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指着李二的鼻子骂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苏哲的火气消了大半,抬起手来,对着李承乾竖了个大拇指。

    “行,你有种。”

    李承乾咧嘴笑了,露出少年人的朝气。

    苏哲的眉头还是没完全松开,追问了一句:“你十岁,字都没认全几个,谁辅佐你?”

    李世民接过话:“这你不用操心。陛下很重视考成法,安排了秘书郎岑文本和申国公高士廉的儿子高真行去协助。”

    苏哲的眼皮跳了一下。

    岑文本。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瞬间调出了一长串信息。

    贞观朝的宰相之一,中书令,以实干著称,不结党不营私,一辈子埋头做事。

    贞观时期宰相多如牛毛,但在苏哲看来,除了房玄龄和杜如晦这对绝配之外,真正有能力又肯干实事的,只有两个人,岑文本和马周。

    其他人?

    心思全花在争权夺利上了,政务只做表面功夫。

    李世民把岑文本都派去了……说明他对考成法是真的上心。

    苏哲点了点头,语气松下来了。

    “有岑文本在,我放心,乾儿要是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事,让人来华阴找我,我不会袖手旁观。”

    李承乾的眼睛亮了,攥着拳头用力点头。

    长孙皇后放下针线,站起身来,对着苏哲郑重福了一礼。

    苏哲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姨娘您这是干什么!”

    长孙皇后直起身,眼底泛着水光,声音柔和但带着重量。

    “谢你对乾儿的教导和照顾,他从华阴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有担当,有主见,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背书的孩子。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苏哲摆了摆手,往后退了半步。

    “姨娘言重了,都是您教得好。乾儿本性不差,只是以前被关在笼子里,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他顿了一下,嘴角那抹痞笑浮上来,目光扫了李世民一眼。

    “某些人是绝对教不出这么优秀的儿子的。”

    李世民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在阴阳谁呢?

    他张嘴想反驳,高密公主已经笑出声来了。

    “哲儿说得对。”

    高密公主端着茶碗,眼角弯弯地看着李世民,“有些人只管使唤孩子,什么时候见他坐下来好好教过?”

    李世民的嘴角往下撇了撇,胸口那股郁气堵得难受。

    这一屋子人,没一个向着他的。

    他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否则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苏哲也适可而止,转头看向段纶。

    “岳父,有件事得麻烦您。”

    段纶放下茶碗:“说。”

    “我师公孙思邈,他想进太医院借阅历朝历代的医书典籍。他要编一部医书传世,把毕生行医的经验方子全记下来,让天下大夫都能照着治病救人。”

    段纶还没开口,李世民抢先了。

    “准了。”

    苏哲扭头看他,眉毛拧起来了。

    “我跟你说了吗?我在跟我岳父说话。你准什么,好像你同意有用似的。”

    段纶差点没忍住,嘴唇抖了两抖,使劲咬住。

    他准了还真有用,莫说太医院,这天下都是他的。

    李世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气,再深吸气。

    “皇后患有喘疾。”

    “陛下一直在寻访高明的医者,看能不能治好,回头我把孙思邈举荐上去,陛下肯定会召见,到时候进太医院借阅医书自然水到渠成。”

    苏哲的动作停了。

    皇后有喘疾?

    他脑子里闪过一串信息。

    长孙皇后,贞观十年病逝,享年三十六岁。

    死因喘疾。

    苏哲缓缓摇了摇头。

    李世民的眉头拧起来了:“你摇头什么意思?”

    “治不好的。”

    三个字落地,满厅的温度降了三分。

    李世民的瞳孔收缩,声音压低了:“你说什么?”

    苏哲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平静但笃定。

    “喘疾大多为先天遗传,可以理解为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身体天生就有缺陷。”

    “我师公医术再高,也只能调理身体,减少发作次数,延缓恶化,根治?做不到。”

    “如果皇帝不节制,皇后大概率英年早逝。”

    李世民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你在胡说什么,谁给你的胆子诅咒皇后!”

    “皇后患病跟皇帝节不节制有什么关系?”

    苏哲看着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翻了个白眼。

    皇帝和皇后又不在这里,你表什么忠心啊。

    “女子生育极其消耗元气。”

    “皇后前年生了一个皇子,去年生了一个公主,接连不停地生。身体再健壮的女子也遭不住这种频率,更何况她本身就有喘疾在身。”

    “每一次怀孕生产,都在透支她的寿命。”

    李世民的身体僵住了。

    太医说过这话。

    一模一样的话,太医院的院正去年就说过,皇后体弱,不宜频繁生育,需要静养。

    他没放在心上觉得以皇后的性子,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出问题。

    自己的女人没那么脆弱。

    可现在,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用平静的语气告诉他,大概率英年早逝。

    李世民缓缓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坐在那里,针线搁在膝上,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比方才淡了许多。

    她的目光平静,没有害怕,也没有怨怪。

    李世民的胸口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来气。

    自己只顾着表达爱意,却从没认真想过,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而且,喘疾会遗传。”苏哲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在无法医治的情况下,还一味地生孩子,生出来的孩子也可能带有喘疾。这不仅是对皇后的透支,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满厅死寂。

    李承乾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他从小体弱,时不时咳嗽,太医总说是体质差要慢慢调养。

    现在听到遗传两个字,忽然全想通了。

    长孙皇后伸出手,轻轻按在李承乾的手背上,温柔地捏了捏。

    李世民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

    段纶和高密公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小子的医学知识,也是那个隐世老夫子教的?

    苏哲靠回椅背上,语气缓和了几分。

    “让我师公给皇后看看吧,虽然治不了根,但调理得当的话,延寿十年二十年不是问题,前提是别再生了。”

    李世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坐回椅子里。

    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看向长孙皇后的时候,里面满是后怕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