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恨啊
作品:《邪与正》 这个春节,陶枝是在老叔家过的,她的日子还算平静,老婶玲子也没说啥。
至于老婶,有没有背地里给陶枝白眼儿。
陶枝自然也看不到,所以,她就当作没有过吧。
正月初一的这天早晨,陶枝跟着老叔去了奶奶家。
在奶奶家,陶枝见到了父亲,即便是陶枝,主动和父亲说了一句,“爸,过年好。”
父亲居然都没有搭理她,虽然,陶枝看不到父亲的表情。
但她知道,父亲根本不会,给她好脸子看的。
这个情形,让陶枝心如死灰。
她突然明白,因为燕子母子两人的事情,父亲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了。
时间一晃儿,到了正月初十六了,这个年,也就算过完了。
此刻的陶枝,显得格外的焦灼,因为,她不能一直住在老叔家里。
陶友今天一大早,便出了家门。
临出门前,他告诉陶枝,“陶枝儿,你老婶她爷爷过生日,她得带着你老弟、老妹儿回娘家,老叔要去办点事儿,估摸,着得两天能回来,要不……老叔给你送你奶家,待两天行不?”
“老叔……”陶枝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老叔家里,这样太影响老叔家的生活了。
她迟疑一下,她继续说道, “老叔,你给我送我爸家里吧,过几天,我大姨回来了,我就去我大姨家待着。”
“哎呀,你回你爸家待着,干啥呀,要我说啊,那个燕子才不是省油的灯呢!她根本容不下你,等过了正月,让你老叔和你爸说道一下吧!”玲子突然接过了话。
“咱们两个都不在家,陶枝咋整啊?”陶友一脸疑惑地看着玲子。
玲子一边照着镜子,一边画着眉毛,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中午吃完饭,就回来呗,小萍和老二,要是在我妈那儿住,我就自己回来看着陶枝。”
“那行吧。”陶友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还在为自己前些日子的狭隘,有些后悔呢。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多心了,他居然还怀疑,玲子有外心了,跟自己同床异梦呢。
陶枝听着老婶的话,她属实有些意外。
但她还是感激地说道, “老婶,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个丫头,客气啥啊!”玲子答应了一句,她继续画着自己的眉毛。
不一会儿,陶友离开了家,玲子也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玲子一个人回到了家。
她一进门,便来到西屋问陶枝, “你饿了没有?”
玲子的语气很冰冷,和早晨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
并且,她还用憎恶的眼神看着陶枝。
“老婶,我不太饿。”陶枝虽然看不到玲子的表情,但她也能感觉到,玲子语气中的冰冷。
“还是吃点吧,别等你老叔回来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玲子说完话,便朝着外屋地走去。
夜晚很快便来到了,由于陶枝在老叔家里,住了一些日子。
所以,她能熟练的铺被。
陶枝铺完了被窝,她随后便躺在了被窝里。
半夜时分,陶枝突然被一阵开门声惊醒。
她急忙睁开了眼睛,当然,她眼前只有一片空洞。
外屋地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便在东屋门口消失。
几秒钟后,陶枝意识到,应该是老婶去厕所了,又回屋里了。
所以,陶枝又闭上眼睛,半个小时后,她的意识有些模糊。
这一整晚,陶枝耳边似乎总是充斥着,女人奇怪的咿呀声,还有男人浓重的呼吸声。
可陶枝却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陶枝,起来吃饭了!”玲子拍了拍陶枝的脸颊。
陶枝感觉到触碰,她这才醒了过来,她懵了一下后。
她才问道, “老婶,现在几点了?”
“快早上八点钟了。”玲子微微地皱起了眉,她一脸的不耐烦。
“噢。”陶枝茫然地点了点头,她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
这一整天,陶枝都没有听到老婶的任何声音。
下午饭的时候,玲子又回来了,她给陶枝放到炕上一碗饭,“你吃饭吧。”
玲子这次说话的语气,不仅冰冷,还带着浓浓的憎恶。
“谢谢老婶。”陶枝自然听出来老婶话里的不善。
但她还是摸索着饭碗,她脑海里闪出三个字——下眼食。
今晚的风,特别的大,刮得屋外的东西,“簌簌”的响了起来。
陶枝从小就怕刮风,所以,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十几分钟后,陶枝竖起耳朵听着东屋的动静,她听了许久,也没听到老婶的声音。
于是,她摸索着下了炕,她想去厕所一趟。
陶枝摸着墙走到了门口,她摸着门闩,很顺利地打开了。
十分钟后,陶枝摸着墙朝着屋子里走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老叔家的院墙那边,好像有人跳进来一般。
这个情形,顿时把陶枝吓了一跳,她急忙蹲在了墙角。
几秒钟后,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黑暗中的陶枝吓得一动不敢动。脚步声朝着门口走了过来,随后,对方便打开了房门。
陶枝依旧蹲在原地,她有些错愕,她想不出来,这大半夜的,谁会跳墙来老叔家。
然而就在这时,陶枝再次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朝着房门走去。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这一刻,陶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十几分钟后,陶枝被冻得受不了了,她打算回屋里了,毕竟,现在天还是很冷的。
正当陶枝刚打开房门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老叔的声音, “我恨啊!”
老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绝望、还有不甘心。
老叔的话音落下之后,陶枝便听到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 “你去死吧!”
这个声音,让陶枝这辈子都记着!
男人的话音落下,便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这个情形,把陶枝吓坏了,她吓得急忙蹲在房门口,她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让陶枝没想到的是,几分钟后,房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随后一个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个人的脚步声,非常急促,并且径直朝着屋外走去,或者说,这个人是朝着老叔家跑了出去。
这一刻,陶枝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几分钟后,陶枝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摸索着进了屋,她战战兢兢地进了东屋。
“老叔……”陶枝双手腾空划拉着。
但等待陶枝的,却是一阵寂静,空无一人的寂静。
就在这时,陶枝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因为她鼻尖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咸腥味儿。
“老叔……”陶枝的声音有些崩溃。
屋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回应陶枝,无奈之下,她只能再喊了一句, “老婶……”
房间里依旧无比的安静,等待陶枝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这一刻,陶枝的大脑被未知的恐惧填满,她伸出手慢慢的朝着炕沿摸去。
当陶枝的手摸到了一阵黏腻的液体时,她的心跳差点停止。
她蒙上一层白膜的眼睛,仿佛都因为恐惧要炸开了。
陶枝抬起自己的手,她把手放在自己的鼻尖。
当她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后,她吓得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几秒钟后,陶枝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慌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现在已经顾不得,摸索什么了,她急忙朝着屋外跑去。
然而就在这时,陶枝被横在地上的东西绊倒,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惊恐……让陶枝的头皮发麻,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她忍着内心的恐惧,她摸向绊倒她的东西。
当陶枝摸到一个人沾满黏糊液体,并且,还带着些许温度的脸颊时。
她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耳朵都“嗡嗡”的叫了起来。
几秒钟后,陶枝来不及去想躺在地上的人是谁。
她便趔趔趄趄的朝着屋外跑去,她一边跑,嘴里一边大喊着, “救命啊——”
大冬天里,即便是陶枝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到。
老叔家,陶枝是一分钟也不敢待了,她凭着直觉,她栽栽歪歪的,朝着大门跑去。
然而一到大门口,陶枝就崩溃了,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铁门了。
这一刻,陶枝明白,原来大铁门锁上了。
无奈之下,陶枝只能摸索到后园子。
她记得妹妹小萍说过,她家后园子是,苞米杆子夹的帐子。
如果帐子是苞米杆子夹的帐子,陶枝应该还能扒开一个豁口,她就可以离开老叔家。
十多分钟后,陶枝在摔了无数个跟头后,她终于来到了后园。
她摸到了后园子的帐子,果然,帐子是用苞米杆子夹的。
陶枝把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
她这才把后园子的障子扒开了一个豁口。
此刻,她的手被苞米杆子,划了无数个口子。
然而,陶枝不知道的是,老叔家之所以,后园子是苞米杆子夹的。
那是因为后园子旁边,有一个一米多宽、八十厘米深的壕沟。
这也导致,陶枝一出老叔家后园子,她便掉进了还结着冰的壕沟里。
正月间的北方,依旧冻得杠杠硬。
所以掉进壕沟的陶枝,不仅摔了一个跟头,她的头也撞了一个大包。
人的求生欲,真的很强大。
浑身摔得差点散架的陶枝,她硬是凭借着一双手,从滑溜溜的壕沟里,爬到了村里的小路上。
爬到路上的陶枝,坐在冰凉的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村里的李二哼着歌,拿着电棒走在村里的小路上。
他今晚,之所以回家这么晚,是因为他去隔壁村里喝酒了。
当他借着月光,看到不远处坐在路边的影子时,他顿时被吓了一跳。
他仗着胆子大喊一句, “谁啊,大半夜地坐在路边上,想要吓死人啊!”
陶枝听到男人的问话后,她仿佛遇到救星,她急忙张大嘴巴。
她努力许久,才用嘶哑的声音大喊, “我是陶枝!”
“陶枝?”李二嘴里嘀咕一句,随后,他似乎反应过来了, “你是老陶家的姑娘吧?”
“大叔……”陶枝这一次一开口,她的鼻子酸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男人,她刚才遇到了什么。
陶枝的状态,让李二十分疑惑。
他急忙举起手电朝着陶枝照了过去,当他看到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陶枝。
他顿时吓得失声大叫起来, “妈呀——见鬼啦!”
半个小时后,陶友所在的这个村子,沸腾了……
因为,大家现在谁也没有心思睡觉了。
大家都知道,陶友家出了人命,并且陶友被杀了!
警察也很快赶来,他们随后把陶枝带去了派出所。
陶枝把自己听到的一切,告诉了警察后。
她刚坐在椅子上,她便听到派出所门口,传来了奶奶悲痛欲绝的哭嚎声, “哎呦!这还让不让俺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