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晏清和申请长期饭票
作品:《全宗门飞升后,债主他不肯走》 十二日倒计时压在所有筹资表上,姜明妩却在午后收到一张没有金额的申请。
纸上只写五个字:长期饭票。
她抬头时,晏清和正站在东屋门外,手里提着菜。
“这是什么?”
“私人安排。”
“谁家的饭票要写申请?”
“我们家的。”
“谁跟你我们家?”
姜明妩话说得快,耳尖却先热了。
晏清和也红了耳后:“所以先申请。”
下午的普通工作已经交接,东屋访客登记从申正到戌正,不含留宿。姜明妩让他进门,自己坐到桌边看那张申请。
第一行写:每旬至少一顿不谈公事的饭。
第二行写:谁有空谁做,也可以一起在外面吃;费用各自承担或当次说清,不进宗门账。
第三行写:因急症取消,不自动变成对方欠下一顿;普通工作不得每次挤占。
第四行空着,标题是“期限”。
“你想写多久?”她问。
“想写长期。”
“长期是多久?”
“不知道。”
“那标题倒很大胆。”
晏清和在她对面坐下:“不想每次都等我们刚好不忙,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
这句话没有提共居,却让姜明妩想起昨夜两摞叠得像证物的衣服,也想起很快要从两道不同的门进入天市。
“你想一起住吗?”她直接问。
晏清和没有用饭票绕开:“想。”
“现在?”
“不确定。”
“为什么?”
“你还在一年任期里,东屋也是代宗主住处。我的审计观察令又与你的经营令分区。现在搬进来,会让生活和公事一起改变,可能不容易分清哪一项以后想收回。”
姜明妩看着他:“我也担心这个。”
她喜欢醒来时身边有人,也喜欢那个人是晏清和。可正式共居意味着钥匙、衣物、长期访客、夜间急递和独处空间都要重新安排。只凭一次愉快留宿便把所有边界打开,并不比什么都不说更诚实。
“所以先分三件事。”她取来三张小纸,“一起吃饭,偶尔留宿,正式共居。”
第一张,他们都愿意形成稳定约定。
第二张,继续逐次询问,每晚单独登记,不能因为上次留过便默认下次。
第三张,等入城后重新讨论。要看天市居住区、两张令的分区和她任期后的住所,谁都不在今天承诺一定发生。
姜明妩还写下自己担心的事。若正式共居后想独处,她怕一句“今晚回你那边”会被理解成关系出问题;若晏清和长期住东屋,其他成员可能把他当成代宗主家属,默认他可以接公函或参与夜间决定。
晏清和也写两项。第一,他不想每次留下都像临时借宿,连一件衣服都无处放;第二,他不希望姜明妩因为担心权力混同,连需要陪伴时也只能假装无所谓。
这些担心没有用“以后自然就好”略过。
他们先试一项最小改变:东屋增设访客柜,一半空着,任何访客都可按登记使用;晏清和只固定一格,不因恋人身份占整柜。夜间公函继续送值夜席,不送床边。需要独处时只说“今晚想自己睡”,不要求附加理由。
“若说完以后,对方难过呢?”姜明妩问。
“可以难过,不能用难过让答案改变。”
“你说得容易。”
“做起来可能不容易。”
“那就到时候再做。”
两人没有把未来困难假装已经解决,只约定出现时怎样开口。
晏清和逐张确认:“东屋钥匙?”
“不扩大。你来仍传讯或敲门,留宿登记到时失效。”
“衣物可以留吗?”
姜明妩想起那两摞衣服,忍着笑:“一套。放访客柜,不占我的衣柜。”
“洗漱物呢?”
“一套。”
“书?”
“私人书可以两本,案件笔记一本也不行。”
“若超过两本?”
“拿一本走,再放一本。”
“药呢?”晏清和问。
姜明妩怔了一下。她右手旧伤的药一直放在床侧,过去都是自己记得才涂。晏清和若留药,容易变成默认由他照顾;完全不留,又与真实生活不符。
“可以放一份常用药。”她说,“提醒我,但我自己决定用不用。不能看到我皱眉就直接上药。”
“好。”
“你的呢?”
“没有常用药。”
“那放一包容易饿时吃的糕。”
晏清和看着她:“这是药?”
“治你忙起来不吃饭。”
“监督权限是否对等?”
“对等。我也放一包。”
访客柜里于是多出两包糕,各自写名字,不共享到最后只剩一个人没吃。
晏清和认真记下,像是真的准备把生活一点点搬进她允许的位置,而不是用“迟早会一起住”占满整间屋。
“你呢?”他问,“会在我住处留东西吗?”
“暂时不留钥匙。”
“衣物?”
“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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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本。”
“为什么你三本?”
“因为这是我的申请审查标准。”
“可以复议吗?”
“可以。”
他递来一张空纸,姜明妩笑得靠到他肩上:“你还真复议?”
“争取平等。”
“那都两本。”
“通过。”
晏清和侧过脸,唇几乎碰到她额角。他没有借她靠过来便默认亲吻,先低声问:“可以亲吗?”
姜明妩抬头,主动吻住他。
这个吻带着一点笑。她靠在他肩上,晏清和一手扶着她腰侧,另一只手仍压着那张“长期饭票”,怕它被风吹到灶火边。
“先救纸?”她贴着他的唇问。
“上次面已经有教训。”
“你记得很牢。”
“重要材料。”
她笑得亲不稳,索性把纸抽出来放远,再勾住他的颈侧。晏清和的呼吸渐渐乱了,吻也深了一点。等她右掌无意碰向桌沿,他立即用手垫住。
“没疼。”姜明妩说。
“知道。”
“那还护?”
“私人习惯。”
她心里软得发热,在他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晏清和眸色顿时深了,却没有追着加深,只等她自己重新靠近。
两人分开时,晚饭还没做。
“长期饭票第一顿,谁做?”她问。
“我带了菜。”
“那我洗。”
他们在厨房分工。姜明妩负责洗菜,晏清和切,萝卜仍整齐得像量过。她故意切了一块大小完全不同的豆腐放进去。
“这块会影响口感。”他说。
“多样性。”
“需要统一熟度。”
“不许把晚饭做成审契。”
晏清和把那块豆腐单独放到最上面:“那留给你。”
“为什么?”
“多样性由提出者优先享用。”
她拿水弹了他一下。
饭做好后,姜明妩在“长期饭票”的期限栏写了五个字:想吃就续。
不是一辈子的保证,也不是一个月到期自动结束。每一旬还想一起吃,就继续;若哪天不想,也可以重新谈。
他们把第一次复看日期定在入城前一日。不是决定是否分开,而是检查约定有没有被公事挤掉、费用是否让谁不舒服、是否需要增加或减少次数。复看时双方都可以说“维持不变”。
“若我们分开入城,第一旬怎么算?”晏清和问。
“第九日午后六宗驻点会合,吃一顿。”
“谈公事吗?”
“先吃。吃完再开会。”
“若你晚到?”
“饭约改期,不触发私人定位。”
“若我晚到?”
“同样。”
三十里的两道门没有消失,却在日历上多了一顿确定由两个人自己选择的饭。
两个人分别签下名字,没有使用新三印。
这份约定只需要他们两人同意。
吃到一半,厨房灶火忽然轻轻暗了一下。
东屋小灶已经与天市公共灯能断开,今日用的是普通柴火。姜明妩先检查柴门,没有风;晏清和把锅移开,火焰恢复,六息后又按一短两长的节拍变暗。
“六码调度拍。”两人同时开口。
上一次出现这种节拍,天市七码轮舱的压力正沿公共线路外溢。如今公共灯能已经切断,波动却通过另一条路径进入纯柴灶。
他们没有把晚饭立刻变成工作会,只先做最低保全:留影、记录时刻、关掉灶门,确认没有火灾风险。普通调查交给值夜人,明早再开。
值夜人接到记录后,只检查同批炉砖和火灾风险,没有闯进东屋追问。四间公共灶房中有三间出现六码节拍,全部在使用新炉砖;旧炉砖灶没有。波动每隔六息一次,与天市最近增大的供能压力同拍,却没有立即伤害设备。
长垣宗设备行的交货单显示,炉砖内加入一层“余热回衡粉”,本意是回收散热。粉料来自三年前同一批西衡旧计量设备的再加工。它可能只是在被动传递节拍,也可能让现世灶火成为新的回衡支点。
没有证据证明楚含章知情。设备行属于长垣宗下属商户,采购发生在她这次出资谈判以前。姜明妩让财务席封存采购链,不把炉砖异常拿去当场压价。
第二日要查的是粉料、合同和谁批准统一换砖。
长垣宗三百枚出资仍按章程审理,不因一批可疑炉砖自动定为恶意,也不能在异常查清前让其设备行继续供货。
锅里的汤已经熟了。
姜明妩把那块大小不一的豆腐夹给晏清和:“今晚继续吃。”
“你提出的多样性。”
“长期饭票需要共同承担。”
他吃了,没再反驳。
两人按约把晚饭吃完,戌正前结束访客时段。晏清和离开时带走自己的菜篮,只在访客柜里放下一套干净衣物和两本私人书。
第二日清晨,值夜人送来检查结果。
六码波动不是通过公共灯线进入。
它来自宗门所有灶房最近统一换过的一批无烟炉砖。炉砖供应方,正是长垣宗下属的一家设备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