间往后推……活一百零一岁是对的。

    他心里有了数,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程处默的嘴已经张开了,嘴里的肉差点掉出来。

    “七……七十三?”

    薛冲把酒碗搁在桌上,脖子伸得老长,上下打量孙思邈。

    “神医您这身板,我还以为您最多五十出头呢!走路带风,蹲下站起利索得很,哪像七十多的人!”

    李震的眼神也变了,视线在孙思邈身上转了两圈。

    “七十三岁还能背着药箱翻山越岭,从终南山一路走到华阴,寻常壮年都未必扛得住。”

    尉迟宝林难得开口,声音低沉:“厉害。”

    段俨嘴里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嚷嚷:“不愧是神医啊!自己就是活招牌!”

    孙思邈被他们这一通夸弄得哈哈大笑,连连摆手。

    “养生之道无非四个字,饮食有节。老夫不暴饮暴食,不熬夜伤身,每日练导引之术活络筋骨,如此而已。”

    苏哲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一百零一岁。

    这位老人家还有将近三十年的寿命,够他编完千金方,救无数人了。

    他端起酒碗,对孙思邈遥遥一敬,眼底带着真切的敬意。

    酒过三巡,场子热起来了。

    薛冲把碗一放,蹿起身来,手在腰间拍了两下,目光扫向河间五虎那桌。

    “黄坚!来来来,跟我比划两下!”

    黄坚,也就是五虎的老大正埋头啃骨头,闻言抬起头,满嘴油光,一脸茫然。

    “比武?”

    “对!我手痒得很,从华州回来一路上没动过手,骨头都生锈了!”

    苏哲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着,不拦。

    黄坚看了苏哲一眼,见主人没有反对的意思,把骨头往桌上一丢,站起来抹了把嘴。

    “行。”

    两人走到后院空地上,拉开架势。

    薛冲率先出手,拳风凌厉,步伐灵活,打得很有章法。

    黄坚则沉稳得多,硬接硬扛,身体素质摆在那,每一拳都带着江湖厮杀练出来的狠劲。

    二十多招之后,两人同时收手,各退一步。

    平手。

    薛冲喘着粗气,摸了摸被黄坚擂了一拳的胸口,咧嘴笑了。

    “够劲!”

    黄坚也点头,拱了拱手。

    段简璧坐在桌边,右手裹着纱布搁在膝上,歪着脑袋看完了全程,嘴一撇。

    “薛冲,你也太菜了。”

    薛冲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僵了。

    “县主您说什么?”

    段简璧的下巴朝苏哲方向扬了扬,语气里透着三分得意七分嫌弃。

    “只能跟人家一个人打平。我家苏哲,两次打败他们五个联手,你自己品品差距。”

    薛冲的脸抽了一下,眼珠子往上翻了翻,给了段简璧一个白眼。

    “县主您这话说的,要不我们认他做老大呢?谁能跟他比啊!”

    程处默从桌上探过半个身子来,嘴里塞着肉,含混不清地附和。

    “就是!我爹当年都说过,苏哲这小子的武力,再过两年他都不一定打得过。”

    李震放下酒碗,语气平静但笃定。

    “现在的苏哲,我们父辈里面,能稳赢他的不超过三人。”

    薛冲两手一摊,冲段简璧做了个鬼脸。

    “所以别拿他跟我们比,差距大到我连跟他较劲的心思都升不起来。他是天上的,我们是地上的,认了。”

    苏哲坐在那,嘴角往上翘着,面子里子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