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这烤肉灵魂全在调料上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岑文本的脊背绷直了,瞳孔一缩再缩。

    不征徭役,雇佣百姓,发工钱。

    官府出资办学,免费入学。

    这些话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合在一起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这得多大的财力才能撑得住?”

    “盐场。”李承乾的回答简洁。

    “一天八百贯,一个月两万四千贯。扣除成本、工钱、基建开支,每月净余至少一万贯以上。而且还在增长,因为商队刚刚建起来,长安的销路还没打开。”

    岑文本闭了一下眼。

    一万贯。

    一个县。

    每月。

    长安城的一品大员,年俸不过几百贯。

    整个户部一年的税收收入也不过几百万贯。

    一个小小的华阴县,竟然靠一片盐碱荒地做到了这种程度。

    “这位苏县令……”岑文本的声音涩了一下,“了不得。”

    高真行用力点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纯粹的震撼。

    “武能冲锋陷阵生擒颉利可汗,文能把一方土地治成乐土。太子殿下对他敬重有加,不是没有道理。”

    李承乾收回目光,看向郑县的方向,眼神亮得吓人。

    “我希望郑县的百姓眼里也有光,我们三个加起来要是还做不到,那可太丢人了。”

    岑文本和高真行对视了一眼。

    “殿下放心,臣就算不眠不休,也不会让郑县输给华阴。”

    “臣亦如此。”

    李承乾咧嘴一笑,少年意气从眉眼间溢出来。

    “走!”

    三匹马扬起一路尘土,往郑县方向飞奔而去。

    ……

    半个月的日子过得飞快。

    孙思邈在华阴县住了下来,每天上午义诊,下午有空就给苏哲、段简璧和长乐讲医理药理。

    苏哲凭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孙思邈讲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分毫不差。

    药材的性味归经,脉象的细微变化,方剂的配伍禁忌,这些东西别人需要反复背诵才能记住,他只需要听一遍。

    孙思邈发现了这一点,惊讶之余教得更起劲了。

    段简璧也学得认真,心细手稳,辨认药材比苏哲还快,但背诵方面被苏哲碾压得没脾气。

    长乐公主年纪小,跟着玩闹的成分多些,但每天的五禽戏从不间断,脸色比来的时候红润了一圈。

    四月初一。

    苏哲在县衙大门口挂了块木牌,今日休息,发放工钱。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县衙门口的广场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百姓按村和街道排队,从广场一直排到了街尾拐角。

    苏哲坐在堂中,身前摆着三杆秤和几摞账册。

    马周坐在左侧,吴谦在右侧,段简璧帮着核对花名册。

    程处默带着薛冲和尉迟宝林维持秩序,嗓门扯得整条街都能听到。

    “一个一个来,别挤!谁插队我一拳头过去!”

    流程走了十几次已经滚瓜烂熟,效率快得吓人。

    领到钱的那一刻,所有人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钱串,眼眶就红了。

    一个七口之家,家里三个壮劳力在盐场干活,一个月下来,差不多能领到三贯钱。

    在华阴县,一贯钱够一家人吃两个月。

    三贯钱,以前要攒大半年。

    “谢谢县太爷……谢谢县太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领完钱,双手捧着铜板,跪都要跪下去了。苏哲从桌后伸出手把他拉住。

    “站着说话,这是你们自己劳动赚的,用不着谢我。”

    老汉点着头往后退,眼泪淌了满脸,嘴里还在念叨。

    “做梦都没想过……做梦都没想过能有这一天……”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前,每领完一户,就响起一片道谢声。

    苏哲笑着摆手,一遍又一遍说同样的话:“自己赚的,不用谢。”

    发到最后一户的时候,苏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扫了一圈广场上还没散去的百姓。

    “今天放假一天,张员外!”

    人群后面,张员外一个激灵,赶紧从人堆里挤出来。

    “在在在!大人吩咐!”

    “带你的人去长安采买肉食回来,猪肉,鸡,鱼,多拉几车。大家手里有钱了,今天都买点肉回去,好好庆祝庆祝。”

    张员外两眼放光,这是赚钱的差事,一口答应。

    “好嘞!小的这就去办!”

    百姓们听到这话,沸腾了。

    “好!”

    几百号人一起喊,声浪从广场上冲出去,隔了两条街都能听见。

    苏哲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一张张被汗水和日头晒得黝黑的脸,看着那些亮得吓人的眼睛,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劲。

    挺好的。

    孙思邈站在县衙侧门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他行医六十年,走过大唐无数个州县,见过的穷苦百姓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那些面黄肌瘦的脸,那些麻木无望的眼神,他看得太多了。

    眼前这一幕……不一样。

    这些百姓的脸上有笑。

    发自内心的,对未来有期待的笑。

    孙思邈的眼眶湿了,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轻轻吸了口气。

    老了老了,反而容易被触动了。

    院子另一角,阿史那卓儿靠着墙站着,两手抱在胸前,看着广场上欢呼的人群,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如果突厥也能变成这样……

    她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

    不甘心突厥就这么完了,不甘心她堂堂可汗之女余生被困在大唐当个摆设。

    草原上还有父汗藏下的宝藏,还有散落各处的旧部。

    只要有苏哲这种人才,东山再起不是没有可能。

    等她找到机会,绑也要把他绑到草原上去。

    阿史那卓儿收回目光,转身无声地退回了院子里。

    ……

    发完工钱,苏哲吆喝了一声。

    “兄弟们!今天咱们也整顿大的!”

    程处默第一个蹿起来。

    “吃什么吃什么?”

    “烧烤。”

    苏哲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我上回从长安拉回来的烧烤炉子搬出来,今天教你们一个新吃法。”

    半个时辰后,县衙后院飘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香味。

    铁炉子上炭火烧得通红,肉串搁在铁篦子上嗞嗞冒油,苏哲一手翻着肉串一手往上撒调料。

    孜然粉洒下去的瞬间,那股香味窜了出来,浓郁得呛人。

    程处默蹲在旁边,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大哥这是什么味?我以前怎么从没闻过?”

    “孜然。”

    苏哲翻了个面,又撒了一层辣椒粉,“加上辣椒,再来点盐和芝麻,烤肉的灵魂就全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