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长垣宗拿走一单
作品:《全宗门飞升后,债主他不肯走》 时标修正需要一套新校准器。
旧跨域镜面可以显示三层记录,却不能在节点切换前自动发出不同的预备鸣片。靠人工盯六列时表撑三日,不但要增加十二名夜班工,还会把失误风险重新压到人身上。
六宗公开采购一套可读取本域原始时标、保留转换差值、输出统一验收记录的校准器。
青崖工坊报价五十八枚,四日交付。程载春的方案把六类历法逐一做成可更换齿片,精确,也容易维修;商枝只负责公开接口,不参与内部竞标,避免自己的余热盘合同影响判断。
长垣宗报价六十五枚,两日交付。它使用现成的多时标盘,只需更换六块外接片;价格高七枚,却能为缩短后的入城窗口争取两日。
姜明妩更喜欢青崖方案。
不是因为便宜。程载春的图纸每一枚齿片都能拆开,哪一宗时表变动只换哪一片,不会牵连其余节点。长垣宗的核心盘仍有一层封装,只承诺开放接口,不开放全部内部结构。
可采购评审不能只问她喜欢什么。
段逢山把两日时间换成成本:人工夜班十二人,两日工钱二十四枚;现有试验窗口若再延迟,运输改签最坏十八枚;青崖方案虽便宜七枚,总项目成本反而高三十五。
程载春也没有提出自己可以熬夜赶工。
他的右手白痕尚未完全消退,即使增加人手,核心齿片仍需他最终校准。把四日压成两日,只会隐藏伤病和返工风险。
六宗最终把制造单交给长垣宗。
条件比原报价多三项:公共接口与原始读数格式永久开放;三年维修价预先锁定,每年涨幅不得超过实际材料变化;人员名单改变时,设备必须允许即时重算,不能要求全体重新登记。
最后一项,长垣宗设备司说需要回去确认。
“为什么?”辛照林问。
“现成核心盘按固定节点设计。”
“节点固定,人员可以换。”
“内部可能把两者写在一起。”
楚含章坐在远程席,抬手让设备司停止含糊:“两日内先交硬件,名单重算作为验收项。做不到便不通过。”
青崖方案并没有因失去制造单便被封存。六宗以十二枚购买其中公开齿片设计的备用授权,若长垣设备在两日内无法交付,可以立即转为青崖四日方案;十二枚算设计与待命费,不要求程载春白白把时间留出来。
程载春接受,却主动删掉“只有本人可最终校准”。他指定商枝和另一名阵工各掌握一部分流程,自己因右手伤情无法工作时,备用方案仍能继续。技术交接另付六枚,由六宗采购预算承担。
长垣宗也被要求提交材料批次、核心盘来源和过往故障。设备司最初只愿提供“自有库存”,楚含章让人把封存样机的三年前采购簿一并送来。公开接口不等于必须公布全部工艺,却至少要让购买方知道旧盘是否曾在相同场景失效。
采购簿显示,两台样机曾做过一次七节点联测。第一台在第十九次名单变更后锁死,报废原因写“执机人员频繁更换”;第二台没有继续测变更,只测试固定名单,因此被记作通过。
这条历史若不公开,六宗很可能再次把同一缺陷算成现世人员不稳定。
楚含章没有替本宗遮掩。她把样机故障作为风险写入合同,并将名单重算从普通功能提升为付款前置条件。长垣宗若能修好,仍按六十五枚结算;修不好,制造部分只收三十,备用方案自动启动。
竞争没有要求一方毫无缺点,只要求缺点不能藏在低价和交期后面。
她没有借运输合同要求这次订单优先,也没有因第一次设备竞价失败便故意压价。六十五枚按两次验收支付,首期三十,最终三十五;未通过名单重算,只结硬件可用部分。
同时,长垣宗向三日试验赔偿金缴纳十八枚设备保证份额。若设备按合同运行,试验结束原路返还;若故障,先赔受影响公共设施,再处理合同责任。
赔偿金从两枚变成二十。
姜明妩在中标通知上落执行印,没有把失单说成青崖宗受了委屈。她转头问程载春:“愿不愿意做独立验收?”
“按什么价?”
“两个时辰八枚,发现影响安全或切换的缺陷另付发现费。”
“谁付?”
“采购预算。若确认是设备缺陷,再由供应商承担。”
“愿意。”
制造单没拿到,验收单依然是工作,不是安慰奖。程载春需要按同一标准对待长垣设备,不能因为自己竞标输了便把设计偏好写成缺陷;若长垣方案更好,也须如实记录。
陆小满听说结果时,正带阿照从驿站送三日时表回来。
她担心程载春难受,在山下买了两块甜饼。走到器棚外,却看见他趴在长垣宗公开的接口图前,眼睛亮得像发现一架从没拆过的新机器。
“你没事?”她问。
“它用的是反向双摆。”
“你输了订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我能看另一种做法。”
“不生气?”
“交期确实比我快。”
程载春头也没抬,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图纸,摸到的却是一块甜饼。
他终于抬头:“为什么给我这个?”
“阿照买的。”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阿照嘴边还沾着半根草,立刻把陆小满挂在鞍侧的钱袋拱到身后。袋绳露在尾巴旁边,藏得毫无说服力。
程载春看了看甜饼,又看阿照:“它有钱?”
“草料结算里省的。”
阿照又把钱袋往后拱了一寸。
陆小满没忍住笑:“吃你的。”
程载春咬了一口,认真评价:“糖多了。”
“还我。”
他立刻把剩下半块放到身后,动作和阿照藏钱袋一模一样。陆小满愣了一下,笑得靠住门框。程载春耳根慢慢红起来,低头继续看图,翻页速度却比刚才快了一倍。
这点好感没有替他改变竞标结果。陆小满也没有因担心便去找姜明妩要求把订单分回来。
两日后,长垣校准器按时送到。
送货并不等于交付。
六宗先在空载台称重、验材料和比对一次性封纹。核心盘比报价书重三两,设备司解释是新增散热片;拆下外罩后散热片确实存在,材料也符合公开规格。外接片有一块边角磨损,长垣当场更换,没有用“还能用”逼验收者接受。
第二步做断电测试。校准器失去天市灯刻后应保留本地原时标一个时辰,并在恢复时显示中断,不能用新时标覆盖空白。第一次测试只保留了半个时辰,未通过。长垣宗调整机械储势,再测才达到合同值。
第三步才接匿名模拟节点。编号故意在运行中撤回,另一个编号补入,总输出保持不变。硬件没有停,核心盘却弹出那行“人员基表校验失败”。
若六宗只验设备会不会亮,这台机器已经合格;若按购买目的验,它仍差最关键的一步。
外部六块时片符合公开尺寸,原始时标可以完整导出,舍入差值也不再消失。程载春先检查材料、再测空载、最后接一个不影响公共灯的模拟节点,没有直接拿三日试验冒险。
空载读数稳定。
他拆不到核心盘,只能从输出反推内部规则。第三次更换匿名节点时,校准器出现一行极短的灰字:人员基表校验失败,调用衡灯旧式稳定表。
楚含章看到“衡灯”二字,脸色沉了下来。
长垣宗并非第一次接触这套标准。
三年前,一名自称衡灯院外务代理的人曾向长垣设备司推销同类核心盘,理由是现世宗门终有一日要接入天市统一供能。长垣当时买了两台样机,一台报废,一台封存。
采购簿上有代理人的短号,却没有姓名。短号前四位属于衡灯院器务处,后两位与闻策曾压下的审计目录不相同。六宗只能确认标准来自衡灯体系,不能直接认定岑照微、闻策或某个具体人员经手。
楚含章同意保全原采购簿,长垣宗留原件,六宗取得带骑缝的公开影印。她还通知当年参与样机测试的四名阵工可以独立决定是否作证,不由设备司统一代答。
其中一人当晚回复:第一台锁死前,他曾建议增加临时退出键,外务代理说“不需要让节点随时离开”。
这句话尚无第二人印证,先列为个人记忆。
这次两日交付,就是以那台封存样机为底重新制作。
也就是说,衡灯院早在三年前就把一套默认人员恒定的设备送到现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