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折磨

作品:《邪与正

    暴雨拍打着陈丽的头顶,但她此刻,她仿佛暴雨中的豹子一般。

    她拼命地跑着,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跑下去,她才能活下去。

    当陈丽跑到,再也跑不动的时候。

    她怯生生地回过头,她看向身后模糊的世界。

    她在没有看到贺老三后,她终于长出一口气,随后,她瘫倒在暴雨中。

    这一夜,陈丽都在暴风雨中度过。

    现在她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村里的野地里。

    人类求生的本能,所爆发的能量,自然不容小觑。

    陈丽自然也是如此,她在暴风雨中,她反而更加的想要活下去。

    她硬是凭着坚强的求生欲,咬着牙挺了过去。

    在暴风雨中,待了一整夜的陈丽,她仿佛麻木了一般。

    她浑身直哆嗦,但她却没有感觉到冷。

    暴雨在凌晨四点钟左右,才停了下来。

    随后,天空便泛起了鱼肚一样的白色。

    当天空绚烂的朝阳,升起来时,陈丽觉得心中燃起一抹希望。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她无论如何,她也要活下去!

    她要勇敢一些,她要和贺老三离婚!

    早晨六点钟,大地被温暖的阳光照耀着。

    仿佛,昨夜的暴风雨根本不曾有过。

    陈丽咬了咬牙,她硬着头皮朝着贺家走去。

    因为她就算什么东西也不拿了,她也得拿走自己的身份证,如今这个社会,她没有身份证她将寸步难行。

    贺家的院子里此刻静悄悄的。

    根本没有贺老三的影子,陈丽忍着内心的恐惧,她缓缓的走进了院子里。

    当陈丽进了院子里后,她四处打量一下,她还是没有发现贺老三的身影。

    她忍不住的小声嘀咕一句,“难道……贺老三还在睡觉?”

    陈丽仗着胆子,走进了屋子里。

    她先去了西屋,她把自己的身份证,从箱子里悄悄地拿了出来。

    随后,她又把墙上年画里,夹着的十块钱拿了出来。

    这十块钱,是陈丽一毛钱、一毛钱攒的。

    拿完了钱和身份证的陈丽,她忍着心跳和恐惧。

    她悄悄地走到了东屋的门口,她透过玻璃窗,她看向了炕上。

    陈丽眼前并没有出现,贺老三躺在炕上睡觉的模样。

    于是,她轻轻地打开东屋的门。

    她之所以这样做,那是因为她想拿贺老三的钱。

    她记得贺老三的钱,都放在炕柜的抽匣下面。

    陈丽把抽匣抽了出去,随后,她便用手在下面摸索着。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男人喊声, “陈丽——”

    陈丽顿时被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并没有听出男人的声音是谁。

    她慌乱地把抽匣塞回去,随后,她急忙答应一声, “哎——”她便下了地。

    “哎呀,陈丽你可算回来了!我来找你好几趟了!”村里的赵老蔫一见陈丽,他顿时急了。

    “原来是老赵大哥啊,你有啥事?”陈丽思索片刻,她想不出来赵老蔫来找她干啥。

    毕竟,赵老蔫和她从没有过啥来往。

    “你家贺老三出事了!他也不知道咋了,居然,晕倒在村里西头的壕沟里了,刚才,他被村里梁老二送县里医院了,我已经来找你几次了,你赶紧过去吧!”

    “你……你说贺老三出事了?”陈丽的腿儿,顿时被吓软了起来。

    她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可怕的画面。

    当然这些画面,并不是她心疼贺老三出事了。

    而是贺老三好了之后,她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这一刻,陈丽犹豫了,她根本不愿意去医院,她想现在就跑了。

    “哎呀!你发啥愣啊,赶紧的吧,你家贺老三,估计够呛了!”赵老蔫见陈丽依旧一动不动,他顿时急了起来。

    陈丽一听赵老蔫说贺老三够呛了,她心中莫名的安稳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贺老三死了,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她心狠,而是贺老三这些年对她的虐待,磨灭了她对贺老三唯一的亲情。

    当陈丽在县里医院的急救室,她见到贺老三那张苍白、没有生机的脸颊。

    这一刻,陈丽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最终,贺老三的命是保住了,但他却成了一个中风瘫痪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中风,医生说,可能是贺老三喝酒喝太多了,这才导致他中风的!

    一时间,村里人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明白。

    贺老三为啥会在大半夜,栽倒在壕沟里?

    对于村里人的议论,陈丽没有任何想法,如今,她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了!

    贺老三瘫了,陈丽心中无比的痛快!

    她知道,她到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日子了!

    夜晚悄然来临,贺老三躺在冰凉的炕上。

    现在虽然是初夏,但炕上没有一点热乎气儿,根本不行,尤其,贺老三还是个病人。

    当然,这一切,都是陈丽故意的。

    她把自己西屋的炕上,烧的热乎乎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还故意不给贺老三铺褥子,她就让贺老三,躺在硬邦邦硌人的土炕上。

    夜晚来临,陈丽用脚踹了一下东屋的房门。

    随着“砰——”的一声响起,陈丽走进了东屋,她看向了贺老三。

    陈丽的踹门声,并没有吸引贺老三的注意力。

    他依旧傻傻地躺在炕上,他的眼里写满了茫然和无助。

    陈丽看了一眼胡子拉碴、头发耷拉的贺老三,她忍不住的大骂起来,“你他妈的死人啊!我进来了,你都没听着吗?”

    贺老三听着陈丽的大骂声,他依旧无动于衷。

    他甚至,都没抬头看陈丽一眼。

    “你个死人!”陈丽走到贺老三面前。

    她一把捏住,贺老三瘦的边角锐利的下巴,她硬生生的把贺老三的脸扭向自己。

    这下子,贺老三再也没办法躲避了,他的目光终于看向了陈丽。

    他嘴唇蠕动许久,他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杀了我吧。”

    “哈哈哈……”陈丽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你想死,恐怕不容易啊!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我就让你活遭罪!你过去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你!”

    这一刻,陈丽的脸颊变得扭曲起来,她眼里的光芒也变得可怕起来。

    这么多年的虐待,让陈丽的心中,早就住了一头魔鬼。

    如今,她心中的这头魔鬼彻底复苏了!

    贺老三看了一眼这样的陈丽,他的心,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怕死了,他而是怕,生不如死的折磨。

    从那天开始,贺老三的苦日子彻底开始了。

    陈丽每天都给贺老三吃一点狗食,为什么,说贺老三的饭是狗食呢?

    因为陈丽把馊了的菜和剩饭,倒到狗食盆里。

    然后,她端着狗食盆,喂瘫在炕上的贺老三。

    即便是贺老三,挣扎着不肯吃。

    但陈丽也不会放过贺老三,她就算用灌的方式,她也要把装在狗食盆里的饭菜,让贺老三吃进肚子里。

    不仅如此,陈丽还让贺老三一直穿着尿湿的、全是粪便的裤子。

    很快,贺老三的身上便长满了褥疮,这些褥疮一直感染、溃烂。

    所以,贺老三身体上,形成了很多窟窿眼,这些窟窿眼儿,不停渗着脓血。

    可即便是如此,贺老三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仅仅几天时间过去,贺老三的东屋,就走不进去人了。

    因为东屋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儿,并且,混合着屎尿的味道。

    即便是,陈丽天天闻着这种味道,她也是忍不住的捂上了鼻子。

    甚至,她要进贺老三的屋子里,她都戴上了棉布的白色口罩。

    贺老三的大姐,在贺老三瘫痪的一个月后,她来到了贺家,她来看自己唯一的弟弟。

    贺老三的二姐并没有来,自从天赐死了之后,贺老三二姐,就和贺老三断了来往。

    因为贺老三二姐,一直埋怨贺老三,没有照顾好她的儿子,让儿子还没到百天,便早夭了。

    贺老三大姐贺珍,一走进院子里,她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已经闻到了,东屋窗口散发出来的臭味儿。

    贺珍一进屋,她便直接走到了东屋。

    当她看到,已经瘦成没人样的弟弟时,她顿时心疼的都快碎了。

    她一把拉住弟弟的手,她哭哭啼啼的说道,“三儿啊,你咋变成了,这个样啊?”

    贺老三听到大姐的声音,他吃力地睁开眼睛。

    他蠕动着满是口子的嘴唇,他发出嘶哑,而又吃力的声音, “大……大姐,你……你咋来了?”

    “哎呀,我能不来嘛!老三,你咋变成了这个样子啊?人家就算是七老八十中风了,都能恢复下地,你咋造成这个样子啊?”贺珍眼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了。

    “大姐……我这辈子,算是废了。”贺老三的眼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哎呀,三啊,你别瞎说!那个陈丽呢?”贺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

    “不……不知道。”贺老三艰难地摇了摇头。

    “陈丽也太损了,她咋能这么对你呢!我去找她!”贺珍说完话后,便放开了弟弟的手,她随后朝着西屋走去。

    贺老三艰难地喊了一句,“姐……”

    贺珍自然听到了弟弟喊声,但她却头也没回地朝着西屋走去。

    她一进西屋,便看到陈丽躺在铺着厚厚褥子上,她惬意地打着轻微的鼾声。

    她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贺珍看着做美梦的陈丽,她顿时怒不可遏,她歇斯底里地大喊,“陈丽——”

    睡梦中的陈丽被叫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

    她看到大姑姐后,她急忙露出假惺惺的笑脸说道, “大姐,你啥时候,过来的啊?”

    “我问你!你怎么能那么对待老三呢,你们毕竟夫妻十几年,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贺珍也不想和陈丽兜圈子,她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愤怒。

    “呦……大姐,你这是质问我吗?你要是嫌弃我伺候的不好,你可以把你家兄弟接走啊!”陈丽一见大姑姐如此直接,她索性也不装了。

    “你……”贺珍一听陈丽这话,她顿时蔫了,因为陈丽戳中了她的心坎上。

    她在婆家虽然不受虐待,可她却没能力,把弟弟带回家里伺候。

    因为,她整天有干不完的活,还有一大家人,等着她伺候呢!

    最终,贺珍默默的走出了西屋。

    她开始收拾弟弟屋里的卫生,卫生收拾完后,她又开始清理弟弟身上的屎尿。

    当贺珍的手,刚碰到弟弟的裤子时,贺老三没有任何力气的手拉住了大姐的手,他艰难地说, “姐,别……别整了。”

    “哎呀,你别拦着了!让姐尽尽心意!”贺珍推开弟弟的手,当她看到弟弟的身体时,她顿时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