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遗传的诅咒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苏哲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历史根据的。

    长孙皇后生的几个孩子,李承乾,李泰,李治,长乐公主,都有遗传疾病。

    七个孩子,只有贞观三年出生的城阳公主身体是健康的。

    七分之一的概率。

    “喘疾的遗传概率极高。皇后若有七个孩子,至少三到四个会遗传。”

    “而且不光是喘疾,体质上的各种隐患都会跟着来。有的表现为肥胖,有的表现为关节病变,有的表现为血脉淤堵……”

    “简单来说,母体越虚弱,生出来的孩子毛病越多。”

    “乾儿从小体弱……”长孙皇后手指死死按在李承乾的手背上,指节发白。

    苏哲没有接话。

    他不是大夫,不能凭空下诊断。

    但他心里清楚,历史上的李承乾,腿疾是后天,但高血压和糖尿病的底子是先天带的。

    李世民站起来了,椅子往后撞了一声,满厅的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走。”

    长孙皇后的手在抖,但她没有失态,稳稳地站起来,拉住李承乾的手。

    李世民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声音哑得厉害。

    “段纶,替我去请孙思邈。快。”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

    厅里只剩下段纶,高密公主,苏哲和段简璧四个人。

    高密公主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哲儿。”

    苏哲抬头。

    高密公主的眼眶泛红,但没有哭,声音压得很稳。

    “真的没法治?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哲沉默了两息。

    “成年人的喘疾,没法根治。只能调理,减少发作,延缓恶化。我师公的本事足够做到这一步。”

    “孩童呢?”高密公主追问,“你刚才说孩童……”

    苏哲深吸一口气,他脑子里确实有东西。

    后世的医学里,儿童哮喘在发育期如果干预得当,有相当比例可以根治。

    关键在于早期诊断,规范用药,避免诱因。

    但那些药,那些设备,检测手段,他一样都拿不出来。

    系统给的东西都是工业和军事方向的,从没掉落过医疗相关的奖励。

    “孩童在发育期,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强。如果从小调理,配合正确的方法,有可能在长大之后不再发作。”

    苏哲的语气很慢,每个字都在斟酌。

    “但我所知道的那些方法……需要的东西我弄不到。”

    “我能做的,就是把原理告诉师公。师公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夫,如果有人能根据原理找到替代的法子,只有他。”

    高密公主的呼吸重了,眼眶里的红意更浓了,但她还是没有落泪。

    段纶站起来,走到苏哲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力道很重。

    “好孩子。”

    苏哲抬头看着岳父,心里翻了翻。

    说实话,长孙皇后跟他没什么深交,李世民的那些孩子,他也不熟。

    但段简璧是李世民的外甥女。

    他娶了段简璧,就算跟皇室攀上了亲。

    往远了说,长孙皇后要是出了事,李世民的性情必然大变,历史上那些惨烈的夺嫡之争、晚年的昏聩猜忌,源头都在皇后早逝。

    这盘棋太大了,他不想管,但躲不开。

    如果有法子,帮一把也不亏。

    苏哲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岳父,快去请师公吧。皇后情绪激动容易诱发喘疾,拖不得。”

    段纶一刻都不敢耽搁,大步往门外走,边走边喊管家备马。

    高密公主也站起来,看了苏哲一眼,点了点头,跟着段纶一起往外走。

    她要进宫。

    皇后是她的弟媳,长乐是她看着长大的,得去看看。

    ……

    纪国公府里空了。

    苏哲和段简璧并肩往外走,谁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上了马车,段简璧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长乐才六岁。”

    苏哲没接话,“她上次来府里玩,追着我喊姐姐,扎着两个小揪揪,笑起来脸上两个酒窝……”

    段简璧的声音越来越低,右手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的纱布。

    苏哲伸手过去,把她的左手握住了。

    “师公会尽力。”

    段简璧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没再说话。

    马车一路出了长安城门,往华阴方向驶去。

    ……

    两仪殿。

    李世民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

    长乐公主李丽质,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白嫩嫩的,正窝在父亲怀里打瞌睡,对周围的紧张气氛浑然不觉。

    太医院的院正刚退出去,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李世民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眼眶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

    长孙皇后躺在榻上,脸色苍白。

    得知长乐的诊断结果之后,她的喘疾当场发作了。

    太医用了针灸和汤药才压下去,此刻呼吸仍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鬓发里。

    “二郎……我对不起乐儿……”

    李世民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不该……”

    他说不下去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高密公主走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李世民抱着长乐跪在地上的样子,心口一紧,声音发颤。

    “乐儿……怎么样?”

    李世民抬起头来,那张脸上的表情让高密公主的腿软了一下。

    “遗传了。”

    三个字。

    高密公主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颤着手摸了摸长乐的脸蛋。

    小女孩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什么都不知道。

    “上天何故如此不公……”高密公主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这么乖的孩子……”

    李世民把长乐轻轻放到旁边的锦垫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在打颤。

    “皇姐,观音婢……情绪太激动了,太医说她这次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如果不能尽快稳住,恐怕……”

    高密公主的脸白了。

    “段纶已经去了,我出来之前让他骑最快的马,不换人不停歇,直奔华阴。”

    李世民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长孙皇后榻边,握住她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

    华阴县。

    苏哲和段简璧的马车到了县城门口,远远就听到盐碱地那边传来的热闹声。

    他跳下马车,牵着段简璧往盐碱地方向走。

    转过那道土坡,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