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十八个人先分宗主的权
作品:《全宗门飞升后,债主他不肯走》 九百枚尚未到账,青铜令却已经开始倒计时。
青崖宗十八人在第二日重新坐进议事堂。昨天通过的监督权只是入城筹备附件,今日要把它们变成能真正阻止代宗主独断的席位。
“先分什么?”有人问。
姜明妩把自己的代宗主印放到桌心:“分我现在能一个人做的事。”
她仍能在水路突发时调人,能签三十枚以下的日常支出,能代表宗门接收普通公函,也能召集三钥。若只新增几个旁听名字,这些权力仍会在她手里自动连成一串。
十八人列出三席。
成员授权席负责收取、核对和撤回个人委托。它不看完整财务,也不能替成员决定是否入城。
财务见证席负责预算、付款与返还顺位。它能暂停来源不明的支出,却不能阅读个人通信或改写成员意愿。
外务执行席负责把已经通过的决定送出去、联系六宗和安排路线。它有行动权,没有独自解释规则的权力。
三席之间的材料也不完全相同。成员授权席只看“谁授权了什么、何时撤回”,姓名可以对财务席遮蔽;财务席只看“哪项决定需要多少钱、由谁承担”,不能追问某个成员为什么拒绝;外务席拿到的是已经通过的任务清单,不得把途中听见的新条件直接当成全宗决定。
有人提出设一名总协调人,把三份材料汇总,免得来回传递。
“总协调人最后会重新拥有全部。”许兰因道。
他们改成问题回传。财务席发现一笔支出缺授权,只向成员席问“对应人数和范围是否足够”,不索取全部名单;外务席遇到天市临时加价,只把新价格送回财务席,不替成员接受。
每道问题都有编号和十二时辰答复上限。没有答复时,日常事项暂停,医疗急症只执行最低救助。
第一次模拟用的是一份虚构水车委托。成员席确认十二人同意,财务席确认四十枚有来源,外务席才生成可发送文本。姜明妩故意把水车用途从“临时三日”改成“持续一月”,外务印立刻变灰,因为成员授权没有覆盖新增期限。
“很好。”吴婶在旁边道,“终于有东西不听宗主一个人的。”
堂里笑了一阵,姜明妩也笑:“那就保留。”
制度要能在她自己越界时发挥作用,才不只是用来防未来坏人的装饰。
姜明妩保留外务执行席首任身份,因为入城期限紧,频繁换手会增加沟通成本。但成员授权与财务见证分别由抽签和公开推选产生,不由她任命。
“遇到紧急情况,三席找不齐怎么办?”段逢山问。
他们把紧急权限制为十二时辰。水断、火灾、急症、跨域路线即将关闭时,外务执行席可以先做维持生命与已有权利的最低处置;不得借紧急名义增加个人授权、出售山契、抵押姓名或签长期供能。十二时辰内必须补交事实、费用和替代方案,超过时限自动失效。
若处置本身由姜明妩启动,事后复核由另外两席和一名拒绝过该方案的成员参加。不能只找支持者证明她做得对。
“那要是我不愿承担席位责任呢?”一个年轻弟子问。
“可以不选。”姜明妩道,“分权不是把所有人强行变成管事。”
成员授权席第一轮抽中三人,其中一人当场拒绝,理由是自己识字慢,怕漏掉个人条件。抽签没有把拒绝记成逃避,顺延到下一人;识字慢的成员仍可以在公开会上发言,也可以请求口述版材料。
另一名被抽中的成员愿意做,却只愿承担七日。他家里有病人,七日后需要下山照护。席位任期因此不是固定一个月,而是本人先报可承担时段,届满重新抽签。
第三人担心接触成员选择后被亲友追问。三席规则增加保密支持:她可以告诉亲友自己当值,不能透露谁拒绝、谁撤回;若受到施压,可当场退出,由候补接替,不扣工资。
成员席拿到第一批真实材料时就发现一处差错。昨日十八人的未来结余表里,有一名成员只同意“路费”,却被汇总成“全部入城费用”。成员席撤回扩大解释,财务席随即把可用承诺减去五枚。
这五枚不大,却证明分席并没有只是让文件多盖两次。
财务见证席由许兰因、段逢山和昨日那名反对姜明妩持经营令的成员组成。许兰因负责账,段逢山负责水务与药田成本,第三人负责提出不同意见。三人任何一人都不能单独付款。
第一次试运行,就是九百枚入城预算。
许兰因把四栏费用重新展开。跨域路费二百四十,基础居留一百八十,两套独立保全一百六十,双门保证金三百二十。
第三名见证人指着最后一栏:“为什么这三百二十不退还条件写得最模糊?”
天市回函原本把它称作双门保证金。点开内部用途后,其中二十枚是普通门禁与令牌损坏担保,另外三百枚却写着“供能者风险押金”。
缴费对象不是姜明妩或晏清和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青崖宗总锚。
“我们入城查账,为什么要替供能者风险押三百?”梁素青问。
衡灯院解释,两名代表进入后可能推动更多个人暂停,城市需要预留三百枚应急源;由原担保宗门缴纳最符合责任连续。
这句话又把后续六十二人的选择压回一枚宗门总印。
财务见证席没有批准三百枚。九百枚预算当场拆成六百枚可说明费用、二十枚普通门禁保证,以及三百枚待审风险押金。
三百枚的返还条件也有异常。普通二十枚在令牌无损离城后返还;供能者风险押金却要等“相关供能关系稳定结束”。六十三人的关系何时结束、由谁判断,没有日期。
若有人选择长期留城,三百枚可能永远不退。若更多人申请暂停,衡灯院还可以把风险持续解释为未结束。
财务席要求改成三十日查验期届满即结算,只扣已经发生且可验证的应急源成本。衡灯院拒绝,理由是代表的调查影响可能延续到离城以后。
“那就更不能叫入城保证金。”姜明妩道,“这是要求原担保宗门再次为个人以后会不会停付钱。”
成员席向方寄年、北四乙九与罗巧娘发出询问:是否授权青崖宗以旧宗印替其暂停风险缴纳押金。
三人的回复不同,结果却没有一份同意总锚担保。
方寄年写:“我的暂停已经有退出池。”
北四乙九写:“先还我被代按的继续。”
罗巧娘只回:“不授权。”
三份答复进入风险押金异议,不代表其余六十人。
“不付会怎样?”
“天市可能不激活两张令。”
“那就先申请取消旧锚绑定,或者用三日替代供能证明降低风险。”姜明妩道,“不能为了赶路,再把所有人的未来暂停担保回宗主名下。”
她没有动用紧急权支付,也不能推翻财务席暂停。
新制度第一次运行,先挡住了她原本可以签的一笔钱。
入城筹资目标因此仍写九百枚,却在三百枚旁标红:未证实合法,不得到账。
成员授权席随后逐一询问十八人,是否同意用未来非工资结余承诺一百枚。十二人同意,四人只同意五十枚上限,两人拒绝任何未来收入担保。
最终承诺不是一百枚,而是七十五枚。
姜明妩先前写在筹资表上的一百枚被改掉。
她的预算权少了一块,成员委托解释权少了一块,紧急外务也多了十二时辰上限。
散会后,她站在空下来的宗主印前:“我今日少了三分权。”
晏清和一直在普通旁听席,没有投票。等人走远,他才来到她身边:“在我这里不减。”
说完,他自己先红了耳后。
姜明妩侧头看他:“这是什么权限?”
“私人评价。”
“评价什么?”
“你还是姜明妩。”
她心里轻轻一动,故意问:“不是代宗主也一样?”
“一样。”
“没了青铜令呢?”
“一样。”
“欠债还清以后?”
晏清和看着她:“也一样。”
姜明妩伸手勾住他衣襟,把人拉近一点,在他发红的耳侧亲了一下。
“这份评价通过。”
“有期限吗?”
“看表现续。”
晏清和笑了,手却没有碰桌上的宗主印。
两人离开前,财务见证席送来第一份暂停单。三百枚供能者风险押金的支付请求已经被拒绝,系统却没有退回,而是转到旧宗印下,状态显示:“等待原担保印自动确认。”
旧宗印明明封存在三钥库里。
它仍在试图替十八个人和六十三名供能者,重新答应一笔钱。
邱望舒查看自动请求,发现天市令牌没有直接读取封存实物,而是调用飞升阵里保存的宗印影子。影子与顾玄度总锚同源,只要外务流程出现“宗门责任”,系统便自动寻找它。
“封印章不够。”她说,“要让所有新流程都不再把旧影子当有效回应。”
这需要三枚互不替代的新执行印,也需要一只完全机械的印座,把任何单独落印都限制为草稿。
任务交到商枝和程载春手里。
旧宗印的影子则在公开监督下进入隔离。三百枚请求仍挂着,却从“等待自动确认”改成“无有效授权”。
天市随即发出警告:若十二时辰内没有新的风险承担方式,两张入城令将暂停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