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可怕的端倪

作品:《邪与正》

    陶友骑着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他内心很沉重。

    他心里很明白,他把陶枝带回家,玲子会如何的阴阳怪气。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总不能让陶枝,被那个鬼头蛤蟆眼儿的小子糟蹋了。

    陶枝是瞎子,但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老叔把自己带回去,她那个尖酸刻薄的老婶会什么样的,她真的不想老叔,这个年都过不好。

    “老叔……”陶枝喊了一声, “要不,你把我送我大姨家吧。”

    陶友一听陶枝的话,心更酸了。

    但他却没好气儿地说道, “把你送你大姨家,干啥呀,明个就过年了!再说了,我前几天,碰到你大姨,你大姨说她要去外地了,说是你大姨家那个姑娘,在外地找了一个婆家,你大姨去看女婿了!”

    “可是,老叔……”陶枝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真的很恨这样,动不动就哭鼻子的自己。

    “没事,你去的是老叔家!等你爸把那个小子的事儿,整明白再说!”

    “谢谢你老叔。”陶枝此刻除了说这句话,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如果说雪中送炭,让人感动。

    老叔对于自己来说,就好像,给她送了一个火炉,温暖了她冰冷的心。

    玲子此刻并没有睡觉,她正在学着城里人的样子,在脸上贴着黄瓜片。

    她一见到,陶友走进屋里,她立马拉起了脸。

    当她看到陶友身后的陶枝,她的脸顿时黑了。

    陶枝傻傻地,站在老叔身后,她吓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卑微和无助刻,此刻写在她脸上。

    “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啥呀,而且……”陶友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玲子说, “现在黄瓜在大冬天,多贵呀,这是留着,过年炒菜的!”

    “哎呦!你啥意思呀,你这是变着法的,说我不会过日子呗!明天,就正儿八经的九六年了!你家穷的,连根黄瓜都买不起嘛!”

    “我这不,也没说啥嘛,你说那个黄瓜是吃的,你整脸上干啥呀!”陶友面对咄咄逼人的玲子,他只能压低了声音。

    “那你留着吃吧!”玲子撇了一下嘴,她随后,把脸上的黄瓜片都摘了下来。

    她扔到了炕上,她一脸不满的说, “明早,你留着炒鸡蛋吃吧!”

    玲子做完这一切后,她这才倒出功夫,问陶枝的事情, “你咋,把她带过来?”

    陶枝一听到老婶提自己,她立马有些局促不安,她的手不停揉着自己的衣角。

    “那个,我二哥后找的那个女的带个小子,那个小子对陶枝没安好心,我不放心,陶枝留在我二哥家里。”

    陶友一边看着玲子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玲子听后,只小声地“噢”了一句,便没再吱声,她直接上炕,开始铺被。

    陶友见到玲子这个状态,他如蒙大赦。

    他急忙对陶枝说, “陶枝啊,你和小萍住在西屋。”

    “谢谢老叔。”陶枝悬着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随后,她又小声地说了一句, “谢谢老婶。”

    原本陶枝以为,她会得不到任何回应。

    但让她惊讶的是,老婶居然说了一句, “客气啥呀,又不是外人!”

    陶枝被老叔带进了西屋,她刚一进屋。

    老叔家的小萍就开了口, “爸,我三姐是要住在咱们家嘛?”

    “嗯,你三姐在咱家住几天。”

    “太好了,三姐住在咱家,我就有个伴儿了!”如今的小萍已经长大了,所以,她再也没了过去的刁蛮任性。

    “你给你三姐放被子睡觉。”陶友交代一声,他便走出了屋里。

    陶枝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她内心百感交集。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仿佛噩梦一般。

    她在噩梦和绝望中挣扎时,老叔就像一个勇士拯救了她。

    “三姐,你睡了吗?”黑暗中,小萍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没呢。”

    “三姐,你就一直住在咱家行不?”

    “为什么?”陶枝有些疑惑。

    “三姐,我妈总是趁着我爸不在家的时候,她也偷偷跑出去,家里就剩下,我和我老弟,我老弟一睡着了,啥不知道,我可害怕死了!”

    “这样啊,那老婶出去干啥呀?”陶枝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一个女人半夜出门意味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妈不让我告诉任何人,这也包括我爸。”

    “那……那你就别说了。”如今的陶枝,明白了许多道理。

    她知道,有时候,有些事儿,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第二天,陶友拖着一条不方便的腿,去了二哥陶庆的家里。

    当陶友看到门口一脸假笑的燕子,他立马拉起了脸。

    他甚至选择无视燕子,直接进了屋。

    燕子看着陶友的背影,她立马收回脸上的笑意。

    她嘴里小声地嘟囔着, “一个死瘸子,你有啥可神气的!趁两个钱儿,都找不到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陶庆此刻还没起炕,正趴在炕沿上抽烟。

    “小友子来了啊!”陶庆一见弟弟来了,急忙掐灭烟,拿起棉袄套上。

    “二哥,你既然没起来,看来,你是啥事儿也不知道了!”陶友看了一眼二哥。

    “咋地了,出啥事了?”陶庆套棉袄的手有些僵硬。

    “咱家陶枝呢?”一提起陶枝,陶友的眼中写满了愤怒。

    他都不敢想象,昨晚要不是他遇到陶枝,这个丫头会怎么样?

    “不是在下屋吗?”陶庆一听弟弟这话,他急忙套上棉裤,趿拉着鞋朝下屋跑去。

    燕子一看陶庆,打开着下屋的门,她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下。

    她随后朝着西屋跑去,她一把拍醒了,还在睡觉的儿子, “你还睡呢,我问你,你昨晚,到底干啥了?”

    陈利刚被母亲拍醒,他露出了一脸的不高兴。

    他有些心虚地说道, “我……我能干啥了,我不就是睡觉了嘛。”

    陈利刚的话音刚落,陶庆便急匆匆地跑进了西屋。

    他一见到燕子,他便问, “那个,你今早没去下屋吗?”

    “我……我还没倒出功夫去呢,再说吧,陶枝整天把门插得‘登登’的,她不出来,我也进不去呀!”

    燕子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她说完话后,她还心虚地看了一眼陶庆。

    就在这时,陶友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屋里。

    他满脸怒气地说道,“俺家陶枝,为啥插门呢?那是因为她知道,有人对她不怀好意!”

    燕子一听陶友这话,她的脸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但她立马尖着嗓子说道, “那个她老叔,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呀?我对陶枝,可是二话都不敢说!我一天天的,奴打夜揍的伺候老的、小的!我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这什么话,都没说呢,你着急撇什么清!”陶友可不吃燕子这一套,他立马拆穿了燕子。

    “哎呀,小友子,你快点说,这到底咋回事?”一旁的陶庆急了。

    “二哥,这要不是我昨晚碰到陶枝,这孩子就毁了……”陶友随后把昨晚,他碰到陶枝的事儿说了出来。

    他还把陶枝因为什么,跑出家的事儿,也一并说了出来。

    陶友的话音刚落,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陶庆的脸色很复杂,燕子则是红着脸。

    坐在炕上穿衣服的陈利刚,则显得十分慌乱。

    “二哥,你哑巴了?咱们家的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心疼啊!再说啦,就这个小子昨晚的行为,意味着啥?”

    “哎呦,她二叔!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咋能这样说话呢!”燕子一听陶友这话,她立马回过了神。

    “啥玩意儿一家人啊!一家人能干出来这事儿吗!这叫啥行为!”陶友气得用手指着陈利刚,“你这个王八犊子,你信不信老子报警了!”

    “她二叔!”燕子一听陶友这话,她顿时急了, “你这话说的也太些哩了,俺家刚子就是看好了陶枝,他对陶枝是真心的。”

    “我呸——”陶友一听燕子这话,他立马忍不住了, “俺家陶枝是瞎子,但俺家陶枝长得没的说,就你这个儿子……”

    陶友的话直接说不出口了,他上下打量着陈利刚,他觉得,自己长得就够磕碜了。

    这个陈利刚,比自己还磕碜。

    就算是,他比自己腿脚利索,他看着陈利刚那双和耗子眼睛大小,差不多的眼睛,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哎呀,她叔,你这话未免有点,太瞧不起人了吧!俺家刚子咋说,也是全须全尾的,陶枝就算长得像七仙女,那不也是个瞎子!”燕子说完话后,她还忍不住地撇了撇嘴。

    “俺家陶枝就算是瞎子,也轮不到,你那个和绿豆一样大小眼睛的儿子!”

    陶友彻底被燕子的态度气疯了,他也开始口不择言了。

    “你——”燕子的脸被气得变形了,但她却说不出话来。

    “行啦!你们都别吵吵了!”一直没说话的陶庆,忍无可忍地开了口, “这大过年的,一大早晨,你们就呛呛的,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二哥,都这样了,还过啥年啊,你赶紧的想个折儿!俺家陶枝,不能白受委屈吧!”

    燕子一听陶友这话,她立马露出了可怜的模样,她立马眼泪汪汪地看着陶庆。

    陈利刚此刻,才算彻底清醒。

    他这才明白,原来,昨晚他差点闯了大祸,他还以为陶家人,根本不在乎那个瞎了眼的陶枝呢。

    陶庆一听弟弟这话,他立马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燕子,又看了看陈利刚。

    他最终无奈地说了一句,“行啦,一家人有啥反正!一会儿,俺们说说刚子就行了!”

    “啥,二哥这个事儿,就这么算了吗?”陶友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行啦,小友子你回家吧,一会儿,你把陶枝给我送回来,我自己个的姑娘,我会看着办的!”

    “二哥,我看你是疯了!为了这个女人,你连自己个姑娘的清白都不顾了!”陶友气得扭头离开。

    他心里琢磨着,只能暂时让陶枝住在他家了。

    一切只能等,过了年再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