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赏花宴

作品:《顶号必死局的悲催公主》

    到了赏花宴那天,一众宾客准时出席。

    殷婉玲在马车里和小翠确认着最后一点小细节。

    长公主府门前已经停满马车,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世家小姐们的香粉味,各家小姐们的宝石头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荡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贵女们的衣衫件件流光,广袖流仙裙混搭着刺绣,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她们出门机会本就不多,而且是受邀参加这个除了陛下以外几乎最有权柄的长公主的宴席,长公主一年设宴次数不多,因此大家自然是卯足了劲来此处,指望能得到长公主赏识,拔得头筹。

    本来因为之前的流言沸沸扬扬,慕王侧妃之前举止荒唐,加上出身低微,本不在受邀之列的,可是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混进了宴席。

    慕王本人则是以身作则,亲自押送物资粮草前往边境途中,没有大半个月回不了京,为了不出岔子,留了两个最信得过的暗卫给她,并给院子里所有丫鬟嬷嬷和家丁留下话来,侧妃可以出门,但只局限于府邸附近两条街。

    要是超出这个范围,那么侧妃只能在自己院子里闭门思过,直到他回来。

    可是慕王和王妃一起久了,忘了一个事实。

    侧妃之前可不是什么娇滴滴大门不出的贵女,而是跟着药王谷师父徒手爬山跋山涉水找草药的医女。

    翻墙出去,对于她来说,犹如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等到了在席位坐下,殷婉玲发现除了自己,原身另外几个姐妹都在,还有六皇子,传言长公主不喜慕王,可是听说最近慕王侧妃行事过于乖张,于是也请了过来打算看看是否如传言那般离谱。

    吃瓜是所有人的天性,加上傅文清也在受邀之列,系统还给两人八卦今天估计又有那种落水好戏可看了。估计到时候目光都会被那边吸引,请宿主不用太紧张。

    长公主则是大家都落座后才缓步进场,逐一问过下面的皇子公主们的近况后,她好看的凤眼微眯,问起坐下几个小辈最近的日常,座下几个同辈一一分享最近的日常,轮到殷婉玲的时候,她按照系统教的台词和调调,起身行礼后不疾不徐的按照原身的语气,尽量轻松地说着最近的趣闻。

    长公主只是点了几下头,表示知晓。

    随后,她让殷婉玲走上前去,和她具体说说之前在慕王府阻止侧妃跳荷花池的细节。

    殷婉玲起身,坐到了长公主旁边,酝酿了好一会后,绘声绘色,特别添油加醋地花式形容了一番慕王妃是如何柔造作,慕王是如何心存怜悯,老老实实地把一介明显犯了花痴病但从不体恤下人的‘辛苦的’侧妃形容了一通。

    尽管声音已经尽量压低,在席上的都是自家兄弟姐妹并没有‘外人’,殷婉玲也明显看出下面众人一会喝茶一会喝酒,用自己袖子挡着下面那个已经笑到抖动肩膀的众人了。

    整个场子,只有长公主把表情维持住了,只见她嘴角的笑意咧得更大了些,并提出有个事情得和她私下探讨,先下去坐着。

    殷婉玲点点头,长公主的长女常平郡主招呼他们一群人去赏新到的菊花。

    殷婉玲所在的院子是东苑,西苑那边是其他官员贵女们还有零星几个受邀参加的世家公子,长公主的次子在那边招呼,虽然还没到仪亲的年纪,可是让他试着举办宴席,待人接物也是必要,顺便看看能不能和哪家小姐看对眼培养一下感情。

    傅文清也在西苑那边,系统提示他这回准备在公主府唱一出大戏的人差不多就位了,估计不到半刻钟就该登场了。

    长公主的幺女年纪尚小,怕她乱跑冲撞到人长公主让她今天在自己院子里玩别跑出来,平时不怎么给吃的糖果点心也是备下不少,小郡主被两个侍女推着在荡秋千,玩得好好的时候,隔壁传来咚的一声,巨大无比,似是什么重物跌落的声音。

    小郡主院子里的嬷嬷让侍女看好郡主,自己出去看看情况。

    推着郡主的侍女被吓到差点没接到秋千差点被撞个趔趄,嚷嚷着她们停下来她也要去看看啥情况,侍女刚想劝说,只见隔壁扬起了大片沙尘,直直往郡主院子里散开来。

    刚跑到门口的嬷嬷折返回来,一把抱起小郡主往长公主那边去。

    巨大的声响吸引到了满府的人,最先赶到的是府里的管事,正指挥着人往正中泼水,企图阻止烟尘往外扩散。

    系统在两人的脑海里刷刷地翻着剧情,表示奇怪:

    “这声响是西苑传出来的,可是今天的大戏主角应该是东苑才对啊……”

    在管事和几个府兵的努力下终于压制住烟尘看清了事情原貌,是府里一棵移植的参天老树根系不稳,居然在今天这么重要的赏花宴上轰然倒塌,还直接把树下一大片长公主准备邀约众人过来赏花的另外一批花圃差不多全部压扁成泥了。

    好在这里还没有到赏花的时候,还没有人过来这个小院,事情禀报到长公主那里,这回赏花宴常平郡主和二少爷筹谋许久不想就这么结束了。长公主觉得此事甚不吉利,还是让人先遣散了一部分夫人和世家贵女先回去,只留下一部分交情甚笃的继续赏花。

    众夫人小姐给长公主行礼准备先行退下,此时东苑那边又穿来惊呼:

    “不好啦不好啦,有人落水了。”

    刚想撤退的众人马上撇下那已经变成一地花泥的院子,纷纷往东苑赶去。

    只见水里有一男二女,衣衫均湿了个透,好在秋日里衣物颇多,虽不至于走光,可是衣服贴在身上仪态尽失,虽然秋风未起,可是温度差也够上岸的三人打个寒颤。

    被救上来的男子不顾两个落水小姐的颜面大言不惭地说碰到了她们的衣裙,想让长公主殿下给他赐婚两人。

    其中一位小姐本来已经打算跟着公主府的侍女去更衣了,一听这话顿时火气上涌,直接指着他怒道:

    “今日之事,在场诸位可都看清楚了,是你言语轻薄在先,寻衅滋事在后,见我不搭理就恼羞成怒推我下水。”

    看到长公主站在不远处,她的底气更足了些:

    “此番你在长公主府宴席上行此狂悖之事,仗着家室横行无忌,如此无德无礼肆意妄为,还企图因为轻薄了我还对我动粗还想强娶?你打的是你背后家族的脸,打的更是长公主的脸,我朝律例轻薄女子可是三十大板,拿来被轻薄就要被轻言嫁娶之事,要不是在长公主府里不便带人,你别想有一分一毫靠近我之意。”

    男子本想开口反驳,可是看着后面公主府的府兵严阵以待,便不好开口,常平郡主刚想上前,另外一个湿透的女子忽然抄起一边的矮凳,直接往男子的背上砸去:

    “我打死你个王八乌龟小瘪三,还想轻薄老娘去死吧你,可不看看你想轻薄的是谁。”

    手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男子自知理亏不敢反抗,被粗使嬷嬷拉走前女子还猛踹了几脚。

    殷婉玲眼尖,让小翠在这场大戏开始之前把两个小姐掉落在岸边的钗环捡回,免得被旁人

    捡到大做文章。

    而男子即便如此,怀里还死死护着一件小衫,被拖去打板子之前被府卫看见夺了下来。

    男子还厉声嚷嚷:

    “这是我心上人的小衣,你们不能拿走。”

    府卫把小衣递给嬷嬷,嬷嬷把衣服交给常平郡主

    郡主在手里仔细瞧了一番,大惊失色,快步走到母亲跟前:

    “母亲,这件衣服是小妹前几天出门游玩,不慎遗失的外衫,小妹还这么小,身边又这么多人跟着,这个登徒子是如何拿到的?此时母亲正好逮到,可要给妹妹出口恶气。”

    “好一个狂徒!”长公主怒不可遏,本来还剩十下板子,行刑的府卫把最后几下打的极重,本来一开始还在口出狂言的男子变成了求饶,后面彻底没声了。

    后来核实身份,此男子自身并无官身,是最近陛下新宠顺嫔的表弟,仗着表姐的名头各种招摇撞骗,本来不在此次宴会受邀之列。

    受邀的是顺嫔的姐姐,她本来只想低调行事,是家里胁迫她带这个表弟进来见见世面,她本来已经多次出言阻止让他分清场合,结果这个二世祖不但不听劝,还以为是个能一步登天结识贵人的好地方,喝多了两杯酒便不记得此处是何地。

    顺嫔的姐姐当机立断,马上带着侍女和表弟割席,在长公主面前把头磕的邦邦响。表示自己本无意带受邀之外人进来,是被小叔胁迫,一旁的侍女也赶紧表忠心,表示小姐此番的确已尽力规劝家里和少爷,只求长公主看在自己已经规劝之责,不要连带处罚家人。

    也有几个和她交好的贵女出来作证,表示这位表小姐的确尽了规劝之责,而且此男还在少人之处言语调侃她们几个。

    长公主点头,既然有当断则断的决心,那也的确没有为难她的地方。

    落水的两个贵女经查,一个是大理寺卿家的小姐,另一个则是慕王侧妃。

    常平郡主为了妥帖,虽然知道慕王外出办公了,可还是给慕王府送了帖子,因此她在府里也并不奇怪。

    可是她的打扮比起周遭的贵女们未免太过寡淡,完全不见一个侧妃该有的装束,而且也没看见她带了侍女仆从,像是自己一人前来的。

    不过无人在意这些,就凭她刚才痛打落水狗的表现,已经足够扭转之前那些不好的传言。

    常平郡主以前和殷婉玲原身明珠公主关系颇好,处理完事情把她拉到一旁聊天,只是聊起最近一些八卦,殷婉玲一时放松了警惕,但还是尽量按原主的语调语态和常平郡主聊起天来。

    末了,常平郡主感慨一句:

    “见姐姐走出往日阴霾,常平为姐姐高兴,您和以前相比真的开朗了不少呢。”

    殷婉玲只当常平郡主是客气,并没有太在意这句话的意思。

    “之前母亲和您说快结束的时候去她书房一趟,姐姐很久没来了,还记得路吧?”

    这时在看热闹的系统才后知后觉殷婉玲这边的事情,赶紧收起看热闹的心思,提醒殷婉玲要怎么回复:

    “自然记得,以前倒是经常来找你玩呢,姑母也叫我去过几次书房,肯定是记得路该怎么走”

    常平郡主点点头,可是礼不可废。把身边的一个侍女叫上前来:

    “萍儿,你带明珠公主去母亲书房吧”

    “是,郡主”

    说罢,萍儿在前面引路,带殷婉玲前去长公主书房。

    看来,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