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怼怼大战大观园
作品:《盗墓: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远处沁芳亭上,薛宝钗和贾探春并肩站着,远远看着这一幕。
探春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中:“二嫂子,林姐姐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宝钗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远处那个扛着花锄、三步一喘但步伐坚定的身影。想起了前两天那盘棋……三招,她的所有生路都被封死。
“不是附身。”宝钗终于开口了,“是想通了,也像换了个人。”
探春转过头,有些疑惑:“换了个人?”
宝钗没有解释:“走吧,林妹妹现在不需要我们担心了。”
归雁在脑子里瘫成一团,有些自闭:“老大,你刚才那段‘化作春泥更护花’,红学家听了会疯的。”
凤梧一锄头翻起一块土,喘了两口:“那正好,让他们疯。”
“你知道《葬花吟》是多少人的入坑曲吗?你一句话全给解构了。”
“什么解构?”凤梧把锄头换了个手,“我说的是实话,花落了变肥料,肥料养新花……这不是常识吗?他们那些闲得蛋疼的,非得给常识套上八百层悲伤的滤镜。”
归雁狐狸毛都僵了:“……老大,你变了。”
“嗯?”
“你以前虽然也发癫,但至少还尊重一下原着名场面,你现在连葬花都不放过。”
凤梧停下锄头,直起腰,擦了把汗:“归雁。”
“嗯?”
“林黛玉葬花,哭的是什么?”
归雁米粒大的脑子转了转:“……哭自己。身世飘零,寄人篱下,红颜薄命。”
“对,她哭的是自己。”凤梧把锄头往地上一杵,“那我再问你,我现在还寄人篱下吗?”
归雁沉默了。
“我凤梧,穿越了多少世界了,找过小三,平过倭寇。我会因为寄人篱下就哭?别逗了。贾府这点破事,在我眼里连宫斗入门级都算不上。”
她重新抡起锄头,一锄头下去:“林黛玉的眼泪,是她自己的。我不替她流。她的花冢,是她挖的。我不替她挖。她的贾宝玉……她喜欢,我不喜欢。脸太圆了。”
归雁:“……”
“所以,葬花?不葬,种花。明年这时候,这里会开出新的花来。那才是林黛玉应该留下的东西……不是一座坟,是一片花。”
归雁沉默了很久,久到凤梧又翻了四锄头土,喘了三回。
“老大,你刚才那段话,如果写进书里,红学家会集体脑溢血,然后爬起来给你烧香。”
“为啥?”
“因为你把林黛玉的悲剧,活生生掰成了励志剧。”
“不好吗?”
“……倒也不是不好,就是……太离谱了,离谱中又带着一丝合理。”
凤梧笑了一声,没接话。她把最后一锄头土翻完,直起腰。落花已经被翻进土里了,混着泥土和草根,变成了肥料。
“行了。”她把花锄往宝玉手里一塞,“走吧,回去吃饭,饿了。”
宝玉机械地接过花锄,机械地跟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像是经历了某种深刻的思想冲击。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林妹妹。”
“嗯。”
“你今天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想通了吗?”
“想通了一点,我以前总觉得,美好的东西都是留不住的。花会落,人会散。但你说得对……花落了,变成肥料,明年还会再开。人散了,也许还会再聚。”
他顿了顿,“林妹妹,你真的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但是……”他抬起头,“变得更好。”
凤梧扛着花锄走在前面,三步一喘:“那当然,好过哭唧唧地埋花,埋完了回去还得喝药。”
归雁小声逼逼:“以前那个林黛玉听了这话,估计会哭。”
凤梧没有接话。她把花锄往肩上一扛:“紫鹃,我们走。”
走了三步,停下来,扶着花锄喘了两口。紫鹃默默跟在她身后,已经习惯了。
当天傍晚,凤梧去怡红院借东西的时候,宝玉正趴在榻上和宝钗说话。他听见凤梧要一个人出贾府,脸一下子就白了,声音都在颤抖:林妹妹你不能一个人出门,外面危险!地痞流氓那么多……
凤梧懒得废话,直接走到怡红院门口,弯腰单手抓住门口那座石狮子的底座。一使劲……石狮子被她单手拎了起来。
宝钗的茶碗掉在地上,宝玉的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凤梧把石狮子掂了掂,轻轻放下。底座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陷进石头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回过头:我有没有危险不知道,但不危险别人,别人就烧高香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茶凉了都没人喝。
宝钗声音发颤:二爷,林妹妹她……
宝玉没回答,他只是恍惚的看着石狮子,又看着凤梧。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发飘:我觉得……林妹妹好像不需要我保护了。她好像……能保护我们所有人。
凤梧回头喊了一嗓子:“对!以后谁欺负你们,报我名字!林黛——”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补了句:“——林黛玉,大观园……反正报我名字就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扭头就走,走了几步,被门槛绊了一下,她扶着门框稳住了,没回头,但耳朵尖红了一截。
脚步声远去了,刚才那个踉跄的节奏还残留在余音里。
归雁整只狐狸缩成了一团:老大,你现在在大观园的外号是林怼怼。丫鬟们在传……林姑娘死而复生后,变成了一个会倒拔垂杨柳、会捏碎石狮子、会说宝二爷脸像汤圆、会把花锄抡得比长工还利索的怪力女。
凤梧脚步不停:外号不错。
你不怕暴露吗?
怕什么?这个世界的人接受度很高。贾宝玉能说出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大观园里住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多我一个怪力女怎么了?
归雁想了想,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当天晚上,凤梧坐在潇湘馆院子里,手里拿着小刀削竹子。紫鹃端茶过来: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做弹弓。
紫鹃愣了一下:弹弓?做什么用?
凤梧头也没抬:谁再敢拿屁股对着我,我就打它的皮燕子。
紫鹃虽然不知道皮燕子是什么,但明智地选择了不问。
归雁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立马化出实体趴在她脚边,尾巴老老实实卷起来盖住了屁股,耳朵往后压平了,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她:老大,你真的会打我吗?
看表现。
归雁尾巴抖了抖,凤梧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削竹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早上,归雁忽然从她脑子里蹦起来:老大!老大!GPS修好了!主系统那边传消息过来,随时可以传送去盗墓世界!
凤梧正在院子里练弹弓,闻言手一顿,弹弓上的石子地飞出去,打在石头上,石头粉碎。
终于好了。她松了口气,收起弹弓,再待下去,我就要把大观园全拆了。
老大,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凤梧刚要回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记忆……林如海书房里挂过的一幅字,董其昌的。她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归雁。
林如海死的时候,留给原主多少财产?
归雁愣了一下,随即翻起资料来,过了几息声音发紧:老大,原着里林如海当了六年巡盐御史。盐商们的正常孝敬加上祖产,再加上林黛玉母亲的嫁妆……保守估计,折合白银二百万两往上。
凤梧眼前一黑,扶着廊柱稳了稳。
这些钱,到林黛玉手里多少?
归雁沉默了一瞬,声音干巴巴的:……基本没有,全被贾府吞了,修大观园了。
凤梧眼神沉下来:归雁,加急列个清单,把所有东西一样一样列清楚。
老大,你要干啥?
“我要亲手把原主的东西拿回来。”凤梧掂了掂手里的弹弓,笑了一下,“不过只拿回林家的东西,太便宜他们了。”
归雁尾巴竖了起来:老大,你这笑有点瘆人……你还要拿谁的?
除了贾母的嫁妆以外,所有值钱的全搬走。凤梧眯着眼,这些年贾府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钱财,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我替他们收了,贾府穷了,至少以后不用被抄家,也算是给他们留了条后路。
归雁倒吸一口冷气:老大!你这是要把贾府搬空啊!
不然呢?凤梧翻了个白眼,林黛玉那些委屈,我替她还回去。
回到潇湘馆,凤梧让紫鹃去弄一摞麻袋和几根胳膊粗的棍子。没多大一会,东西就弄来了。
姑娘,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找。
够了。凤梧吩咐道,紫鹃,去把雪雁叫来。
不一会儿人齐了,凤梧从箱子里找出她俩的卖身契,放在桌上。
这是你们的卖身契,从今儿起你们自由了。
紫鹃和雪雁看着眼前这一幕,怔住了。
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