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苍白的脸颊
作品:《邪与正》 陶枝在大姨家里,见到了大姨。
凤红一见到陶枝,她忍不住抱着陶枝大哭起来。
说实话,凤红的心里还是过不去,陶枝嫁给了那个傻小子润生,这不是这辈子毁了啊!
陶枝自然明白,大姨心里想的什么,但事到如今,她不想再提这个沉重的话题。
夜晚,陶枝走出了卧室,她走到阳台上,她看着夜晚的小镇。
这一刻,陶枝突然有种直觉,她可能,很快就要离开小镇。
凤红这时,也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她看到阳台上的陶枝。
她走了过去, 她低声问道,“陶枝,玲珑睡了吗?”
“大姨,她睡了。”陶枝转过身。
凤红看着陶枝许久,她才幽幽地开口, “陶枝,你告诉大姨,你和润生……有没有那个?”
陶枝听了大姨的问话,她愣了一下,随后,她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陶枝,你告诉大姨,是你不愿意?还是他……他不懂?”
“大姨,我想……他应该是不懂吧,不过,这样挺好的,我心里也能好过一些。”
“哎呀,你这个傻丫头!你现在岁数小,你不懂!等你上了年纪,你就知道了,一个女人这辈子这样,那过的得有多痛苦!”凤红一听陶枝这话她顿时急了。
“大姨……顺其自然吧。”陶枝假装无所谓的说了一句。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的肚子再没有动静,估计润生那个妈,就得上话了。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陶枝啊,实在不行,大姨想办法,给你整点钱,咱们把老翁家给你治眼睛的钱,还了就得了,你回大姨这里!”
“大姨,我治眼睛的钱,不是一个钱两钱的,而且……就算你有能力,替我还了钱,那我今后,又该怎么办呢?现在这个社会,根本容不下我,我瞎了差点二十年,我认识的字都有限,我只能卖苦力活下去,最起码,我在翁家的不愁吃喝!”
其实,陶枝根本不怕吃苦,她而是不想,自己再连累了大姨,让大姨今后背一屁股的债。
大姨,是陶枝唯一的亲人,也是陶枝唯一在乎的人。
“唉!你说陶枝,你这个命怎么这么苦呢!这老天爷也不公平啊,麻绳专挑细的地方折!”
凤红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她眼里写满了无奈,一个中年女人的无奈。
“大姨……我能活着就好。”这几年见过无数生死,还有人情冷暖的陶枝,她早就已经看开了。
“陶枝……”凤红一把搂住了陶枝,她满是沧桑的眼里,流下来伤心的泪。
第二天,陶枝和玲珑回到了翁家。
钱丽英见到陶枝回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
但她嘴上却说了一句, “你说你,难得回一次娘家,你咋不在家,多待几天呢!”
“我不是回娘家,我是给我妈上坟。”陶枝扔下这句话便上了楼。
钱丽英看着,陶枝瘦削的背影。
她忍不住的嘟囔起来, “这一天天的,拉着个臭脸给谁看呢!到现在肚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还挺扬巴的!”
玲珑自然听懂了,钱丽英的意思。
但她还是笑嘻嘻的问道, “老板娘,你要听啥动静啊?”
钱丽英眼睛一瞪, “你给我上一边去!哪里都有你!”
“嘿嘿……老板娘,你别发火嘛。”玲珑露出了一脸的坏笑。
她也不知道为啥,只要钱丽英不开心,她就很高兴。
玲珑的话,让钱丽英更加的不高兴。
她不耐烦的说道,“玲珑,你给我收回,你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你整那个贱样儿,你给谁看啊!”
“老板娘……”玲珑无奈的看了钱丽英一眼。
她假装正经的说道, “我不笑,难不成哭嘛!”
玲珑说完话后,她刚好看到翁利伍,在院子里来回徘徊着。
她急忙问, “老板娘,老板走来走去干啥呀?”
“玲珑,你是不是,吃饱饭撑的?怎么啥事都有你!我告诉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钱丽英扔下这句话后,她便转身便转身上了楼。
“切……”玲珑白了一眼钱丽英的背影, “别以为你们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似的!”
今晚是一个乌云密布的夏夜,外面一丝风都没有,天空阴的,好像一个锅底一般。
润生脱完了衣服,他傻呵呵的看着陶枝肚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流着口水说道, “你……你的肚子不争气,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孩子!”
由于天气不好,再加上陶枝一直想着心事儿,所以,今晚她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
当陶枝听到润生的话后,她迟疑一下,她才回过神。
她看着润生许久,她才明白润生话里的意思。
她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嗯,我的肚子没用,所以,这才一直没孩子。”
“你……你要再没孩子,我妈说了,就把你卖了!反……反正,咱家不能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句话,让陶枝愣了,她没想到,润生虽然傻,但却也是不吃亏的人。
夜……渐渐的深了。
躺在床上的陶枝,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现在对未来很是迷茫,但她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突然,一声细微的开门声响起。
这让陶枝,立马竖起了耳朵,她迟疑一下,她悄悄地下了地。
陶枝打开门后,她发现脚步声,朝着一楼走去,她迟疑一下,她也朝着门口走去。
当陶枝看到对方模糊的背影,她这才认出来,这个人是翁利伍。
翁利伍很快走到门口,她打开铁门,他离开了翁家。
几秒钟后,陶枝也走到了大门口。
翁家院子里的两条大狼狗,此刻都站了起来。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冒着绿油油的光芒。
这个情形,顿时把陶枝吓坏了,她很害怕大狼狗的叫声,让翁利伍听到。
又或者,惊醒了在屋里睡觉的人。
但好在,两条大狼狗发出了几声,闷闷的嘶吼声后,它们便回到了狗窝里。
陶枝见到这个情况,她长出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
她急忙走到大门口,她拉开了大铁门。
陶枝四处看了一下,她看到一个黑影,朝着翁家左边的小路走去。
这一次,陶枝没有任何犹豫,她跟着黑影儿走了过去。
五分钟后,黑影停在一处极其普通的民房门口。
他推开了院门,他走了进去。
屋里此刻亮着灯,带着树叶的窗帘上,还还晃动着人影儿。
陶枝也悄悄的,跟进了院子里。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划过了一道闪电,顿时,整个世界都亮了。
这个情形,把陶枝吓了一跳,她急忙缩在窗台下面。
“你个小杂种!我问你,这批货,为什么会丢?不会是你偷偷‘觅下’了吧!”翁利伍恶狠狠的声音,在屋子里传了出来。
一名男人,或者说一个年纪不太大的小伙子,拼命的翁利伍摇着头。
陶枝悄悄的站了起来,她顺着窗帘的缝隙看了过去。
一名十八九的小伙子,出现在陶枝眼前。
小伙子的头发很长,盖住了一只眼睛,他的脸很苍白,他脸上带着淤青,他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从小伙子的五官,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模样长得很不错。
只不过,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夕阳落下去的苍凉感,又或者说,一种老年人的垂暮感。
“给我打!往死了打!”翁利伍看着小伙子摇着的头,他变得更加的愤怒。
“好,翁老板,您就瞧好吧!”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爽快的答应一声。
他随后,便开始对小伙子挥起了拳头。
小伙子并没有还手,他任凭男人打着他。
很快,这个小伙子,就被打得躺在了地上。
他的脸贴在地上,他嘴角渗出了鲜血。
几秒钟后,小伙子用手胡乱的抹了一下嘴角,他依旧没有动地方。
十多分钟后,男人打累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小伙子,他一脸无奈的说道,“翁老板,这小子,他……他骨头也太硬了!”
“给我用皮鞭子,沾着盐水抽,今天,他要是不说出那批货去哪里了,就把他打死!”
“好!”男人说完话后,便朝着外屋地走去。
陶枝看着被打的半死的小伙子,她忍不住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陶枝的肩膀被人按了一下,她顿时被吓了一跳。
陶枝缓缓的转过身,她看到了玲珑,出现在她身后。
陶枝没敢说话,她一脸疑惑的看向玲珑。
“嘘……”玲珑在嘴角做了一个手势。
陶枝见状,她急忙闭上了嘴,她再次蹲了下来,玲珑也急忙蹲了下来。
几分钟后,男人用蘸着咸盐水的皮鞭,抽在小伙子身上。
仅仅十几分钟,小伙子就被打的皮开肉绽。
可即便是小伙子变成了这个模样,男人依旧没有停手。
就在这时,天空再次划过一道闪电,随后,一声巨大的雷声响起。
豆子大的雨滴,从天空瞬间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翁利伍看着小伙子,已经白成一张纸的脸颊。
他气恼的说道, “你别打了,把他扔出去!”
陶枝和玲珑,听到翁利伍这句话话后,她们急忙朝着房山头的仓房爬了过去。
两分钟后,男人拎着小伙子走出了屋子里,他把小伙子扔在了暴雨中。
小伙子趴在地上,雨水溅起的泥污,爬满他的脸颊。
玲珑看着沉默不语的陶枝,她突然开口,“我们等一会儿过去,我想雨停了,翁利伍和那个男的就会走!”
“玲珑,他……他是谁啊?翁利伍,为什么那么对他?”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工棚那边见过他一次,他好像是个哑巴,但他耳朵能听到。”
“这样啊!”陶枝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小伙子被打成这样,他一声也没有吭。
这一刻,陶枝开始同情起来小伙子。
半个小时后,雨终于停了。
房门猝不及防的被推开了,翁利伍和男人走了出来。
翁利伍看着趴在地上,好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般的小伙子。
他对身旁的男人吩咐, “你把他扔进去!我现在找人调查一下,看看到底咋回事!”
翁利伍说完话后,他便转身离开院子。
“知道了翁老板!”男人朝着小伙子,趴着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男人拎着小伙子。
他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小哑巴,你识相点儿,你就说出那批货在哪里,你说你,何苦受着皮肉之苦呢!”
小伙子听了男人的话,这一次,他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他对着男人再次摇了摇头。
“你这个小杂种!”男人大骂一句后,他把小伙子扔进了屋子里。
随后,男人锁上房门,他转身离开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