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可怕的打算
作品:《邪与正》 陈利刚今天表现得很殷勤,他居然把陶枝下屋的,炕烧得很热。
他烧完炕后,他还对坐在炕上的陶枝,问了一句, “陶枝,炕现在热乎不?”
陶枝自然知道,陈利刚的意思,陈利刚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感激他而已。
但最终,陶枝一句话也没说,她选择装聋作哑。
陶庆走出屋里,当他看到陈利刚,从陶枝的屋里走出来时,他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他愣在了原地。
陈利刚抬起头,他自然看出来陶庆眼中的疑惑。
他急忙解释, “叔,我去给陶枝那屋烧炕了,现在数九寒天的,如果不给陶枝那屋烧火,她那屋有一会儿,就冻得‘杠杠’的。”
“阿,这样啊。”陶庆嘴角露出一抹欣慰, “刚子啊,幸亏有你,叔都忘了这码事儿了,这一早晨,闹得乱轰轰的!”
“叔,你客气啥呀,咱不是一家人嘛,以后你老了,我也不带看着的!我给你养老送终!”
陶庆刚想开口,燕子却开门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盘子饺子,她一脸笑容地说道, “你们爷俩唠的这个热乎的!那个,刚子你给陶枝,把饺子送她屋里去!”
“哎!”陈利刚爽快地答应一声。
陶庆看着陈利刚殷勤的模样,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地灿烂。
他急忙对燕子说道, “走吧,咱们赶紧吃饭去吧。”
“行,你要不要喝两口?我给你烫壶酒。”
“不喝了,一会儿还有点活儿。”
陈利刚一进下屋,他便看着傻坐在炕上的陶枝。
他越看越喜欢,他忍不住地想到:陶枝就算瞎了,她怎么也这么漂亮呢!如果,她要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她不是成了七仙女嘛。
“小陶枝……”陈利刚的声音中,仿佛带着抑制不住的口水声。
这个声音,让陶枝很不舒服,她皱着眉头问, “你有什么事情?”
“咋地,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真是的!”陈利刚露出假装生气的模样。
几秒钟后,他忍不住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因为他忘记了,陶枝看不到自己的任何表情。
“如果你没事儿,请你出去!”陶枝即便是,看不到陈利刚的表情。
她也能感觉到,陈利刚此刻的表情,一定是一脸的猥琐,并且,他的眼神一定很邪恶。
“呦,你可真不识逗,我就是开玩笑!给你吃饺子!”陈利刚一脸不悦的,把盘子放到陶枝面前。
陶枝从昨天下午三点钟,就没吃过东西,要说她不饿,那是假的。
可她现在真的不想吃,她还想保留,自己那一点可怜的自尊。
可饺子的香味儿,钻进了陶枝的鼻子里。
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任谁都没办法抗拒。
最终,陶枝选择了沉默。
陈利刚看着别扭的陶枝,他想了一下后,他便离开了下屋。
当陶枝听到陈利刚开门的声音,她急忙摸索着盘子。
随后,她顾不得拿筷子,她用手抓着饺子,胡乱的塞进了嘴里。
陶庆吃过早饭后,他便骑着自行车,去了陶家的祖坟里。
没错,他今天想要去坟地里看看凤霞。
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认,原来他对凤霞的感情有这么深。
陶庆此刻的做法,诠释了一个残忍的事实,男人的身体和感情真的是分开的。
冬日里皑皑的白雪,掩盖了一切,包括凤霞的坟。
陶庆摸出一瓶白酒,他又从袋子里,拿出冻硬的馒头和纸钱,摆在凤霞坟墓前。
当陶庆做完这一切后,他看向凤霞的坟墓,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凤霞啊,你别怪我,你说你才没,我就伴人了,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可是……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拿事的人,我没办法又当爹、又当妈的!尤其是陶枝还回来了。”
陶庆说着话,他便把纸钱点燃,随后,他拧开白酒,绕着圈儿倒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陶庆一边喝着酒,一边给凤霞烧着纸。
这一刻,他心中无比的怨恨。
如果他当初不是鬼迷心窍,听信了二凤的话,他又怎么会闹得家破人亡呢!
可惜,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陈利刚一直在院子里转悠着,确切地说,他是在陶枝的下屋来回转悠。
燕子拎着泔水桶刚走出来,她便看到抓心挠肝的儿子。
她白了儿子一眼说道,“你丢心了啊?来回晃啥!”
“妈……”陈利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 “我啥事也没有,这不是溜达嘛!”
燕子一听儿子这话,她立马阴阳怪气地说,“外面都冻手,鬼才相信你在溜达!哼……你小子咋回事儿,你别当我不知道!”
“妈……”陈利刚被母亲戳穿心思,他急忙赔着笑脸。
“你进屋,我有话跟你说!”燕子拎着泔水桶,走出了家门。
几分钟后,燕子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她随后推开东屋的门.
她看着坐在炕沿上的儿子,她忍不住地奚落道, “咋地,你舍得回来了?你说你还有点出息没有,你整天‘呴呴’着陶枝干啥?”“妈,陶枝长得那么好看,我……”由于没有外人,陈利刚索性也不装了。
“我告诉你刚子!陶枝就算再漂亮,你也别寻思了!你别忘了,她是瞎子!”燕子这一刻脸上写满了愤怒,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儿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呢,居然,看上了一个瞎子。
“妈,陶枝是瞎子不假,可她别的地方,也没毛病啊,再说啦,你也不寻思一下,你以后要是和陶庆过日子,陶枝咋地,不也得跟你一起嘛!我是全须全尾的不假,可咱们家啥也没有,我将来娶媳妇儿,咋整吧!你觉得哪个姑娘,愿意嫁给我!”
儿子的话,让燕子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无奈地说道, “哎呀!就算这样,妈也不愿意你跟一个瞎子!娶媳妇儿的事儿,你别着急,妈给你想办法!只要你能哄得住陶庆,他那么能干,还能差你的事儿嘛!”
“妈,我就觉得陶枝挺好的,以后我要是娶了她,啥事也不费了,你也省得跟我操心了!”
即便是母亲这样说,陈利刚依旧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毕竟,陶枝的美貌已经彻底征服了他。
“哎呀……”燕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懒得管你!你爱咋整就咋整!”
此刻的母子两人,还做着白日梦,他们根本没意识到,陶枝根本不会愿意,跟猥琐的陈利刚!
而陈利刚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冬天夜晚,来的总是那么早,下午四点钟天就黑了。
陶枝刚从下屋走到院子里,她刚出门,就被冻得浑身一哆嗦。
她听着偶尔传来的鞭炮声,她内心一阵凄凉。
别人家在过年,她却仿佛在炼狱中一般!
猛然间,陶枝突然意识到,沈文果然,已经把她忘了!
按道理,沈文如果心里有她,应该早就过来看她了。
就算沈文寒假有事情,他过年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一瞬间,陶枝的心变得冰冷,她觉得她的人生路,走到了死胡同,没了盼头。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失去了母亲、姥姥、沈文,甚至……她失去了整个世界。
猛然间,陶枝有些窒息。
出于本能,她在黑夜中大口大口呼吸着冬日里,带着寒意的空气。
几分钟后,陶枝去了厕所,她在回屋里的路上,她还告诉自己,今晚,她要把所有的门都插上。
正当陶枝摸,到自己下屋的房门口时,她感觉到面前有了阻碍。
她疑惑地,用手摸了过去。
当她摸了几下后,她这才意识到,她面前的阻碍物就是一个人。
这个发现,顿时把陶枝吓了一跳,她急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你……你是谁?”
“陶枝,你太没良心了,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啊!”
听到这个声音,陶枝立马就反应过来,原来是陈利刚拦住了她。
陶枝听到陈利刚暧昧的话后,她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她没有任何迟疑地说, “你赶紧让开!”
“你这是啥意思,陶枝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低声下气的跟你说话,你一直鼻不鼻、脸不脸的干啥?”
陶枝的话,让陈利刚恼了,他顿时也没了好腔调。
“你不用跟我低声下气的,在这个家,我对你没有任何帮助!”陶枝的语气依旧很冰冷,这一次,她直接推开了陈利刚,她朝着下屋走去。
陶枝本以为,她这样对陈利刚说话,陈利刚就会走了。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在关门的时候,她居然拉不动门。
这一刻,陶枝才意识到陈利刚就像一只癞皮狗。
于是,她对陈利刚大喊,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就喊我爸了!”
“哈哈!”陈利刚狂妄地大笑起来, “你就算喊你爸又能怎么地!你别忘了,现在这个家是我妈说了算!再说了,你那个爸现在睡的正香,他今天喝了不少酒!”
“你……”陶枝愣住了,她知道陈利刚说的是事实。
“陶枝,你如果识相,你就跟我搞对象吧,我也不嫌弃你是个瞎子。”
陶枝听了陈利刚的话,她抬起了头,她嘴角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
随后,她用冰冷的声音说:“谢谢你,不嫌弃我,但我就算是个瞎子,我也没看上你!你赶紧走,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我爸睡着了,不代表村里人都睡着了!”
陶枝强硬的话,还有赤裸裸的拒绝,让陈利刚有些回不过神。
当陶枝关门的声音响起后,陈利刚才算回过神来。
他对着房门恶狠狠地说道, “臭瞎子!我们走着瞧!”
陶枝关上门后,她的背靠着房门。
她捂着,即将蹦出胸膛的心脏,她眼中的泪,再一次流了下来,只有老天爷知道,她刚才说出那些话,有多不容易!
这一整夜,陶枝都没睡觉,她一直缩在墙角,她手里捏着沈文送给她的项链,希望这条项链,能给自己勇气。
这一刻,陶枝想起了大姨,她心里盘算着,如果实在不行,她只能投靠大姨了。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给不给大姨,找麻烦的事儿了。
第二天,陶庆洗完了脸,,他便坐在炕上发呆。
昨天,由于他实在太想念凤霞了,不知不觉中,他把一瓶子白酒都喝光了。
要不是他用仅存的理智回了家,他都不敢想象,他要是睡在野地里会怎么样!
“叔……”陈利刚走进了东屋,他脸上依旧带着他素有的谄媚笑容。
“刚子起来了,你妈说昨天是你在大门口,给我背屋里的!”
“哎呀,叔……咱们是一家人,你客气啥呀!”
“行,咱们是一家人,叔以后不客套了!”陶庆有些尴尬地摸了一下脸颊。
“叔,那个我有个事儿问你。”陈利刚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哎呀,孩子咋地了?”陶庆自然也看出来,陈利刚的异常。
“叔,陶枝今年多大了?”
“陶枝过了年虚岁二十了。”陶庆有些纳闷地,看了陈利刚一眼。
“陶枝都二十了呀!”陈利刚眼里的光,变得更加深邃了,他话锋一转, “叔,我有个事儿,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