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恋爱不归万契台审批

作品:《全宗门飞升后,债主他不肯走

    十四日只读试验在第十四日清晨正式结案。

    接口已经提前物理断开,结案并不等于重新开启。青崖宗提交的是一整套发生记录:九枚匿名席位如何被拒收,段逢山如何在明确拒绝后被误报实名,个性化邀请怎样越过承影层,主水路如何被两次反向牵引,以及隔离席被强行并入时造成的木梁、药苗和停工损失。

    邱望舒把事实与推断分成两册。

    事实册只写能被留影、刻盘、封签和多人见证的内容。推断册则列出三种可能:天市以现世姓名担保跨域居民;归籍行借用工和旧债档收集姓名;青崖宗十八席与六十三个接口槽存在代偿关系。

    三种推断都没有被写成结论。

    催办处最初拒收事实册,理由是青崖宗自行拆除制式镜片,证据完整性不足。邱望舒随即提交她亲手封存的一枚承影铜片。铜片在独立器具上重放出陆小满与阿照的个性化邀请,邀请引用的正是已经撤销的旧抵押编号。

    本域复核厅因此启动紧急听证。

    姜明妩没有去万契台。她是事实提供方,也是潜在监护候选,远程参加更能避免证物离山。段逢山、陆小满和罗青麦分别只为自己的选择与记录作证,不代表另外十七人。

    听证官问段逢山:“你的拒绝是否受到代宗主影响?”

    “她最后一个领选择袋,根本不知道我选什么。”

    “你后来公开拒绝,会不会意在帮助青崖宗对抗天市?”

    “我公开,是因为天市替我撒了谎。”段逢山抬起包伤的手,“若这也算对抗,那是它先把我推过去。”

    陆小满则把阿照的新所有权牌与邀请中的旧抵押号并列。旧号已经无效,却仍被归籍行当成可迁移资产,证明所谓综合评估没有同步现世权利变化。

    罗青麦只说明试工牌夜间发热、暗账拓片取得过程和自己未被单独告知。她没有指控楚含章出售姓名。长垣宗随后出具外包账,承认向渡籍行支付适配费,也证明用工处未取得个人授权。

    证据一点点闭合。

    午后,复核厅作出临时决定:青崖宗不构成无故中断;跨域代表印保持有效;天市归籍行须说明既有姓名来源,在说明完成前不得要求补交完整誓册。反向牵引造成的损失进入跨域追偿,是否全额赔付尚待后审。

    不是终局,却保住了水、印和十八个人的拒绝权。

    前殿外响起短促欢呼。姜明妩没有压住,也没有宣布大胜。木梁的钱仍由风险匣垫着,六十三人的真实处境仍未知,楼慎言甚至尚未露面。

    她先把临时决定抄成三种版本:完整法律文本挂前殿;一页简版发给成员;只含可公开方法的版本回给六宗联保会。

    六宗代表当日下午抵山。

    他们带来的问题比六封信更乱。云荻门欠修缮款,想用外院床位抵押;石瓮坊没有宗门誓册,工人按季来去;鹤回谷的水路与家族田产混在一起;另外三宗则连谁算正式成员都没有一致标准。

    “我们不要你们的整套门规。”领头的女管事辛照林说,“我们要一套最低底线:谁的名字能交,谁的床不能卖,谁离开后还能把工钱拿走。”

    她把委托报价放上桌。

    总额五百二十枚中品灵石。首期四成,交付六宗现状审计、共同底线和各自选择表;余款按试行、复核与最终落地支付。任何一宗退出,只结算已完成部分,不承担连带罚金。

    这个报价比青崖宗第二个月全部运营预算还高。

    商枝没有被数字冲昏:“六宗情况不同,四十日做完,现有两支现场队会被拖空。”

    “所以不是由青崖宗包办。”姜明妩翻到人员页,“每宗必须出两名成员参与,规则写成他们能自己维护的东西。青崖宗提供方法、复核和争议主持,不替六宗长期管账。”

    辛照林问:“若你们中途被天市冻结?”

    “已完成的底线表归六宗共同持有,任何一宗都能继续。首期款分批释放,不一次压给青崖宗。”

    六宗代表讨论到天黑,最终同意进入三日核价。真正签约要到第55日之后,青崖宗先收十二枚调研定金,计入差旅与六宗成员的参与工时,不算项目利润。

    十二枚定金当场分账。

    六枚用于六宗来回路费与纸本材料,三枚支付十二名参与成员的首轮访谈工时,两枚留作异议复印和封签,一枚进入退订准备。姜明妩自己的主持工时也列在三枚之内,没有因为代宗主身份额外抽成。

    辛照林核过分账,提出一个尖锐问题:“若我们最后不同意你们的底线,定金退多少?”

    “已发生的路费和工时不退,未使用的封签与退订准备退。”

    “也就是说,谈不成也要付人干过的活。”

    “对。”

    “那青崖宗若交出的东西根本不能用?”

    “由六宗各一名成员匿名评分。共同底线有两项以上无法执行,青崖宗主持费归零,只结参与人的实际工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商枝在旁补了一句:“我们的成员也不能替代你们自己的成员。若某宗不派人,只拿回空白格式,不算交付完成。”

    六宗之中立刻有一位宗主不满。他原本想买一套盖章就能用的门规,不愿让普通成员参与。姜明妩没有为了五百二十枚把这一条删掉。

    “姓名授权由谁承担,谁就必须进入制定过程。”她说,“若只由宗主坐在这里,这份委托与天市要完整誓册没有区别。”

    那位宗主拂袖离席,辛照林却没追。半个时辰后,对方派自己的药田管事回来旁听,仍没有完全接受,但至少不再要求代替全宗决定。

    核价因此多花一日。五百二十枚没有减少,交付期从四十日延为四十五日,延期责任也按六宗反馈时限重新分配。姜明妩宁可让纸上的高价晚一点到账,也不把无法执行的速度卖出去。

    青崖宗现有两支现场队照常保留。六宗委托每次最多抽调四人,若驿路出现紧急响应,外部访谈自动顺延。新生意不能吞掉已经承诺的旧服务。

    这份生意不是因为别人赞美姜明妩会立规矩。

    六个宗门愿意拿钱,是因为段逢山的一张反对票真的保住了水路,罗青麦带回的暗账没有被吞,陆小满的契兽没有再次变成资产。方法已经改变过现实,才有人来买。

    忙完时,普通驿递送来晏清和的平安信。

    只有一行:已到地方档房,停办外勤登记完成,肩伤无新裂。

    姜明妩回了两行:代表印保住。六宗要买规则。

    想了想,她又添一句:今日很想你。

    信送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山门传讯阵便亮了。晏清和不能出外勤,却可以在休息日以私人身份来山,只需不进证物现场。

    他的回讯很短:“明日休沐。能否申请重新租住西屋?”

    姜明妩拿着纸去找邱望舒。

    邱望舒正在整理听证副本,看完只问:“租金从哪里出?”

    “他个人月钱。”

    “西屋是否存放证物?”

    “没有。”

    “租住期间能否进入前殿证物区?”

    “不能,除非另有公开授权。”

    “那是普通租赁,房东和共治登记决定。”邱望舒把纸还给她,“不用问我准不准你们谈恋爱。”

    姜明妩笑了:“我来问的是利益冲突。”

    “冲突已经登记。除非你准备拿宗门的钱替他付房租。”

    “不付。”

    “那就自己回信。”

    姜明妩回到新屋,写下西屋现有租价、公共修缮分摊、访客规则与最长三十日一期。写完公事,她在下面另添一行。

    “房东同意受理。恋人希望你回来。”

    第二日清晨,晏清和站在山门外,手里带着足额租金和一只不大的行李箱。

    同他一起到的,还有六宗联保会正式核价书。

    五百二十枚中品灵石,一枚未减。

    核价书背面还多了一项共同条件:六宗任何成员都可以直接向青崖宗提交异议,不必先经过本宗宗主。若青崖宗试图把自己变成新的裁决中心,六宗有权共同终止委托。

    姜明妩看完,在条件下落了印。

    她要卖的是让权利回到本人手里的方法,不是借六宗的难处给自己添一把更大的椅子。

    晏清和把行李箱放到山门登记桌旁,等她处理完公章,才轻声问:“现在轮到我的租房申请了吗?”

    姜明妩收起代表印,抬眼看他:“先验租金,再验房客。”

    “怎么验?”

    “住进来以后再说。”

    他耳后微微一红,西屋那扇空了几日的门,也在晨光里重新等到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