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李承乾崭露锋芒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李承乾从甘露殿出来的时候,脚步快得带风。

    父皇说做得不错,比什么赏赐都管用。

    他一路小跑回东宫,还没坐稳就冲门口的内侍喊:“去鸿胪寺传话,说大唐太子设宴款待各国使臣,请他们即刻过来。”

    内侍愣了一下,“殿下,这……是否要先禀报陛下?”

    “不用,孤自己的事,自己办。”

    李承乾开始整理思路。

    苏大哥教过他,做买卖跟打仗一样,先让对方知道你有好东西,再让对方知道你不缺买家。

    手里有货,心里不慌。

    ……

    半个时辰后,东宫正殿。

    三十国使臣鱼贯而入,个个穿着本国的礼服,有的裹着厚实的皮袄,有的缠着彩色的头巾,高矮胖瘦挤了满堂。

    他们接到太子的邀请,谁也不敢怠慢。

    大唐刚灭了突厥,这个时候得罪太子,等于找死。

    李承乾站在殿中主位,身穿一袭素色便装,面容白净,个头还没长开,看上去就是个半大孩子。

    但他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手背在身后,目光把每一张脸都扫了一遍。

    “诸位远道而来,孤代大唐欢迎你们。”

    客套话说完,李承乾不拖泥带水,直接从桌上拿起一盒火柴。

    “孤今日请各位来,是要给你们看一样好东西。”

    他打开纸盒,抽出一根细木棍,在盒侧一划。

    火苗跳了出来。

    殿内三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那团小火焰。

    紧接着,嗡一声炸开了。

    “这是何物?”

    “不用火石?一划就着了?”

    几个使臣站起来往前挤,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脑袋凑到火苗上去看。

    李承乾把那根火柴吹灭,笑了一下,朝侍从点点头。

    侍从端着托盘走上来,把火柴一人一盒分了下去。

    使臣们拿到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有人学着李承乾的动作在盒侧一划,火苗窜出来的瞬间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把椅子掀翻。

    “神物!”

    “此物若有一百盒,我族冬日再不必为生火发愁!”

    薛延陀使臣攥着火柴盒,手都在发抖,他们那地方冬天零下几十度,用火石打火能把指头磨出血。

    李承乾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翘了翘。

    这就对了。

    好东西,得让人先尝到甜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殿内立刻安静了。

    “孤听闻诸位的国家,冬日生火困难,百姓深受其苦。你们此番来大唐朝见,表达了对大唐的善意,大唐也喜欢交朋友。”

    “你们若有需要,可向大唐购买火柴。”

    话音落下,好几个使臣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热切。

    回纥使臣第一个开口:“敢问太子殿下,此物作价几何?”

    “五文钱一盒。”

    殿内安静了两息。

    “五文?”大羊同使臣皱起了眉头。

    “殿下,五文钱虽不多,但一盒只有十根,用完便没了。我大羊同五万户牧民,日日要用,一年下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色变了。

    “这也太贵了。”

    其他使臣也跟着附和。

    “我们小国不比大唐富庶,能否便宜些?”

    “三文如何?”

    “两文一盒,我们要十万盒!”

    嗓门一个比一个大,价格一个比一个低。

    李承乾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砍价。

    大羊同使臣叫论赞布,四十来岁,在这群使臣里最有城府。

    他观察了李承乾好一会儿,心里渐渐有了底。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城府?

    再怎么是太子,也不过是个没经过事的少年郎。

    论赞布站起来,走到李承乾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

    “殿下年少英才,此番设宴,风度翩翩,实乃我等平生仅见。大唐有殿下这般储君,何愁不兴盛万年?”

    “您心怀仁德,我大羊同虽为小国,却也倾慕大唐文化。”

    “殿下若能将火柴的制作之法传于我等,我大羊同愿年年朝贡,岁岁来朝,为大唐永世藩属。”

    他说完,又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殿内其他使臣的耳朵全竖了起来。

    对啊,如果能拿到制作方法,何必花钱买?

    几个使臣交换了眼色,纷纷站起来附和。

    “大唐天朝上国,泽被四方,若能将此法传授,我等感恩戴德。”

    “殿下仁德之名必将传遍天下!”

    ……

    殿外,廊柱后面。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站在暗处,把里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李世民的脸已经黑了。

    仁德?

    这群蛮夷几句好话一灌,就想把东西白拿走?

    他盯着殿门,等着李承乾的反应。

    殿内。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论赞布大人说得有理,大唐既为天朝上国,自当泽被四海,好啊,孤答应你。”

    ……

    殿外。

    李世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右脚已经抬了起来。

    完了。

    这臭小子被人三言两语忽悠瘸了。

    什么仁德?

    人家拿顶高帽子往你脑袋上一扣,你就真当自己是圣人了?

    说到底还是嫩了。

    他正要跨出去把这场闹剧终止掉,身旁的长孙皇后伸手按住了他的袖子,脸色煞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不是怕丢人,怕的是陛下从此对承乾失望。

    一个连使臣都应付不了的太子,如何承继大统?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脚悬在半空。

    就在这时殿内李承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是代价嘛……很昂贵。”

    李世民的脚停住了。

    李承乾的语气还是笑着的,但话里的温度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掉。

    “三年前,突厥人跑到渭水河边,拿了大唐的东西。”

    “突厥没了。”

    殿内死寂。

    三十国使臣的笑容全部凝固在脸上。

    论赞布的身体僵住了,刚才还堆满笑意的面皮一寸寸地褪白。

    李承乾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左扫到右,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

    那双眼睛不再是少年该有的清澈和温和,而是冷得刺骨。

    “有个人教过孤四个字,恩威并施。”

    “恩,孤给你们了。五文一盒,公道价格,你们的百姓用得起,大唐也不亏。”

    “可你们好像不喜欢。”

    大殿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杜荷站在侧面,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

    他跟着李承乾这些日子,从来只见过太子活泼跳脱的一面。

    此刻站在殿中央的这个少年,背脊挺拔,目光居高临下,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

    跟陛下站在龙椅前俯视群臣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