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只是不如苏哲并不是菜!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崔信明咬了咬牙,“你赢了,两千贯。”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拍在石桌上,“现银在城外马车里,随时可取。”

    苏哲站起来了,整个人精神焕发。

    “崔长史豪气!什么题?”

    崔信明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

    上次输在咏梅上,那是春景诗,苏哲天赋异禀他认了。

    但这次他准备了整一个月,换了赛道。

    “哀情诗。”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展开来,目光炯炯。

    “本官有一好友,与青梅竹马情深义重,奈何那女子攀了高枝,弃他而去。好友日买醉,痛苦不堪。本官有感于此,以此为题作了一首七言。”

    苏哲点了点头,“行,你先来。”

    “不。”崔信明把纸收回去。

    “你先。这次我要看你现场作,不给你看题思考的时间。题目就是——写一个被旧人辜负的人,写他的心碎。”

    苏哲挠了挠头,看着崔信明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好友都那么惨了,你还有心思跑来跟我斗诗?”

    崔信明的脸抽了一下,“你管我!写不写?不写算你认输!”

    “写,有钱赚当然写。”苏哲摆了摆手,往前踱了两步,眼珠子转了一圈。

    哀情诗?

    那可太多了。

    他张口就来。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崔信明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苏哲的声音没有停顿。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院子里安静了。

    崔信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两句诗在他脑子里炸开,把他准备了一个月的那首七言震得粉碎。

    什么叫写心碎?

    这就是。

    短十四个字,把一段感情从最初的美好到最终的辜负全部写尽了。

    那种不甘,那种追问,那种明知回不去却还是忍不住想的痛苦,全在这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里了。

    他绞尽脑汁写了一个月,反复推敲了十几个版本,每一版都觉得差了点什么。

    苏哲张嘴就来。

    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段简璧放下绣花绷子,托着腮看着崔信明的脸色变化,嘴角弯得收不住。

    苏哲等了几息,见崔信明不说话,凑上前去,一脸关切。

    “崔长史?到你了。”

    崔信明的喉结动了两下,嘴唇张开又合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中那张纸。

    不用拿出来了。

    拿出来就是自取其辱。

    “你赢了。”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崔信明转过身就走,步子又快又僵硬。

    苏哲在身后扯着嗓子喊。

    “崔长史别气馁!可以试思念诗!边塞诗!说不定就赢我了呢!”

    崔信明的脚步顿了一下,肩膀颤了两颤,然后走得更快了。

    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你把我当老韭菜割呢?

    春日诗输了,哀情诗又输了,下次换思念诗,再换边塞诗?每次两千贯?

    他崔信明家底再厚也经不住这么薅。

    跨出院门的时候,崔信明在心里发了一个毒誓。

    他要是再来找苏哲斗诗,就是苏哲的儿子。

    苏哲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拿起石桌上的银票,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揣进怀里。

    “简璧,今晚加菜。”

    段简璧笑着摇了摇头,“你就知道钱。”

    “钱是好东西。”苏哲理直气壮,“没钱拿什么给你打首饰?”

    段简璧的脸红了一下,低头假装继续绣花,针脚却乱得不成样子。

    三天后,崔信明斗诗再败的消息传遍了华州,继而传到了长安。

    长安城的文人圈子里炸了锅。

    “崔信明又输了?”

    “两千贯!跟上次一样!”

    “这人也是,明知道斗不过还去送钱,脑子有坑?”

    “啧,平日里自视清高,天把才高八斗挂在嘴边,结果两次被一个七品县令虐成这样。”

    “苏哲那是一般的七品县令吗?人家一首《梅花吟》名震长安,百花园诗会上一人压全场,你拿什么跟人比?”

    醉仙楼,茶楼,书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事。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唏嘘感叹,但更多的人是拿崔信明当笑料。

    流言传到崔信明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华州长史官署批公文。

    “听说了吗?长安城里都传遍了,说崔长史两次被苏哲虐成狗。”

    手下小吏的窃窃私语钻进他的耳朵,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的墨痕。

    崔信明的脸涨成酱紫色,攥着笔杆的手青筋暴起。

    “备马。”

    小吏愣了,“大人?”

    “备马!去长安!”

    他把笔一摔,站起来就往外走。

    他忍不了。

    两天后,长安醉仙楼。

    崔信明包下了整个二楼,放出消息,华州长史崔信明设诗会,广邀天下文人。

    斗诗赢他的,当场奉送两千贯。

    消息一出,整个长安都疯了。

    两千贯!

    写首诗就能拿两千贯!

    醉仙楼门口排起了长队,文人墨客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白发苍的老儒生,有刚中明经的年轻举子,有混迹坊间的落魄诗客。

    甚至还有几个在朝为官的中年文臣换了便装悄挤在人群里。

    崔信明坐在二楼正中的主位上,面前摆着茶水,腰板挺得笔直。

    “来吧,一个一个来。题目自拟,各凭本事。”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书生,抖了抖袖子,朗声念了一首咏月。

    崔信明听完,当场和了一首,格律更严,意象更精,境界高出一截。

    书生的脸红了,拱手退下。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时辰内,十七个人上来挑战,十七个人败退。

    崔信明越打越顺手,脸上的寒霜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傲气。

    他从来都不弱。

    只是遇到了苏哲那个怪物而已。

    最后一个挑战者也败退之后,醉仙楼二楼安静了。

    崔信明站起来,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

    “我崔信明,输给苏哲,认了,但尔等,还没有资格嘲笑我。”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楼梯,背影笔挺,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醉仙楼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沉默。

    崔信明是狂,但他有狂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