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条退出路要四方付钱
作品:《全宗门飞升后,债主他不肯走》 顾玄度的回复在清晨到达。
“愿意看方案。先保留三十枚居留、问药与基本生活。余款不由总锚自动划转,由我逐项确认。”
他没有直接说全给,也没有把自己困在天市的生活一起拿来偿还。
姜明妩把这句确认放进资金页,开始拆第一笔正式退出池。
方寄年的临时设施替代已经证明技术可行,若要让个人暂停成为可以反复使用的权利,还需要一百五十份启动成本:替代源、设备切换、问诊、三日观察和失败回退。
这笔钱不能全由他承担。
“四方。”许兰因在桌上划出四格,“衡灯院争议价差四成,中介风险户两成,原担保方两成,六宗试验委托两成。”
一百五十份,分别是六十、三十、三十、三十。
衡灯院不同意第一格:“价差尚未最终认定,不能提前支出。”
“那就从已经冻结的三个月争议差额中做保全垫付。”姜明妩道,“若最后证明不欠,再由退出池按裁定返还;若证明少付,直接冲抵。”
“为什么是四成?”
“因为少记净价接近四成,且这部分本来就来自供能者。”
中介风险户也提出异议。他们声称只负责把设施收益打包出售,没有参与个人定价,不该承担切换成本。
许兰因调出恒照联契的收费说明。其中明确列有“稳定转换服务费”,三年来每笔设施收益都抽取固定比例,理由正是承担供能源变化带来的转换风险。
“现在源真的要变,你们说不负责?”
对方改口,愿意先出十五份。
“两成是三十。”
“另一半应由设备商承担。”
“你们内部怎么分可以另列,退出池只认恒照联契风险户三十份。不能让方寄年等你们争完。”
万契台接受将十五份立即转入、十五份冻结担保。
第三格原担保方更麻烦。
青崖宗旧担保账户表面余额只有三枚,过去三年收到的设施增益大多已经被水务、居留与阵修费用自动扣走。若只看宗门账户,三十份根本不够。
顾玄度名下却有六十八枚宗主留存财产。
“他个人出,是否等于原担保方出?”梁素青问。
“不能自动等同。”许兰因道,“宗门责任不能全推给一个人的生活钱,个人财产也不能因为他曾是宗主就直接公有。”
姜明妩把三种用途送给顾玄度选择:三十枚作为本人对未披露担保的临时赔付;零枚,等待责任审理;或提出其他数额。无论选择哪一项,都不恢复宗主资格,不换取六十三人的代理权,也不代表全部责任已经结清。
顾玄度用了一个时辰回复:“三十枚,作为个人临时赔付。保留追究恒照联契与衡灯院扩大用途的权利。”
他同时要求将转账凭据公开。
六十八枚账户保留三十八枚,超过姜明妩要求的三十枚基本保障。三十枚进入退出池,标注为“顾玄度个人赔付”,不是“青崖宗全体已偿”。
第四格由六宗承担。临水宗出八份,丹枫门出五份,其余四宗按人数与设施关联各出三到四份,合计三十。委托书写明:六宗只购买试验数据的公开使用权,不取得方寄年的个人信息,也不能拿一次成功代替本宗成员选择。
四格填满。
一百五十份资金全部有来源,也都有失败后的返还顺位。
许兰因没有只登记总额。她给每一份钱都附上可查看的流水号:六十份争议价差对应六十三人的保全账户,暂时只借用其中已经明确同意的部分;三十份中介风险金来自过去收取的稳定转换费,不得再向小额持契人摊派;顾玄度的三十枚有本人当次确认;六宗三十份来自公开试验预算,不挪普通成员分成。
最初有九名供能者尚未取得自由理财入口,他们的差额不能进入六十份垫付。退出池便只使用已同意的二十四人所对应款项,其他人的钱继续留在个人保全户。
方寄年愿意借出的一成也列在其中,但数额很小,不足一份。许兰因仍给他单独生成借款凭据,不能因为钱少就省掉归还记录。
万契台要求退出池由衡灯院统一保管。姜明妩拒绝,改为四钥支付:设施真实支出由医师、设备核验人、本人或本人指定见证、无利害账房共同确认。紧急救治可以先支付,事后十二时辰补齐记录;普通支出不许先用再解释。
“四钥会不会太慢?”闻执事问。
“第一次可以慢一点。”姜明妩道,“只要不让需要救命的人等。”
他们用一笔一份的模拟费用试走流程。从申请到落账用了六息,没有影响替代切换。真正拖慢的从来不是多一把钥,而是价格不透明后反复争议。
若替代未启动,衡灯院争议款先退回保全户,中介与原担保方款保持冻结,六宗委托按未发生成本返还。若替代启动后失败,先支付真实设备与医护成本,剩余按原比例退。方寄年不承担设施原有故障。“退出池解决了,调卷保证金还差二十五枚。”梁素青提醒。
“两笔钱不能混。”
六宗为遮名阅卷已承诺二十枚,其余二十五枚由许兰因向山下同益钱庄申请短期公开借款。钱庄不是青崖宗成员,也不参与供能设施,按七日计息一枚中品灵石;万契台退还保证金后立即优先偿付。
借款不以山契、成员姓名、未来水权或第六页内容作抵押。
唯一担保是已经登记的四十五枚保证金返还请求。若万契台合法扣款,青崖宗再用未来三个月公开委托结余偿还,不动成员工资和当前风险金。
钱庄要求把利息提高到两枚,理由是听证可能延期。
姜明妩没有接受。她提交万契台书面承诺:听证后一个时辰内返还未扣保证金;若因万契台自身延期,遮名人工与借款新增利息由延期方承担。
有了这项承诺,同益钱庄接受一枚利息。
“借二十五,还二十六。”许兰因把数字写在大门外,“顺位在成员工资、既定损失清偿之后,只以退回保证金为第一来源。”
有人问为什么不让晏清和借。他正好经过,自己回答:“因为我与材料有直接关系,也与申请人有私人关系。”
“可你有钱。”
“有钱不等于适合出钱。”
姜明妩在旁边接了一句:“他的饭钱适合。”
晏清和看向她:“预算已经另议。”
“结果呢?”
“今晚两碗面,另加一份不会煮软的保证。”
围在公开账前的人笑了。许兰因敲了敲算盘:“私人饭钱不进这张表,你们去别处议。”
晏清和真的往旁边让了一步:“这里可以吗?”
“再远一点。”
他又退一步,姜明妩也跟着过去。两个人像被账房从公账边赶开的闲人,站到廊柱后继续商量晚饭。
“我做面。”他说。
“这次先吃。”
“同意。”
“吃完以后呢?”
晏清和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申请亲你。”
姜明妩耳尖微热:“到时候再审。”
公开筹款在午后完成。四十五枚保证金由六宗二十枚与同益钱庄二十五枚组成,全数进入独立保全账户,不经过青崖宗日常账。
万契台确认到账,三日后听证不再以资金不足为由取消。
与此同时,退出池四方也各自落印。衡灯院只落“争议垫付”,恒照联契标“风险金”,顾玄度标“个人临时赔付”,六宗标“公开试验委托”。同样的钱,因为来源和责任不同,没有被揉成一笔谁都说不清的善款。
方寄年收到资金结构后问:“若我最后不申请,这些钱怎么办?”
姜明妩回复:“选择不申请,未发生成本按规则退回。你不欠任何人一次试验。”
他又问:“若我申请失败,别人还能再申请吗?”
衡灯院现行条件写,一次失败后同类请求冻结三十日。
这意味着方寄年不只承担自己的风险,也可能成为后面六十二人的先例。
姜明妩没有替他美化成勇敢。她把成功、失败、撤回和不代表他人的边界分别写成三十二字短页,一次一次送进他的收信窗。
最后一页问:在看见全部已知风险后,你是否愿意提出第一份正式个人暂停申请?
方寄年没有立即回答。
他请求先查看北四医舱那名“伤病不停”者的处置结果。
那人短码为北四乙九,四十二岁,过去三个月有十一份伤病记录。每次医师都建议暂停,设施页却把暂停标成“影响住舱恒温”,最后只批准降低一成,没有真正停止。
昨日隐藏线路暴露后,他第一次获得四个时辰完整医疗休息。体温下降,灵脉过热缓解,却在恢复前被系统提示:若继续暂停,医舱优先级将降为访客级。
本人回复只有一句:“治病要先继续供能,那叫先付命。”
姜明妩要求衡灯院在正式申请前取消这项降级。闻执事称需要院级批准,最快一日。
方寄年看完全部事实,没有催促,也没有借北四乙九的伤说自己必须做英雄。他回复:“等他的医舱权不再跟供能绑在一起,再问我。”
一百五十份退出池已经凑齐。
第一份正式自愿,却仍要等一个与钱无关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