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苏哲就是百姓眼中的光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黄坚没有任何犹豫,抱拳领命。

    “属下明白。”

    转身走了。

    段纭坐在那里,茶碗端到嘴边却没喝,看着苏哲的背影,眼皮跳了两下。

    他心里清楚苏哲为什么这么做。

    郑家跟苏哲之间的仇,从刺杀段简璧那天起就不可能善了了。

    留一个孩子下来,等他长大,说不定就是另一把刺向苏哲的刀。

    斩草除根,这个道理段纭懂。

    但亲耳听到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面不改色地下令杀一个八岁的孩子,那种感觉还是让他的后脊发凉。

    苏哲转过身来,看到段纭脸上那抹复杂的神色,嘴角扯了一下。

    “段刺史觉得我狠?”

    段纭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是。”

    苏哲走回桌边坐下,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淡得不像在讨论人命。

    “郑家派人刺杀我三次,第一次在泾阳村,五个死士夜袭。第二次在长安城外,河间五虎拿着毒匕首往我心口捅。”

    “第三次,简璧用手抓住了那把刀,手掌被从中间剖开。”

    “我不是圣人,谁对我好,我加倍还,谁要我命,我连他的根都刨了。”

    “郑家还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将来可能捅向我和我身边人的刀。我不会等着挨刀。”

    段纭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茶碗放下,站起来。

    “我什么都没听到。”

    说完转身出了院子。

    苏哲靠在椅背上,看着段纭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消失了。

    杀一个八岁的孩子。

    他心里不是没有波动,但上辈子高中课本上学过一个道理,农夫与蛇。

    他不当农夫。

    ……

    五天后。

    一大早,县衙门口热闹起来了。

    苏哲正在院子里练五禽戏,孙思邈教过一遍,他凭过目不忘记得清清楚楚,每天早晚各练一次,从不间断。

    院门被推开,程处默探进半个脑袋。

    “师公,县主来了!还有乾儿!”

    苏哲收了架势,擦了把汗,大步往前院走。

    县衙正门口,几辆马车停着。

    孙思邈背着药箱第一个跳下来,精神比上次走的时候还好,满面红光。

    段简璧从第二辆车上下来,鹅黄色斗篷裹着纤细的身段,右手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她看到苏哲,眼睛弯了起来。

    第三辆车上跳下来一个半大少年,李承乾。

    他今天没戴帷帽,露出白净俊秀的脸,穿着素色便装,看到苏哲的瞬间就咧开了嘴。

    但他没有冲过来,而是站定了,认认真真地对苏哲行了一个拱手礼。

    苏哲抬手按住李承乾的肩膀。

    “行什么礼,咱俩是兄弟,你喊我一声哥,那就别这么见外。”

    李承乾用力点了点头。

    “嗯。”

    站在李承乾身后的岑文本,高真行两人都懵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哲跟太子殿下称兄道弟,太子殿下不仅不恼,还笑得一脸高兴。

    这成何体统?

    岑文本的嘴角抽了两下,强行把殿下两个字咽回喉咙里。

    李承乾赶忙转身,给苏哲介绍,“大哥,这两位是来协助我治理郑县的高真行,岑文本。”

    苏哲松开李承乾,转向两人,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你好,你好。”

    他直接伸出右手,分别跟两人握了一下。

    岑文本被这个陌生的动作搞得一愣一愣的,手被握住之后才反应过来,僵硬地回握了一下。

    苏哲多看了岑文本两眼。

    书卷气,清瘦,目光沉稳,指节上有墨渍,说明经常伏案书写。

    整个人站在那里不显山不露水,但举止间有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

    这就是贞观朝后来的中书令。

    苏哲的嘴角弯了一下,收回手。

    “乾儿有你们辅佐,我放心。”

    岑文本拱了拱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苏哲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灰白色粗麻长衫,头发随意束着,面容俊朗但神态散漫得不像个县令。

    说话的语气比对待同僚更像对待自家兄弟,对太子殿下搂搂抱抱毫无敬畏。

    但太子对他的恭敬是真的。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

    李承乾没在县衙多待,急着去郑县上任,今天过来一是送孙思邈和段简璧,二是跟苏哲打个照面。

    “大哥,我走了。”

    李承乾站在县衙门口,回头看了苏哲一眼。

    苏哲靠在门框上,抬了抬下巴。

    “去吧,遇到拿不准的事就派人来找我,半天的路程。”

    李承乾咧嘴笑了,点了下头,翻身上马。

    临走前扭头看向岑文本和高真行。

    “走,先去看看盐碱地。”

    三匹马沿着官道往盐场方向跑去。

    苏哲没跟着,他知道李承乾想让这两人亲眼看看华阴县现在的样子。

    说一百句不如看一眼。

    ……

    盐碱地上热火朝天。

    四月的日头已经有了热度,百姓们挽着裤腿弯腰在盐碱地里挖土,运土,倒进大锅里加水煮溶,一道道工序井然有序。

    远处的灶台冒着白烟,竹匾上晒着白花花的细盐。

    更远处的码头方向传来号子声,搬运工正把成袋的盐往板车上装。

    李承乾勒住马,停在盐场边缘的土坡上。

    岑文本和高真行跟在后面也停了马,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二位看到了什么?”

    李承乾没转头,声音不大。

    岑文本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盐场,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高真行先开口了,“这些百姓……干活的时候在说笑。”

    岑文本接过话,声音里多了几分震动。

    “不止如此,他们的精神状态和我在其他地方见过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麻木,没有那种……认命的死气。”

    “他们眼里有光。”

    李承乾转过头来,看着两人。

    “那不是光,那是希望。”

    “他们看到了日子越来越好的可能。所以干活有劲,说话有笑,走路都比别处的百姓快两步。”

    岑文本沉默了。

    李承乾策马往前走了几步,指着盐场和码头之间那条新修的土路。

    “两个月前,华阴县一年的税收凑不出三百贯。县衙穷得连差役的月俸都发不出来。”

    “百姓更惨,给地主打短工,一天赚十几文,还经常被赖账。”

    “苏哲来了之后,把盐碱荒地变成产盐的金山。用的方法是大豆磨浆点盐,成本极低,一天产盐两万斤,日入八百贯。”

    “不征徭役,修路,修桥,修码头全部雇佣百姓干活,按日结工钱,男人壮丁每月能赚将近一贯。”

    “县衙出资修建书院,聘请夫子,免束脩费,华阴县所有适龄孩童都能读书,一文钱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