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好歹也是一条命啊
作品:《邪与正》 “啥……啥事啊?”陶庆的声音不自觉地结巴起来。
“叔,我今年过了年,虚岁都二十二了,我妈生我生得比较早。”陈利刚的话,说到这里后,他停了一下。
当他看到,陶庆没有异常的脸颊后。
他才继续说道, “叔,你说陶枝将来,指定是你的负担,我合计一下,我咋也是你的半个儿子,实在不行的话,我把陶枝娶了吧,这样的话,咱们皆大欢喜,你也不用担心,陶枝嫁到别人家受气。”
“你……你这是啥意思啊?”陈利刚的话一出口,陶庆顿时有些懵了。
“哎呀,你可真够笨的了!你说刚子啥意思啊?”燕子推门走进了屋里,她白了一眼陶庆。
陶庆听后,他看了看燕子,随后,他又看了看陈利刚。
几秒钟后,他才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 “刚子,你……你是看上,俺家陶枝了?”
“叔,我觉得陶枝挺好的,而且,我要是娶了陶枝,也给你去了一块心病。”陈利刚立马露出惯有的谄媚笑容,他的那双小眼睛故意眨了眨。
“那个……”陶庆这回总算是相信了陈利刚的话,但他却挥了挥手, “这个事儿,你容我想一下,而且……这个事儿主要还得陶枝愿意。”
燕子母子一听陶庆的话,顿时都拉了脸。
尤其是陈利刚,他立马就想开口说点什么。
但他却被母亲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最终,他也只能闭嘴不说话。
晚上八点钟,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雪,明天就是除夕了。
家家户户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氛围。
陶家的情形和往年不同,因为,今年陶家的变故太大了。
再加上整个陶家只有陶庆、陶枝和燕子母子,所以陶家显得有些冷清。
陶庆今晚又喝了三两白酒,酒精让他的心态变了。
他思虑片刻,便朝着陶枝的下屋走去。
“陶枝——”陶庆轻轻地拍了一下下屋的房门,他随后拉起了房门。
但让他疑惑的是,房门并没有拉开,于是,他继续敲了几下房门。
陶枝从第一声敲门声,她就听到了,于是,她急忙下了地。
当她听到是父亲的声音后,才拉开门闩,打开了房门。
“爸。”陶枝心情忐忑地喊了一声。
她心里清楚,父亲没有事儿的话,他不会晚上来找自己的。
“咱们进去说吧。”陶庆说完话便走进了下屋。
其实,他现在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这是从陶枝身世被捅出来后,他第一次单独和陶枝谈话。
陶枝关上门,她跟在了父亲身后。
陈利刚看着下屋紧闭的门,他迟疑一下,随后,他悄悄溜到房门口。
他屏住呼吸,悄悄拉开下屋的门,他走了进去。
他随后,躲在了外屋地的化肥袋子旁。
“陶枝,这些日子你受苦了。”陶庆看了一眼,陶枝比前些日子瘦了不少的脸颊,他莫名的心酸起来。
“爸……我挺好的。”陶枝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她和父亲,就好像一道的鸿沟一般,根本没办法逾越。
“陶枝……你妈死了,其实我心里也挺难受的。”陶庆的声音不自觉地哽咽了。
父亲的话,让陶枝心里泛起了细密的疼。
“陶枝,爸现在已经不在意,你是不是我的孩子了,毕竟,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陶庆心一横,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爸,我……”陶枝的鼻子酸了,她其实也很希望,自己是父亲的亲生孩子。
“好啦,这个事儿就不说了!你过了年就二十了,你也该考虑一下,你找婆家的事儿了,如果你要是啥问题没有,倒也还不着急,但你毕竟这个样儿,所以,你还是得早点打算。”
“爸……你说的我懂,你……”陶枝咬了咬嘴唇, “你如果有合适的,就让我嫁过去吧。”
陶枝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掉进了暗无天日的深渊中,她的世界仿佛到了尽头。
“有你这句话就行!”陶庆点了点头, “那个……你觉着陈利刚咋样?那小子对你挺上心的。”
陶枝一听父亲说陈利刚,她的脸色顿时变了,她急忙说, “爸,我不喜欢他这个人,除了他谁都行!”
陶枝的话,让陶庆犯起了难,他看着陶枝的脸许久。
其实他凭心而论,陶枝的模样确实没得挑,可她总归是有缺陷的。
在外屋地的陈利刚,此刻已经气得面容扭曲,他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陶枝,我该怎么和你说呢……”陶庆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他该怎么告诉陶枝,现实中,她的婚姻,是没得选择的,只有对方是否愿意要她而已。
“爸,我知道我没选择的权利,但即便是这样,这个人也不能是陈利刚。”
陶枝自然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但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陶枝这句话,差点让陈利刚头上的血涌了出来,好在,他一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行,爸走了。”陶庆说完话后,便走出了下屋。
几秒钟后,陶枝听到开门声后,她也摸索着下了地。
陶枝走到房门口后,她用力地插上了门。
做完这一切后,陶枝彻底绷不住了,她瘫在了地上,她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来。
她现在痛恨整个世界,恨不得这个,立马世界消失!
同时,她对何世钊的恨意再一次加深!
陶枝认为,如果没有何世钊,母亲就不会死。
而她也不用,连谁是她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她的兄弟姐妹,也不会这样对她!
黑暗中的陈利刚,他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朝着陶枝靠近。
盲人的听力真的很厉害,即便是陈利刚,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也引起了陶枝的警觉。
陶枝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的心跳猛然加速,她的手慢慢的摸到门上插销旁。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屋子里,不止只有她自己了。
陶枝猛地,拉开门的插销。
随后,她推开门便跑了出去,这一刻,她突然想离开这个家。
于是,陶枝朝着大门外跑去。
由于地上下着小清雪,这导致地上十分地湿滑,她刚跑几步,她就猝不及防地,摔倒在了地上。
陈利刚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急忙跑出了下屋。
当他看到坐在地上的陶枝时,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回头看了一眼,上屋漆黑的窗户,他更加地高兴。
今晚……陈利刚打算和陶枝,生米做成熟饭。
陶枝清楚地听到,有脚步声朝着她靠近,她虽然没有站起来。
但却下意识地,用胳膊撑着身体朝后退了起来。
这一幕,陶枝把一个盲人的无助和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陶枝突然开口。
“哈哈!”陈利刚狂妄地笑声响起, “现在家家户户都封着窗户、门!你觉得你要喊多久,才能有人听到呢!我实话告诉你,你爸也睡着了!他今晚喝醉了!”
对于这个人是陈利刚,陶枝并没有觉得意外。
她知道,陈利刚说的是真的,但她也不能束手待毙,她慢慢地,朝着大门口靠近。
她现在突然意识到,她如果出了家里的大门,兴许,陈利刚就不敢乱来了。
陈利刚看了陶枝一眼,他自然知道陶枝的心思,他嘴角一歪。
他那双小眼睛里露出了邪恶的光芒,他径直朝着陶枝冲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陶枝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身体靠在了大门旁。
她的手摸起了大门的锁头,开大门的钥匙,已经在她的手里了。
就在刚刚陶枝站起来的那个瞬间,她已经拿到了挂在帐子上的钥匙。
“哈哈,陶枝你就乖乖地听话嘛,我会好好地对你的,你以后就知道我有多好了!”陈利刚说着话,他一步一步朝着陶枝靠近。
这一刻,陶枝超常发挥,准确无误地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
一声清脆的开锁声响起,陶枝急忙转过身,她拿掉门鼻儿上的锁头。
她猛地拉开大门,随后,她便发了疯似的,朝着大门外冲去。
让一个盲人,在不熟悉的地方奔跑,这其中的艰难,自然可想而知!
但这一切,陶枝已经顾不上了,她甚至幻想,她被汽车或者什么东西撞死都行,只要,她别被陈利刚抓住!
陈利刚看着陶枝在路上奔跑的背影,他顿时怒了!
好在陶家是住在小镇的边缘,住的人很少!
如果在小镇中间,现在陶枝早就被人发现了。
寒冬腊月,汗水从陶枝的额头滑落。
她一个不留神,她原本就不合脚的棉鞋也掉了,但这一切,她根本顾不上。
“陶枝?”陶友艰难地骑着自行车,毕竟,腿脚不好是他的硬伤。
老叔的声音,在此刻的陶枝耳里,仿佛是天籁之音一般。
她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瞬间松弛了起来,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她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陶枝,你怎么了?你怎么跑在路上啊,你不知道,你自己出门多危险吗?”陶友看着头顶因为出汗,正冒着热气的陶枝,他一脸的疑惑。
“老……老叔,有坏人!”陶枝的声音已经嘶哑,她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陶友一抬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他思索片刻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最终,陶枝被老叔带去了奶奶家。
刘花看着这个叫了她十八年奶奶的陶枝,她内心泛起了阵阵苦涩。
说心里话,她也挺心疼陶枝的!
可她只要一想起陶枝,可能不是自己亲孙女时,她心里就很别扭,她始终别不过,这个劲儿。
“妈,你让陶枝在你家里住吧,你说那个带货鲁子,整天打陶枝的主意,那哪行啊!陶枝都这么大了,这万一出点事儿可咋整!”陶友抽了一口烟,他看了看母亲,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刘花自然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但她依旧拉着脸、撅着嘴。
陶友又何尝不知母亲的想法呢。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妈,不管咋说,陶枝也是一条命啊!你说如果,她继续留在二哥家里,这要是被那个小子祸害了咋整!赶明个,我得好好去说道说道!”
“小友子啊,要依俺说,现在都是,自己家过自家日子!你……”
刘花的话还没说完,陶友就生气了。
他对母亲大喊起来,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陶枝不管咋地,都是咱们老陶家长大的孩子,我二嫂没了,咱们能瞅着,陶枝掉在地上嘛!”
儿子的质问,让刘花的嘴唇蠕动许久。
几秒钟后,她狠着心说道, “你们赶紧走吧!俺要睡觉了!”
“行!妈,你可真行啊!”陶友顿时被,母亲的态度气坏了。
他走到陶枝面前, “陶枝你跟老叔去俺家,明个,老叔非和你爸好好说道说道!”
事到如今,陶枝已经没了选择,她只能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