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闺蜜间的八卦

作品:《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问。”

    “你跟苏哲住一个院子……你们是不是……”长孙柔压低嗓门,表情暧昧得要命。

    段简璧端茶的手一僵,脸颊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别胡说!”她把茶杯砸在桌上,声音又急又快,“之前程处默他们也住这院子里的!一大堆人呢!”

    “哦……之前啊……”长孙柔拖长了尾音,笑得贼兮兮的,“那现在呢?现在程处默他们可不在了呀,就你和苏哲两个人……”

    “还有春花秋月,马周!”段简璧的声音都尖了。

    “那你脸红什么?”萧婉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平淡但精准。

    段简璧整张脸都快滴出血来了,抓起靠垫就朝萧婉扔过去:“你也欺负我!”

    三个姑娘笑成一团,扯着段简璧不放,非要她交代到哪一步了。

    段简璧被逼得抱着靠垫缩在角落里,耳朵红得能滴血,死活不肯开口。

    李红袖没参与打闹,她坐在窗边,视线落在窗外。

    县衙院子外头,几个干完活的百姓正蹲在门槛上说笑,时不时朝里面张望一眼,嗓门大得连后院都听得见。

    “大人今天回来了吧?晚上有空去找大人唠几句……”

    李红袖皱起眉,“段简璧。”

    打闹声停了,几个人都看向她。

    “华阴县的百姓……怎么这样?”李红袖的语气里带着困惑,“他们一点都不怕苏哲。”

    段简璧松开靠垫,理了理头发,笑着说:“是啊,这里的百姓下工之后,会跑来县衙跟苏哲聊天呢。有时候院子里坐满了人,大伙喝着粗茶说笑,特别热闹。”

    李红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他怎么管人?官威何在?百姓不怕县令,岂不是要乱?”

    这话问得直接,但也是她心里的疑惑。

    她爹是李靖,大唐军神,治军如铁。

    在她的认知里,上位者就该有上位者的威严,下面的人该怕才对。

    段简璧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笑得自信极了。

    “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去了你就懂了。”

    四个姑娘出了县衙,段简璧领着她们沿着土路一直往北走,越走越偏,两旁的田地逐渐变成灰白色的盐碱地。

    热火朝天的景象扑面而来。

    上百号人分成十几个小组,有的在翻土晾晒,有的在灶台边搅拌卤水,有的推着独轮车来回运盐。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不是那种被逼着干活时的麻木,是发自心底的对日子有盼头时才会有的笑。

    一个黑瘦的汉子扛着盐包从她们面前走过,看见段简璧,咧开嘴喊了声:“县主来了!大人回了没?”

    “回了。”段简璧笑着应。

    “好嘞!晚上俺们给大人送几条鱼去!”汉子乐呵呵跑远了。

    远处的空地上,七八个孩童追着跑着,笑声清脆,无忧无虑。

    “他们的精气神……”李红袖喃喃开口,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她从小跟着父亲李靖出入军营,见惯了下级对上级的畏惧和恭敬,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靠军法靠权威靠惩罚维系。

    可这里不一样。

    这跟她认知里的官民关系完全不同。

    段简璧看出了她的困惑,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没错,他们的精气神很足,因为他们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而这个希望,是苏哲带来的。苏哲根本用不着用权力压迫,他说什么,这些百姓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并且认认真真去执行。”

    李红袖的眉头拧着没松开,心里那个问题还横在那。

    不用权力压迫,怎么让人听话?

    靠嘴说?

    靠脸好看?

    长孙柔也愣愣地盯着那些百姓,脑子里转不过来。

    她家是将门,从小听的是令行禁止四个字,从来没人告诉她还有别的路子。

    萧婉倒是比另外两个人反应快一些。

    她爹萧瑀是文官,对治理之道多少有些耳濡目染,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见过哪个县治理成这般模样。

    “你们看那边。”段简璧抬手,指向盐碱地另一侧。

    那边站着几个穿绸缎的中年人,正拿着账本,一会儿跟搬盐的工人说两句话,一会儿在本子上记几笔。

    旁边还有一个胖乎乎的,正指挥着马车装货。

    李红袖认出来了,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分明是地主乡绅。

    “那些乡绅……在帮忙管理?”李红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段简璧的下巴微微扬起来,骄傲得不加掩饰。

    “对,你们看,那些地主乡绅现在都不欺压百姓了,因为苏哲让所有人各司其职,都有钱赚。”

    她转过身,面对三个姑娘,语气里头那股子与有荣焉快要溢出来了。

    “苏哲教会他们一个道理——百姓富足了,才会消费;百姓消费了,他们才能赚更多的钱。欺压百姓等于砸自己的饭碗,他们自己想明白了,自然就不干了。”

    李红袖愣住了。

    这个逻辑她从来没听过。

    她只知道地主和佃农天生是对立的,一方赚多了另一方就少了。

    可苏哲说百姓有钱了,地主反而能赚更多?

    这不是反着来的吗?

    可事实摆在眼前。

    萧婉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飘:“这种想法……我从没在任何典籍里读到过。”

    长孙柔更直接,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那岂不是说,只要让百姓过得好,所有人都能过得好?”

    “就是这个道理。”段简璧笑着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

    “苏哲还说过一句话,无能的官员让百姓怕,有能力的官员让百姓敬。百姓敬你,自然愿意听从,管理起来轻松得很。官轻松了,百姓也轻松了。”

    李红袖沉默了很久。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李靖治军确实以威严著称,可真正让三军将士愿意效死的,不是军法,是他能打胜仗,能让士兵活着回家。

    本质上,苏哲说的和她父亲做的是同一件事,用本事换信任。

    只不过苏哲用的是另一条路子。

    “之前我还担心你所托非人。”李红袖转过头,看着段简璧那张快要笑开花的脸,忍不住勾起嘴角,“现在看来,你巴不得嫁给人家呢。”

    段简璧的脸腾地红了,嘴硬道:“什么巴不得!我只是……只是觉得他确实有本事!”

    长孙柔笑出了声:“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脸红成这样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