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楚含章要一个否决席
作品:《全宗门飞升后,债主他不肯走》 楚含章把四百五十枚的存票放到桌上,没有催任何人立刻答应。
她给了六宗一个时辰计算。
“长垣宗承担一半路费,也承担一半资金损失。”她道,“若另外五宗可以用多数决定追加支出、改变路线或采购低效设备,我回宗后无法向成员解释。”
这不是一句“我有钱所以听我的”。
长垣宗两百多名成员中,已有一百七十一人同意用宗门预算支持入城查验,条件是单项超支不超过一成、不得购买无法退出的独家接口、保证金有明确返还日。楚含章带来的四百五十枚也不是她个人钱。
另外四十二名成员拒绝出资,十九人没有回答。长垣宗成员席没有把一百七十一人的同意扩成全宗一致,而是只从同意者共同预算和公开经营结余中出钱;拒绝者的个人分成不被扣除。
楚含章的授权也有期限。她可以为这次入城项目谈判,不能顺便替长垣宗承诺下一季水务或接管六宗设备。永久否决若要成立,必须回宗重新询问成员,眼下并没有这项授权。
辛照林把这一点问到台面上:“你的成员给了你永久权报价的权限吗?”
“给了我提出保护出资的条件。”楚含章答,“没有指定保护必须是哪一种形式。”
“所以六宗可以把形式改成限期暂停?”
“可以。我也可以按新形式调整金额。”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四百五十枚不一定会原样成交。这让谈判更像真实的利益交换,而非突然出现的一道恶意难题。
“你需要保护出资。”姜明妩道,“永久否决却会保护到这笔钱用完以后。”
“设备维护和路线责任不会用完。”
“所以可以绑定项目和期限。”
六宗财务席先把楚含章想防的风险列出来:预算超额、用途变更、新增借款、设备接口锁定、路线安全下降。前四项都可以由出资方获得暂停权,第五项属于公共安全,应由所有受影响成员与宗数双重通过。
“暂停多久?”楚含章问。
“最长十二时辰。期间公开新增依据,重新表决。若确有即时财务欺诈,延长到三日调查。”
“一季之后呢?”
“重新按当时未结资金与责任决定。不能自动续成永久。”
“我的人能否查账?”
“可以派一名财务观察员,看与长垣宗出资有关的流水。看不到成员姓名、个人医疗和另一宗无关账户。”
楚含章继续问:“若五宗故意把一笔大采购拆成九笔,每笔都不超限?”
许兰因把关联支出规则补上。同一用途、同一供应方或七日内连续发生的费用合并计算;不得用拆单绕过暂停线。
“若你们把基本供水写成底线,然后让长垣宗无限补钱?”
公共底线只维持已有最低水量,新增扩建与效率提升属于项目。常设底线份额事先封顶,超过上限重新经六宗与成员席表决;长垣宗可以退出新增份额,却不能突然切断已经承诺的一日最低供水。
“成员授权呢?”楚含章问。
“任何预算席都无权否决个人撤回、拒绝代签和基本医疗。”姜明妩道,“你可以不为一项新服务出钱,不能用钱让一个人继续供能。”
两人一问一答,没有谁拍桌。
楚含章要的不是当场羞辱青崖宗。她把最坏的财务漏洞一项项找出来,姜明妩则把每一项合理担心转成有限、可复核的权限。
永久否决最终缩成“一季预算暂停权”。
它只适用于长垣宗实际参与的项目;单项或关联支出超过批准上限一成、用途改变、增加借款或改用独家接口时可以启动。十二时辰内复核,不能否决成员授权、基本供水、医疗急救和已经发生的工资。
一季结束自动失效。若项目仍未结清,按剩余责任重新表决,不因长垣宗曾经出资便永久保留。
暂停权还附带公开成本。长垣宗每启动一次,必须写明触发的金额、用途或接口变化;若复核证明没有超额或用途改变,因暂停造成的新增工时由长垣宗项目预算承担。若确有问题,新增工时由责任方承担。
这样可以防止长垣宗用低成本反复按停所有项目,也不会让它因为担心赔工时就不敢指出真实超支。
岚溪门要求加入对称条款:五宗多数若强行绕过有效暂停,产生的损失由赞成绕过的项目预算承担,不能再向长垣宗分摊。
长垣宗接受。
双方都要为自己启动或绕过权力留下代价。
楚含章看完,取回四百五十枚存票。
堂中有人以为她要撤资。
她重新放下三百枚:“权限缩小,出资也缩小。长垣宗承担三分之一,不承担一半。”
岚溪门代表有些不满:“果然还是拿钱逼章程。”
楚含章看向他:“我提出价格,你们可以不买。你们削掉我一部分控制,我也可以减少愿意承担的风险。这不叫逼迫,叫重新报价。”
辛照林把这句话收入记录。长垣宗没有义务在条件改变后仍出原数,六宗也没有义务因为缺钱就卖永久权。三百枚的新存票附上四项限制:不换代表名额;公开摘要权限与其他宗相同;一季暂停权不延伸到个人;若三百枚风险押金最终取消,长垣宗出资优先用于路费和保全,不自动转成新设备所有权。
六宗分别表决。
五宗通过,一宗保留意见。成员席里,受这笔预算影响的人七成同意。双重门成立。
保留意见仍来自岚溪门。他们担心一季暂停到期后,长垣宗会以撤资威胁续权。章程新增退出清算:出资方可停止未来未发生部分,已用于路费、工资和保全的真实成本不得要求其他宗即时全额买回;设备若归长垣所有,六宗保留按公开价切换接口的权利。
楚含章没有反对。她最在意的正是退出规则可计算,而不是所有人永远留在她的设备上。
长垣宗三百枚进入待到账,不立即解锁。只有章程第二稿完成、路线费账户建立后才转入;若六宗在此之前偷偷恢复永久否决,存票自动撤销。
“恋爱不计入法定人数。”楚含章在签字前忽然道。
姜明妩一怔:“什么?”
“你和晏清和隔桌交换了六次眼神。表决仍只有六宗和成员席,不能多算两票。”
姜明妩侧过眸,视线正落到晏清和身上。
他正低头整理纸角,耳后已经红了。
“可惜。”她说,“不然我们早过票了。”
楚含章面无表情:“你们的票互相抵消也一样。”
堂里响起一阵笑。晏清和把纸整理得更齐,仿佛只要纸边不乱,耳朵也能恢复正常颜色。
散会后,姜明妩追上他:“刚才你看我六次?”
“没有数。”
“楚含章数了。”
“她在做风险观察。”
“你看什么?”
晏清和停了一下:“看你会不会把三百枚当成必须接受的条件。”
“若我接受永久否决呢?”
“我没有投票权。”
“私人意见?”
“会提醒你,钱可以再找,永久权很难收回。”
姜明妩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答案合格。”
“有奖励吗?”
“恋爱不计入法定人数。”
“现在散会了。”
他把她刚才的话原样还回来。姜明妩笑着踮脚,正想亲他,天市令牌突然在两人之间亮起。
衡灯院发来新期限。
由于三百枚风险押金进入异议,入城筹资窗口从二十日缩短为十二日。理由是城市无法长期为空置查验名额保留双门路线。
原本还剩十九日。
现在只剩十一日又七个时辰。
长垣宗三百枚尚未到账,区域委托三百枚还在验收,六宗预算也只通过原则。
楚含章看完新期限,没有追加价码,只问:“这是所有异议项目的统一规则,还是只对青崖宗?”
衡灯院回复:风险押金未确认的跨域令,均适用十二日窗口。
她要求提供过去一年同类记录。
三十七份入城令里,只有两份从二十日缩到十二日。
两份都与个人停止供能调查有关。
其余三十五份有十份涉及设施安全,仍保留二十日;七份存在保证金异议,也没有缩期。衡灯院所谓统一规则只在一份内部补充说明里出现,签发时间就在青崖宗提出旧锚异议后一刻。
“这是新规则。”辛照林道。
“新规则也可以适用当前申请。”闻执事答,“查验名额有限,需要优先给资金确定的项目。”
姜明妩要求公开空置名额数量。双门路线当前有四个名额,青崖宗占两个,另外两个无人申请;所谓长期保留,至少眼下没有挤占别人。
六宗提交期限复核,同时不把全部希望押在申诉上。十二日按有效压力继续筹款,二十日规则作为异议保留;若复核成功,额外时间只是缓冲,不用来拖延。
财务席把资金表重新排序。长垣宗三百枚、区域委托三百枚与六宗预算一百八十枚必须在六日内决定,剩余缺口再公开比价。三百枚风险押金继续暂停,不能因期限缩短就自动支付。
第一家钱庄听说只剩十二日,当日把一百二十枚短借利息从十枚提高到十八枚。
许兰因没有接受,只把报价挂上公开板。
时间被压短,不能让所有人假装时间没有价格;也不能因为着急,就让最先涨价的人自动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