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网友的评论真够炸裂的
作品:《盗墓: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林黛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擦了擦泪,弯腰把归雁捞起来,拍了拍它脑袋:闭嘴,我没事了。
归雁老实趴回她怀里,眼睛盯着周围人群。
豹纹男已经退到十步之外。他的手指着林黛,又指了指垃圾桶,又指着林黛,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镶的那颗银门牙在嘴里晃了一下……不知道是刚才咬到了舌头还是怎么。
举着手机的年轻人终于出声了,声音劈了叉:兄弟们你们看见了吗……她一拳把垃圾桶打扁了……然后咳了一分钟……这特么是林黛玉还是鲁智深?
大妈们退到了街对面,其中一个还在举着手机拍,另一个使劲拉她胳膊:别拍了快走快走,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力气也太吓人了!
小情侣里的女生拽着男生往后退:走走走,惹不起!
男生被拽着走,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拍。
遛鸟的老大爷站在远处,低头跟笼子里的画眉说了一句什么,画眉叫了两声,老大爷点点头,拎着鸟笼转身走了,哼的还是京剧,调子比刚才快了半拍。
林黛抱着归雁,拎着锦缎包袱继续往前走。围观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靠近她五步之内。
老大,归雁在脑子里说,刚才那一拳……不对,那一按……然后你扶着垃圾桶咳一分钟,眼泪还挂脸上。这画面,抖音绝对炸。
让他们炸。
当天下午,果然炸了。
归雁在系统空间里实时监测数据,声音越来越激动:老大!抖音热搜第一了!标题是《杭州街头惊现林黛玉!一掌拍扁垃圾桶!还带了只白狐狸!》!播放量两个半小时破千万了!
林黛此时正坐在一家雪雪冰冰喝奶茶,抹了抹嘴:评论区说什么了?
归雁立刻调出来,开念:
脑子不在服务区:这小姐姐走三步喘一下太真实了,林黛玉本玉没跑了!
不靓你报警:你们注意看,她咳的时候狐狸急得跟陀螺似的原地转圈,我笑死,这是什么神仙主仆!
归雁念到第三条了一声:老大你听这个……她刚才说讨债的时候我笑疯了!林黛玉穿越到现代讨债,这剧情我追定了!
林黛又吸了一口:下一条。
建议改名叫《林黛玉之讨债风云:垃圾桶我干的》。
下一条。
只有我在等她说要去拔树吗?
林黛呛了一口,咳了两声,眼泪又下来了,归雁尾巴尖替她擦了擦下巴。
性感母蟑螂:她对那个眼镜男说狐狸是真的别摸它咬人的时候,狐狸配合龇了龇牙,这对主仆我锁死了。
司马缸砸光:你们都在看狐狸,只有我盯着她那张脸吗?真的不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跳海自尽的鱼:我宣布她就是林黛玉本玉,不接受反驳,反驳就是……不,不用反驳了,谁敢去跟她对一拳?
蒜鸟蒜鸟无所谓了:家人们我在现场!她从我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我真闻到一股药味!中药!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一拳干翻垃圾桶!
如何呢又能怎:她买奶茶的时候说了声多谢,声音软得我骨头酥了,然后咳了两声,眼泪掉下来了,店员吓得差点把奶茶扔了。店员别怕,她咳她的,不耽误她拍扁垃圾桶!
最后一条,归雁念得尤其大声:林黛玉中玉:这才是林黛玉穿越到现代的正确打开方式。葬花吟诗全是虚的,真正的大观园第一战力应该是一掌一个垃圾桶。这条点赞一百二十万。
林黛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稀奇古怪的ID和评论,嘴角抽了抽。“这个世界的网友,取名都这么野的吗?”
归雁趴在沙发扶手上,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老大,你现在比顶流还顶流。网友给你起了一堆外号……‘林怼怼之现代分怼’、‘三步一喘一拳一条命’、‘讨债林黛玉’,哦还有个叫‘狐狸小姐姐’的。”
“讨债林黛玉。”林黛咂摸了一下,“还行。”
正说着,一辆警车嘎吱停在她面前。
车门一开,下来俩警察。男的四十出头,国字脸,一看就是基层干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女的年轻些,手里攥个文件夹,应该是负责记录的。
两人看见林黛,同时愣了半秒。
大概是怎么都没想到,报警电话里说的“奇装异服扰乱治安”,是这么个情况……一个姑娘,穿得跟从古画里走出来似的,怀里还抱只白狐,手里拎着杯奶茶。奶茶还是加珍珠的。
男警察先回过神,走上前:“女士,有人报警说商业街出现古装女子携带野生动物,引起人群聚集。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归雁当即龇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林黛拍了拍它的脑袋:“收。”
一个字,归雁的牙就收回去了。但它那双金色的眼睛还是盯着男警察,写满了“你敢动我老大试试”。
“我跟你们走。”林黛语气平淡,“但这狐狸是我宠物,有证的。”
归雁耳朵一抖,我有证?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证?什么时候办的?它抬头看林黛,林黛压根没看它。归雁立刻把脑袋埋回她胳膊弯里……行吧,老大说有就有。
女民警拉开车门,林黛抱着狐狸拎着奶茶,不紧不慢地上了车。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打车,不是坐警车。
女民警关门的时候,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个……奶茶不扔吗?”
“还没喝完。”
女民警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派出所接待室,白墙,灰地砖,一张掉漆的桌子,几把硬板凳。墙角饮水机里的水桶快见底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年轻女民警给她倒了杯水,纸杯,温的。
林黛喝了一口,放下了:“有浓茶吗?”
女民警一愣:“啊?”
“这水太淡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只有白开水。茶叶得自己带,所里经费紧张,这个月连打印纸都快买不起了。”
女民警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大概觉得跟一个被带回所里调查的人聊经费紧张这事本身就挺离谱。
林黛点点头,表示理解,没再为难她。
男警察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翻开文件夹,拔出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是二十年基层磨出来的肌肉记忆。
“姓名。”
“林黛。”
“身份证号。”
“没有。”
笔尖停在纸上。
男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
“籍贯。”
“没有。”
“家庭住址。”
“没有。”
笔放下了。男警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眼神变了。不是凶,是那种老警察特有的审视……不跟你急,但把你每个反应都看在眼里。
“林姑娘,”他语气沉下来,“你说你叫林黛,但什么信息都没有。你是从哪儿来的?父母是谁?户籍在哪?这些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林黛沉默了两秒,归雁在她膝盖上绷紧了身子。
然后林黛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我父母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没有户籍,是个黑户。”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极了,平静到男警察和女民警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这个说法不是完全不可能……偏远山区确实有漏登的黑户。但眼前这姑娘的气质,这话从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都不太对得上。
就在这时,旁边工位的年轻民警突然“咦”了一声:“王哥,你过来看看这个。”
男警察起身走过去,弯腰看屏幕。年轻民警用手指戳了戳显示器:“系统刚弹出来的……林黛,女,二十岁,父母双亡,孤儿。户籍地杭州上城区,登记时间是……”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就刚才。”
“刚才?”男警察眉头皱紧了,“谁登记的?”
“系统自动登记,来源是公安部直接下发。备注栏写的是……‘特殊渠道核实,身份真实有效’。”
男警察盯着屏幕,沉默了。年轻民警等了半天没等到指示,小声问:“王哥,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档案科?”
男警察拿起座机话筒,拨了内线:“档案科吗?给我查个身份证号,刚录入的,林黛,双木林,粉黛的黛……对,系统自动登记的……来源能查到吗?经办人是谁?……
嗯……嗯……行,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手在话筒上多停了一拍。
“怎么说?”年轻民警问。
“档案科说一切正常,经办人是系统自动生成,不属于任何地方分局。”男警察把话筒放回去,“他们说,这个数据是直接从上面下来的,他们那边只负责接收,查不到来源。”
接待室里安静了那么两三秒,归雁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林黛的手腕。
男警察走回桌前坐下,他平静地看着林黛。那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是在审一个可疑人员,现在是在看一个他决定不深究的麻烦。

