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姜明妩卖的是方法

作品:《全宗门飞升后,债主他不肯走》

    南泉宗的六十枚放在远程监管窗里,没有立刻转入青崖账户。

    验收条件只有一句:匿名供能失败,由谁赔。

    姜明妩没有回答“六宗共同承担”。共同两个字若不拆开,最后往往仍会变成找一枚最大宗印、一个最方便的人承担全部。

    三日试验涉及六类节点:青崖水轮、三家磨坊错峰、丹枫余热、灵兽驿站既有车辆动能、机械飞轮和商枝的聚光余热盘。每个节点输出不同,控制权不同,能获得的收益也不同。

    六宗先建立故障责任表。

    设备自身不达合同输出,由供应商按该设备价退费并承担明确维修;排班未按公开时表执行,由排班控制方承担受影响时段的替代成本;转换算法错误,由算法交付方承担修正和复测;公共决策明知风险仍扩容,则由投赞成票的项目资金按实际出资比例承担,不追到投反对或未参与成员的私人财产。

    若原因尚未查明,先由一百枚三日试验损耗与赔偿金支付受影响公共灯、水、医疗和人工,再按事实追回。赔偿金与八百枚入城专户分开,未使用部分试验后原路返还。

    为了验证规则,辛照林设计了四次纸面事故。

    第一次,磨坊值守按时交班,新值守却因时表换算晚到半刻。赔偿先由排班控制方承担,不扣前一班工资;若换算表由六宗统一提供且标错,责任再转到时表交付方。

    第二次,商枝的余热盘低于合同输出,却是公共水轮超压造成。供应商无需为外部超压承担全部损失,只负责按安全规则自动断开;水轮运行方承担修复与受影响照明。若余热盘没有设置约定的断开保护,商枝再承担扩大部分。

    第三次,一名匿名轮值者在本人已撤回后仍被调度。本人不赔,由没有即时更新名单的节点承担;若设备标准本身无法重算,则算法与采购决策共同承担。

    第四次,无法在六个时辰内查清。赔偿金先付,调查期间所有相关证据保全,却不冻结普通成员工资与基础用水。最终责任可能由多方按控制范围分担,也可能确认属于不可归责故障,从公共风险金核销。

    四次演练结束,没有一次需要先打开匿名对照找最容易扣钱的人。

    南泉宗复核后又增加一条:受影响者取得赔偿不以配合指认个人为条件。六宗接受。

    “一百从哪来?”段逢山问。

    “后续服务收入、六宗设备保证份额和发现费。”

    “现在还没有。”

    “所以先写规则,不写到账。”

    南泉宗看完责任表,同意六十枚全额转入。但合同同时规定,六宗若在培训中索取客户完整姓名、把沉默计为同意,或以匿名为由拒绝事故赔偿,南泉宗可终止并要求退回未交付部分。

    六十枚到账,入城专户从七百一十变成七百七十,只差三十。

    成员小额份额仍留在服务执行户,没有拿来填最后缺口。那五人的钱将支付后续讲师、材料与差旅,再按真实净收益分配。

    最后三十枚来自另外两宗的联合培训。

    其中一宗只需要匿名授权模板,另一宗需要三册分离演练。它们提出用三十枚购买全部原始表格、今后每次修订的提前知情权和五年内唯一解释资格。

    姜明妩拒绝了后两项。

    “你们可以购买培训、现场演练和一次复核,不能购买所有人以后怎样理解公共标准。”

    “我们愿意加钱。”

    “不是价格问题。”

    “若每个人都能解释,出了错谁负责?”

    “交付时由我们为这次培训负责。以后你们实际使用,按公开版本与本地决策负责。六宗可以继续提供付费复核,但不能因为想收复核费,故意让标准只有我们看得懂。”

    对方削掉唯一解释权,又要求取得四宗客户的匿名案例。

    “只能给结构化示例,不给可反推身份的时辰、病史和住处。”

    “那怎么证明有效?”

    “用可重复演练证明,不用别人的名字证明。”

    谈了两个时辰,最终合同定为六十枚总价,预付三十,验收再付三十。交付包括两套公开模板、一次现场演练、一次失败演练和七日内一次复核;不出售成员姓名、客户原件、永久解释权或排他使用权。

    预付三十进入入城专户。

    八百枚,齐了。

    段逢山让三席各自复点一次。成员席确认没有延迟工资和个人清偿,财务席确认每一笔已经到账而非口头承诺,外务席确认用途没有越过合同。三次数字都为八百,监管窗才由灰转青。

    公示墙没有写“九百已凑齐”。最初九百的预算已经被修改,六宗不能为了让数字听上去更圆满,把删掉的一百重新算回来。墙上只写:入城专户目标八百,实际八百;三日试验赔偿金目标一百,实际二。那两枚来自普通持契人完成收讫后重新作出的赠与,不是从清偿里直接扣下。

    两个账户都需要,性质却不同。

    入城专户只支付运输、居留、证物保全、固定押金、医疗和替代人员工资。赔偿金只处理试验期间实际影响,不能拿去买船票;以后若两户都满,项目可调动资金总额才是九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场联合培训当晚开始。

    两宗代表共来了九人。姜明妩没有亲自讲满全程,只负责开场与失败复盘。梁素青主持本人授权,许兰因讲三册分离,落星渡讲师示范临时身份怎样只恢复必要权益。每人时段写在墙上,超过便交班。

    客户起初不适应。他们习惯花钱后要求“把最懂的人留下”,三次点名姜明妩回答普通表格问题。成员席依合同将问题转给当值讲师,只有涉及六宗执行边界的两项才请她回来。

    这不是故意降低服务,而是让客户买到可重复的方法。如果一次培训离开姜明妩就不能运作,他们购买的仍是一个忙到不能睡觉的人。

    姜明妩没有带客户看青崖十八人的匿名对照,而是使用十二个虚构编号。她故意让其中三人拒绝、两人沉默、一人中途撤回,再让客户操作三册分离。

    第一轮演练失败得很快。

    客户把沉默的两人继续留在阵法排班里,理由是他们没有明确拒绝;又在身份册删除撤回者,导致对方的饭票一同失效。

    姜明妩没有替他们补救,只让所有人看见后果:阵法输出虚高,实际可用人员不足;撤回者下工以后连晚饭都领不到。

    第二轮由客户自己修正。沉默保持未决定,撤回只缩小阵法权限,身份、工资与饭票不动;输出不足便减少接单或提高招募价格,不再从个人身上补齐。

    “你卖的不是那两张表。”客户代表说。

    “表可以抄。”

    “你卖的是怎么失败。”

    “还有失败以后怎么不怪到最弱的人头上。”

    演练通过,剩余三十枚按合同进入服务户,用于讲师工钱、材料、失败退费准备和成员份额回款,不再挪入已经满额的入城专户。

    晏清和在门外等她结束。

    他今晚没有讲课,只负责将公开审计链中的事实、推测与未确认三种标记做成示例。结束后,他把示例笔收回自己的文具匣,没有拿走客户材料。

    “你给恋爱也做培训吗?”他问。

    姜明妩正在关三册匣:“课程只收一个学生。”

    “学生表现如何?”

    “会申请,会复盘,偶尔太守规矩。”

    “需要补课吗?”

    他俯身时仍留着一寸距离,没有直接碰她。姜明妩先看了一眼门。最后一名客户已经走远,窗外也没人,门闩只关一半,若她不愿意,随时可以出去。

    她抬手将门合好,却没有落死锁。

    “补一小节。”

    晏清和这才低头吻她。

    姜明妩起初还抓着三册匣,片刻后把它放到身后桌上,手臂绕过他的肩。两人都站得清醒,她每一次靠近都有回应,晏清和的手停在她腰侧,没有压到右掌。唇齿间的气息渐热时,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他呼吸骤乱,耳后迅速泛红,仍低声问:“继续?”

    “学生会不会只问这一句?”

    “重要的事可以重复。”

    姜明妩笑着又吻上去。直到远程试验窗发出三声预备鸣响,她才抵着他胸口停下。晏清和没有把这堂私人补课拖过工作时辰,两人整理好衣领,一前一后回到阵台。

    六宗第一次多主体替代供能试启。

    水轮、磨坊、余热与飞轮依次接入。最初半刻,六路输出都在安全线内;下一息,东坡、南井和外廊三盏公共灯同时熄灭。

    不是暗半级。

    是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