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因地制宜发展产业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长安城,宣平坊。

    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里,李纲坐在书房中,手里攥着一份从长安城买来的消息抄本。

    当世诗才,苏哲第一,崔信明第二。

    那他呢?

    他李纲,教了半辈子书,写了一辈子文章,当过太子太傅,被天下读书人尊为当世大儒。

    如今在世人口中,连个排名都没有了?

    好像他李纲根本不存在一样。

    李纲把抄本拍在桌上,胸腔里翻涌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屈辱。

    他不甘心。

    可他更清楚,自己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弘文馆修书,说是体面的差事,实则就是被发配去坐冷板凳,这辈子不可能再回朝堂了。

    但他的儿子可以。

    李立言。

    陛下当日免了李立言的官职,说的是连带处分。

    可如果立言能在文才上压过苏哲和崔信明,陛下还有什么理由不起用?

    大唐以才取士,天子要用人,就得用有才的人。

    如果立言把苏哲和崔信明都比下去了,陛下不任用他,那就是不唯才是举,就是打自己推行科举改革的脸。

    李纲的眼睛亮了,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摞空白的纸铺在桌上,提笔蘸墨。

    苏哲擅长咏物抒情,用典精巧,意境高远。

    那他就避开这些,换一条赛道。

    论经义诗、论述志赋,苏哲未必就是无敌的。

    ……

    郑县,县衙后院。

    李承乾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张简易的账册,眉头拧成了疙瘩。

    取消了苛捐杂税是对的,百姓不再被盘剥,市面上的怨气消了大半。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

    县衙没钱了。

    修路要钱,修桥要钱,招捕快要钱,买粮赈济孤寡老人也要钱。

    没有苛捐杂税,正税又少得可怜,这个县穷得叮当响。

    按照以前的老办法,征徭役就行了,拉百姓来免费干活,不花一文钱就能把路修了桥建了。

    可他在华阴县待了那么些天,亲眼看见苏哲是怎么做的。

    盐场的百姓每人每月六百文工钱,干活有劲头,脸上有笑容,没人偷懒也没人怨恨。

    再看隔壁几个县,征徭役修水渠,百姓面如死灰,怨声载道,干活应付差事,修出来的东西三年就塌。

    免费的劳力看着划算,其实是最贵的。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翻出袖中一份抄本。

    那是苏哲写给渣爹的治国策,其中有一条,发展官营集体产业,以商养政。

    让百姓不是免费出力,而是参与到一个能赚钱的产业里来,县衙抽成,百姓得利,双赢。

    华阴的盐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承乾站起来,把账册收好,大步往前衙走去。

    岑文本正在整理文书,高真行在一旁研墨,两人看见李承乾进来,同时起身。

    “殿下。”

    李承乾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开门见山。

    “我想在郑县搞一个集体产业。”

    岑文本放下笔,神色认真。

    “殿下的意思是,仿照华阴县的盐场?”

    “不是仿照,是借鉴思路。苏哲在华阴能搞盐场,是因为华阴有盐碱地。郑县没有盐碱地,但郑县一定有别的东西可以做。”

    高真行接话,“殿下说得在理,苛捐杂税不能征,徭役伤民心,唯一的出路就是让县衙自己有造血的本事。”

    岑文本沉吟了片刻,“臣赞同殿下的思路。苏县令的治国策中说得明白,只有百姓手里有钱了,才会花钱买东西,商人才有生意做,县衙才能从中收到商税。这是一个循环。”

    “但问题是……”岑文本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的眼睛,“郑县发展什么产业?”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郑县不靠河,没有水运之利。

    没有盐碱地,不能制盐。

    没有矿山,不能采矿。

    地处内陆,也不是商道必经之路。

    就是一个普通通的农业县,除了种地,好像什么都没有。

    李承乾攥着手里的账册,眉头越锁越紧。

    “明天我要出去走一圈,把郑县每个乡每个村都看一遍。”

    “苏哲在华阴能把盐碱地变成摇钱树,我不信郑县就什么都找不出来。”

    岑文本和高真行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整整三天,李承乾走遍了郑县,可依旧没有头绪。

    “殿下,要不……咱们去问苏大人?”高真行试探着开口。

    岑文本抬起头,欲言又止。

    他能看出来,殿下是不想开这个口的。

    一个堂堂太子,领了差事出来做事,三天就跑回去问人,面子上过不去。

    李承乾沉默了半晌,攥紧了拳头。

    “走,去华阴。”

    岑文本松了口气,“殿下英明,不耻下问方为……”

    “少拍马屁。”李承乾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

    “我就是想不出来,去请教苏大哥有什么丢人的?他脑子比我好使,这是事实。”

    高真行笑了,赶紧去备马。

    ……

    华阴县衙,后院。

    苏哲正半躺在竹椅上,一手翻着药典,一手摸着段简璧刚端来的凉茶杯壁,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苏大人!李县令来了!”马周从前衙快步走来。

    苏哲坐起来,看见李承乾带着岑文本和高真行从月门走进来。

    “乾儿?”苏哲把药典往石桌上一扔,“你们脸色怎么跟吃了三天黄连似的?”

    李承乾走到苏哲面前,深吸一口气,腰板挺直,硬着头皮开口。

    “苏大哥,我想在郑县搞集体产业,但我想了三天,实在想不出该发展什么。”

    苏哲看着他的表情,没有笑话他,反而眼底亮了起来。

    集体产业。

    华阴县的盐场,说白了就是集体产业的雏形。

    百姓出力,县衙统筹,利润共享。

    但一个华阴县不够。

    一个县的成功可以被当做个例,可以被说成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最擅长做的事就是找理由否定新政,华阴有盐碱地所以行,别的地方没有所以不行。

    但如果郑县也搞成了呢?

    两个县,两种产业,两种资源禀赋,走的同一条路子,都成了。

    那就不是个例了,那就是模式。

    有了模式,才能推广全国。

    大唐现在的底子比那时候还薄,世家大族垄断了资源和人才,普通百姓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个体经济根本搞不起来。

    唯一的出路,就是由官府牵头,搞集体。

    苏哲越想越兴奋,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好事!”

    李承乾被他这反应搞愣了,“啊?”

    “我说好事!你来得正好!”苏哲在院子里走了两步,转过身来,眼里全是算计的光。

    “郑县有什么资源?别跟我说没有,一个县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矿也好,山也好,河也好,随便什么。”

    岑文本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份手抄的县志摘要递过去。

    “苏大人,这是我们整理的郑县物产……”

    苏哲接过来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了一行字上。

    “硫磺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