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混乱
作品:《顶号必死局的悲催公主》 若要起事,外祖的兵在边疆,调动肯定会惊动各方。自己府上那一点人,巡防营的那一点人,也根本不够。
长公主倒是弄来了整个皇宫的禁军布防图,还有换班时间等等。
可是得有宫里的助力里应外合,目前还没有哪位娘娘敢冒全族陪葬的风险干这档子事。
总之就是,时机未到。
按传统路子一个个把人斗倒?的确稳妥但时间太久,变数太大。
但是,现在有办法把其中有势力的一方拉下来。
这些天傅文清可没闲着,自从发现了那个可疑的地牢,他除了待在公主府和自己家,其余时间都是在各处奔走收集可以把五皇子彻底翻不了身。
之前宴会的桃色事件风波已经过去,以那个事件中的官家女郎,成为了五皇子的侍妾结束。
虽然都能理解那个女郎想向上爬的决心,可是收益往往伴随风险。
从那个地牢作为起点,傅文清使劲浑身解数收集了诸多五皇子的罪证,收受贿赂笼络官员,暗中劫持良家女进府做歌姬舞姬,把找到他把柄的人关进地牢殴打至改口不敢再攀咬。
这些事情可大可小,加上涉及的金额并不庞大,罪状虽有十数条之多,可是都有回转的余地,说不定在陛下看来都是能自己改正的小事。
加上最近的调查,傅文清发现五皇子虽然坏事做尽,可是并没有把涉事方逼上死路,毕竟他的胆子也就这么大。
那么六皇子呢?目前是同意阶段性合作,他的表面功夫做足,虽偶有流言说他胁迫官员战队,可是此人实在谨慎,一时找不到任何坐实此事的实证。
至于别的污点完全找不到,在众臣的口碑里也属上层。
另外几位成年的公主则是分散在各部工作,只关心眼前的事务,对宫廷和权力之争从不过问从不干涉,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慕王则是大家口中的干实事的皇子,别的皇子公主不接不干的,吃力不讨好的活,他都乐呵呵的接下。
至于兵权,虎符另一半在陛下手里,没人知道在哪,偷出来也不现实。
那么还差一个契机,只是无人知晓这个契机何时到来。
傅文清打算翻到五皇子真正的痛点一击必杀,明显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直接把他扳倒。
按长公主所说,看似最仁义的慕王也会在那个位置上丧失本心,表面和平但是让所有人都痛苦,可是现在的他还是那个老好人的时候,实在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痛处。
把不确定的未来当做现在的罪证,子无须有不说,还容易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祸端,属实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这天是十五,进宫请安的日子,日子平静无波,平静的,仿佛是什么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殷婉玲跟着几个姐妹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之后在去太后宫里去请安。
在偏殿等候的途中,忽然殿外传出喧闹的声音,三公主明华公主跑出去,抓住一个宫女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怎如此慌张?”
宫女停下脚步,半跪在地上:
“启,启禀公主,刚刚大殿那边传来消息,恭王在南边佣兵自重,已经夺下三座城池,号称要直取京城,做新皇帝。”
恭王,她们的皇叔,如今陛下的亲弟弟。
能力一般,待人处事的本事为倒数,只会吃喝玩乐花钱,府里美人无数,俸禄是发多少花多少,从不瞻前顾后,更是自请去封地,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一堆姬妾生了不知道多少孩子,钱不够就问皇帝要,别说领兵打仗了,骑马都能摔下来的货色。
皇帝曾多次试探,是一个只会享受,能力丝毫没有的废材中的废材,这样的人?会领兵打仗,连下三城?
别说公主不信,整个皇宫的人,诸公大臣也不信。
殷婉玲回想这个书里及其混乱的故事,第一反应是,这个皇叔被手拿男频爽文剧本的人夺舍了。
不然皇帝没有给他任何兵权,俸禄只是一个郡王,给的钱也是卡在他够自己花,样那些个姬妾孩子和仆从的钱,多一分都没有的。
以前太傅教他的时候,把夫子都气走十个八个,在圣贤书上涂鸦,字都写的跟鬼画符一样的的恭王,就算收买了一个万能的谋士,一个能领兵的将军,就算给他撞大运真的找到这种人了,兵马武器将士和粮草又是从何而来?总不能是天上掉的吧?
这个时间早朝还没下,估计已经闹翻了。
这时候太后从宫里出来,坐着小轿子火急火燎地往前朝赶去。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殷婉玲把明华和安华公主一把拉着,去前朝看热闹。
两个公主半推半就的,皇后出来让她们好好在偏殿等着,可是出来的时候三人都跑的没影了。
大殿上大臣们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加上也没有规定明令禁止公主不准上朝,三人找了个角落现场看热闹。
比起后面吵成一团的大臣,站在最前面的五皇子和六皇子更是意见不合,六皇子为了军功表示自请出战镇压反贼,五皇子则表示反贼大家有目共睹,不成气候,派个将军过去镇压即可。
朝里的将军大部分被皇帝派出去镇守边疆,朝中只剩下威武将军和武安侯能够马上带兵压制反贼。
威武将军称得上年少有为,当年在边疆立了几场大功,稳定局势后被皇帝调任回来保护皇城,而武安侯虽战功赫赫,精神虽然依旧健硕但是已经到了老耄之年,腿脚也有旧伤,虽能骑马,但长时间行走任有不便。
军报传回,称恭王有五千兵马,骑兵重甲一百骑有余,步兵装备精良者一千有余。其余都是轻装步兵。
这回轮到皇帝迷惑了,自己这个亲弟弟是怎么从严格管制的情况下养了这么一堆人的?铁器更是管控的严之又严,连只能打基础农具的铁匠铺都有名册登记。
更何况全国上下能打造重甲铁骑装备的除了京城直属的,还有北边大营的冶铁属,都是亲自指派官员去管理的。可是没有收到一次异常的报告。四周的粮食和税收也没有任何毛病。
给恭王的俸禄,更是专门在户部那边成立专门的署,由几个侍郎把预算,甚至是给他府里姬妾的脂粉首饰,孩子的嬷嬷月钱都是算的清清楚楚再发放的,绝无任何遗漏。
莫非爱美人养姬妾都是谎话?皇帝天性多疑,每月都会随机派一个御史前去他府上清点府里的人数,核对每个孩子的名字和数目,以及他们的生母姓甚名谁。
已经如此严防死守了,恭王是怎么从他眼皮子底下成功豢养这些个兵士,并成功攻下几城的?
他思索的时候,下面已经吵翻天了,等回过神来,下面的臣子就差在现场搏击了。
目前主要就是把恭王抓回,都做出反贼的事情了等抓到秋后问斩是少不了了,恭王的正妃是阁老长女,已经在下面痛哭流涕求自己留小女一命了。
皇帝还在考虑派威武将军还是武安侯把这个逆贼拿下的时候,太后出现在正殿里。
太后把那把嵌了宝石和楠木的拐杖敲得地面砰砰作响:
“我儿冤枉,必是受奸人蛊惑,他好吃好住又妻妾成群儿女满地,对皇帝毫无威胁只会花钱,好好地日子不过怎么可能去做这乱臣贼子?必是……必是别的贼人打这他的名号行此祸乱之事!对一定是这样!”
下面群臣激愤,吵得皇帝
头疼。
他拿起手边的镇纸,往地上一砸:
“都别吵了”
“传朕旨意,威武将军领京城七千兵马,粮草辎重,速速前往拿下反贼,给朕捉活的回来,他手下兵士投降不杀,赋予顽抗者就地处决。”
“至于他那满屋姬妾孩子,先全部关在府内,等候发落,只供其每日餐食,待捉拿反贼后在议。”
阁老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臣对此事一无所知,谢陛下开恩留我一家老小”
太后依旧想辩驳:
“陛下,恭王平时是什么样你再清楚不过,他怎么可能有那胆子做那乱臣贼子,必是受人蛊惑啊陛下,他可是你亲兄弟,不能杀啊陛下,算老身求你……”
皇帝此刻似是下定决心:
“朕已经看在他是同胞兄弟的份上没有就地格杀已是格外开恩,请母后不必在求情。”
说罢摆了摆手:
“来人,把太后送回慈宁宫,无朕旨意不得出。”
来了几个侍卫和嬷嬷,把太后‘请出’了大殿。
皇帝揉了揉酸胀的额头,看了下站在下面的两个皇子。
“此事涉及皇室宗亲,不方便给三司直接调查,这样老五老六你们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老六你去御史台,核查这五年每位派去的御史带回来的记录是否有重大出入,核查完去恭王封地府邸再次核查,看看是否还有私藏的反贼证物”
“老五,你去核查恭王最近十年在户部的支出有没有实际出入……”
“父皇,您不是不知道儿臣,一看到账目就头大……”
坐在上首的皇帝微微蹙眉,忽然间看到明珠公主和另外两个听完热闹正准备偷偷溜走。
皇帝哪里会放过让她们干活的好机会:
“明华,你和老五一起去核查数目,明珠,你去兵部核查有没有涉及到恭王借出的一切有关他起事的物证,无论事情多少一律记录呈报”
“安华……”皇帝纠结了一会“你就去皇祖母那里宽慰一下她老人家,看看她对此事是否知情把”
本来就是偷偷溜进来看热闹的,此时被抓包也该有所觉悟。
三人行礼,领命而去。
“至于阁老你”
“罢了,念在你三朝老臣,衷心耿耿,此番虽不给你定罪,可是家教不严,也是该罚”
皇帝在上首思考片刻道:
“就罚爱卿一年俸禄,停职反省半年,以儆效尤”
阁老把头低到不能再低:
“谢主隆恩”
“散了,都散了”
退朝后,殷婉玲并没急着去办差,只是觉得这故事发展的实属快了些,按原著来说,这段故事是慕王后来登顶大位的一个关键节点,可是此时他人还在去边关押送粮草的路上,和这事毫无关系。
有时候看似毫无关系的人可能是最有关系的,不过现在只属于第六感,并没有什么实证。
剧情的力量还在,可是故事线已经分崩离析。
今天这事还得和傅文清和长公主好好唠唠,莫非这个皇叔真的如她想的那般,被外人夺舍,然后自带龙傲天系统,直接神兵天降,自带军备粮草和人?
按自家系统的优先度和等级来说,他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
故事的走向如何,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身后是哀嚎的五皇子和唉声叹气的明华公主,精神抖擞的安王和一脸颓败的安华。
今天只是去各部先了解情况,活大概率还是下面的人做。
可干活这事,谁又会高兴的起来呢。
也不是没有,安王不就是一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