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当世诗才第一人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崔信明在醉仙楼连胜十七人的消息,比他本人跑得更快。

    三天之内,长安城里的茶馆酒楼全都在谈这件事。

    “看见没?崔信明把十七个人打得服服帖帖,那可都是有名有号的文人。”

    “那就奇了,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在苏哲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你想啊,崔信明是去年殿试前十的人,本来就是真有才。人家输给苏哲,不丢人。”

    “那苏哲到底是什么水平?”

    没人回答得上来。

    因为没人赢过苏哲。

    从百花园诗会的梅花吟,到两次斗诗碾压崔信明,苏哲从来没有被任何人逼到过需要认真思考的地步。

    张口就来,随手就写,好像五千年的诗词全装在他脑子里一样。

    这种感觉让所有自诩才学的人坐立不安。

    ……

    御书房。

    李世民批完最后一本奏折,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句。

    “崔信明那个诗会的事,你们听说了?”

    房玄龄站在一旁,微微颔首。

    “回陛下,臣听说了,崔信明在醉仙楼设擂,连胜十七人,无一败绩,整个长安城的文人圈子里,如今再无人敢嘲笑他。”

    李世民把茶盏搁下,往后靠了靠。

    “有意思。”

    他本来也觉得崔信明就是个吹出来的,仗着清河崔氏的门第和一个殿试前十的名头,在外头吹嘘什么诗才绝代。

    两次被苏哲打脸,自己还暗笑过,活该。

    可现在看来,崔信明不是菜。

    是苏哲太强了。

    “房玄龄,你觉得崔信明这人如何?”

    房玄龄想了想,措辞谨慎。

    “才学确实不俗,殿试前十并非浪得虚名。只是此人性子太傲,恃才傲物,不懂收敛。”

    “若能经此磨砺学会低头做人,倒不失为一柄可用的利刃。”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心里已经记下了。

    崔信明要是学得会谦虚,将来未必不能给个好位置。

    两次被苏哲锤了,现在又诗会上找回了面子,这口气顺过来了,人也就该沉下来了。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当然,崔信明本人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因为被苏哲击败了了两次,反而入了皇帝的眼。

    ……

    第二天午后。

    苏哲正在后院翻医书,马周从前衙匆匆走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大人,长安城传来消息,崔信明在醉仙楼设诗会,连胜十七人,整个长安文人圈子都服了他。”

    苏哲手里的书停住了。

    “服了?”

    “如今长安城都说,崔信明确实是当世少有的才子,只是遇上了大人才显得不行。”

    苏哲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这老韭菜怎么就服了呢?

    两次两千贯,加起来四千贯,他本来还指望着再割几茬呢。

    边塞诗,思念诗,田园诗,送别诗,他脑子里存着几百首千古绝句没处用,正等着崔信明一趟一趟地送钱来。

    结果人家想通,不来了。

    苏哲把医书往石桌上一拍,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满脸写着可惜。

    段简璧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

    “又怎么了?”

    “崔信明那个送钱的不来了。”

    段简璧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人家被你打怕了当然不来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他每个月来一趟,每趟两千贯,按月供奉。”苏哲一脸理直气壮。

    段简璧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然而这份清静没能维持多久。

    第三天开始,华阴县城门口陆续续来了不少外地人。

    有穿长衫背书箱的,有三五成群拿着诗稿的,甚至有从洛阳赶来的。

    全是文人,来找苏哲斗诗的。

    第一个闯进县衙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书生,满脸兴奋,冲着苏哲就拱手。

    “在下洛阳李守元,久仰苏县令诗名,特来请教!”

    苏哲坐在公案后面,看了他一眼。

    “赌注多少?”

    李守元的笑容僵住了。

    “啊?”

    “我说,赌注多少。斗诗不下注,你来干什么?”

    “这……在下是来切磋的,并非为了赌……”

    “不赌不斗,出去。”苏哲抬手一指门口,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

    李守元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能讪讪退出去。

    可外面还有十几个人等着。

    一个接一个进来,有的开门见山说要请教,有的拐弯抹角说仰慕已久想当面聆听佳作,还有的拿着自己写的诗稿请苏哲点评。

    苏哲一律一个回答:“给钱吗?”

    “不给?那你让让路,我这还有公务呢。”

    到了第四天,来的人更多了。

    苏哲坐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面对着乌泱泱一群拿着诗稿的文人,脸上写满了烦躁。

    这帮人一不带钱二不干活,整天堵在他县衙门口吟诗作赋,扰得盐场的百姓进出都不方便。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冷硬。

    “都听好了。”

    底下二三十个文人齐抬头看着他。

    “想跟我斗诗的,先去华州,把崔信明赢了再来。赢不了崔信明的,没资格站在我面前。”

    人群里炸开了锅。

    “什么?还得先赢崔信明?”

    “崔信明连胜十七人啊,谁赢得了他?”

    “那岂不是说,天底下就没人有资格跟苏县令比了?”

    苏哲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他本意就是找个借口把这群白嫖的全打发走。

    门关上了。

    文人们面面相觑,议论了半天,最后三两两散了。

    可这话传出去之后,味道就变了。

    “苏哲说了,想跟他比,先赢崔信明。”

    “这意思是……苏哲认可崔信明了?”

    “当世诗才,苏哲第一,崔信明第二?”

    “还真是,你想啊,苏哲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种话。别人他连搭理都不搭理,唯独提了崔信明。这不是认可是什么?”

    “对,苏哲那个人什么性子?眼高于顶,看不上的人连正眼都不给一个。能让他点名说先赢过崔信明,这就是变相承认崔信明是天下第二了。”

    消息传回华州的时候,崔信明正在官署里批公文。

    小吏把外头的传言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崔信明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缓缓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天下第二。

    在苏哲那个怪物面前拿第二,有什么丢人的?

    他输的不是凡人,是妖孽。

    这辈子第一次,他心甘情愿地认了一个人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